“如果我们天黑前找不到下一个客栈,晚上就只能露宿荒野了。”
秋瑞“......”真是越来越不想和师父说话了啊。
“瑞儿哥哥别怕,”莲汐过来拉了拉他衣角,“莲汐会保护你的。”莲汐握紧了小拳头,语气坚定。
秋瑞“......”
我觉得还是我保护你好些。
“其实露宿野外也并没有什么不好,”柳留仙说,“这个天气露宿反而更凉爽些,也是别有一番景致的。”
晏景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他,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柳留仙“......”你最近是不是想的太多。
直到日落,几人还在这荒郊野外转悠,晏景一语中的,今日果然要露宿荒野。
其实秋瑞很想上问一句,师父你到底认不认识路。
“天都要黑了啊,”秋瑞说,“我好饿。”
“为师也饿,”晏景拍了拍他头,“甚是想念那天无忧的小菜。”
秋瑞“......”那为何我们不多住一日,又不是很着急赶路。
晏景说,“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先想想晚上我们吃些什么才是正理。”
天都黑了,哪里还能找着吃的?秋瑞腹诽,要是早点说不定还能去看看有没有野果。
“我去看看吧,”柳留仙说,“你们在这附近找个地方先歇着,生堆火出来。”
留!仙!公!子!要!去!找!吃!的!秋瑞一脸嫌弃的看向自家师父,难道不应该是你去吗?难道娶到手就不心疼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晏景说的有些......心虚?
“师父,留仙公子一个人去找吃的了,”秋瑞说,你就这么放心?这荒郊野外黑灯瞎火的。
“为师知道。”我还没聋呢好不好。
“那你不去帮忙?”
晏景幽怨的看了他和莲汐一眼,“这荒郊野外黑灯瞎火的,为师不还得看着你们俩吗。”知道了吗,拖油瓶说的就是你们。
秋瑞“......”乖乖的和莲汐去附近拾柴火,又不是我非要出来的。
刚过了大约两盏茶的功夫柳留仙就回来了,晏景将火堆烧的噼啪作响,将周围映的一片明亮。
“如何?”晏景问。你若没找着吃的那个拖油瓶又该发牢骚了。
“喏,”柳留仙递过来两只山鸡,一只野兔,还有......一条蛇。
“下手倒是挺狠,”晏景接过东西,中肯的评价了一句,“快歇会儿吧,我去找个小溪把东西收拾干净。”
真找着吃的了啊。秋瑞双眼发光看着柳留仙,“留仙公子也学过功夫吗?”
“我哪会什么功夫?”柳留仙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就跟你师父随便学了两招,勉强能打个山鸡野兔罢了。”
随便两招就这么厉害了啊,秋瑞眨巴着大眼睛,原来师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回头定要赶紧将那《蝴蝶穿花十二式》先练熟了再说。
晏景找了条小溪将山鸡野兔都收拾干净,又弄了几根树枝穿起来架在火上烤,火舌舔过野味滋滋冒油,香气也越来越浓。
秋瑞眼巴巴的看着火上烤的山鸡兔子,吞了口口水,饿。
“好了吗师父?”忍不了了啊。
“再等会儿,里面还没熟。”晏景嫌弃的说,好歹也是个太子,怎么这般没出息。
秋瑞幽怨的看了自家师父一眼,饿啊。
“好了好了,”晏景将兔子又翻了个面说,“先吃山鸡和蛇吧,兔子再烤会儿。”
秋瑞接过山鸡,呼哧呼哧的掰了一半给莲汐,好烫手。
“可惜了没带些调味料,”秋瑞吃的满嘴冒油,“不然肯定更加美味。”没想到自家师父烧烤的手艺竟这般的好。
晏景“......”
☆、20、神仙界不涉人间事,落市井太子想生计
填饱了肚子,秋瑞躺在软绵绵的草地上,用手垫着脑袋。晏景去找了些艾草加进火堆里熏蚊虫,夏日的夜晚安宁而静谧。
深沉的夜空中透着点点星光,忽明忽灭一闪一闪,秋瑞看着这满天繁星,觉得深邃而神秘。
“师父,”秋瑞说,“你说天上真的有神仙吗?”
