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莲花渡

分卷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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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房里一应俱全,只是少了些饭菜。”柳留仙一脸生无可恋,托着下巴说。你可别再多想了,我们就是想找点吃的。

    “噢...”秋瑞恍然大悟,“终归还是我疏忽了。”

    “无妨,”柳留仙说。晏景已经彻底放弃和他讲话了,感觉多说一句都要暴躁。

    “你们这是...?”柳留仙问。

    “找吃的啊,”秋瑞说,“我们逛了一天,这会儿都饿的紧了。”说完还加上一句,“多谢师娘关心。”

    柳留仙“......”我们还是回房去吧,实在是不想和他讲话。

    “吃好没?”晏景看着柳留仙,眼底尽是化不开的情意。

    “嗯。”

    “那我们走。”晏景扶起了柳留仙,留下一句“你们自便。”

    秋瑞想,师父和留仙公子可真是恩爱啊,片刻都不想让人打扰。

    新房里的红烛还跳动着火焰,烛上描金的龙凤呈祥已经被大红的蜡油糊住了大半。晏景透过烛火看着眼前所爱,人影随着烛火恍恍惚惚,生怕这又是无数个幻梦之中的一个。

    柳留仙拉过他的手,用力稳了稳,“这是真的。”抬起那手放在唇边轻吻滑落,“我也是真的。”

    “嗯。”晏景将人带进怀里,“我去弄些青盐给你漱口。”

    “好。”柳留仙看着他转落的身影,又何尝