晏景坐在火堆前,让柳留仙躺在自己腿上,又加了几缕艾草进去,这草独有的香味儿便蔓延开来。
“有,”晏景说,“人界的浮仙山就有飞升了的仙。”
“我要也是神仙该有多好,”秋瑞很是羡慕那位飞升了的凡人,“挥挥手便能呼风唤雨,父皇就再也不用为边疆之事而发愁了。”
“哪有这般简单?”晏景觉得好笑,“每个人的命数都是早已注定了的,天界之人在人界有诸多的限制,若是扰乱了人界气运,是会遭天谴的。”天界的神仙有大把的时间用来无聊,若是今日你帮某国灭敌,明日他帮敌国灭你,那人界不早就天下大乱了,还谈什么三界共存。
“神仙都不能插手凡间事吗?”秋瑞略感遗憾,“师父怎么连这个都知道?”秋瑞本来只是想感叹一下,没想到自家师父还真的接了他的话。
“不止天界,”晏景说,“地界也是一样。”这三界之中,人界虽然看似最为弱小,却是天地两界之根本。
晏景顿了顿,接着说“为师也曾去过浮仙山。”想想这话没毛病,确实是去过。
“嗯...”秋瑞应了一声,呼吸慢慢变得绵长,已是睡熟了过去,不知梦里见到何物,紧紧皱着眉头。
*****
在野外露宿了三日,四人终于走出了那片荒野地。秋瑞看看自己已经污秽不堪的衣裳,很想问问晏景是怎么带的路。
“师父,你真的认识路吗?”秋瑞眼神幽怨。
晏景“......”其实我也并不是很认路啊,反正也没有说一定要去哪里,不如边走边看?
秋瑞觉得生无可恋。
新到的小镇名叫白头,离皇城大概有六七十里地,虽比不上皇城里头热闹,却也很是富足繁荣。
相传这白头镇是一个痴情男子为心爱之人所建,以一镇为聘,愿与之携手白头。可最终这白头镇建好了,那心爱之人却早已另嫁他人。
“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吃东西吧。”吃了几天不加盐的野味,柳留仙也有些不淡定了。
“想吃些什么?”晏景揽过他,“此番委屈你了。”
“跟着你我又怎会觉得委屈?”柳留仙笑笑,只是觉得每一天都过的太快。
“馄饨吧,”柳留仙想了想说,很是怀念皇城里的夜市小摊。
四人找了个街边小摊坐下,要了四碗鸡汤馄饨,又加了几样小菜。
“师父,”秋瑞说,“吃完饭我得去买两件衣裳换洗。”他身上的这件实在是有些穿不下去了,月白色的袍子已经看不清楚颜色。
“谁叫你出门不带换洗衣裳?”晏景很不厚道的说,“吃完这顿饭我们就只剩下住店的钱了,哪还有多余的给你买衣裳?”
秋瑞“......”是我不愿意带吗?明明就是每一件上都绣了龙纹好吗。
“怎么这么快就没钱了啊?”秋瑞疑惑,“我们不就是在天无忧住了一天吗?”后面三天明明都露宿荒野来着。
“从天无忧走的时候,为师偷偷多塞了几张银票在枕下。”沈长州怎么说也是忠良之后,没理由过得如此凄惨,况且...人还不是被你们秋家祖上贬出去的?
秋瑞“......”这个理由真让他无话可说。
“所以...”晏景说,“我们要想办法开始赚钱了。”不然下顿就得饿着。
“先来想想咱们都能干什么,再做思量。”秋瑞觉得自家师父很是淡定。
“写小曲儿行吗?”秋瑞第一个出主意。
“所以,前段时间皇城里传唱的小曲儿果然和你有关对吗?”晏景眯缝着眼睛看着他。
秋瑞“......”低头乖乖吃馄饨,师父说了什么并没有听的很清。
“要不我去弹琴?”柳留仙说。
晏景握着他的手拍了拍,“有我在。”并不需要你抛头露面。
“要不咱们去卖艺?”莲汐怯生生的问了一句。
“你会吞剑吐火球吗?”晏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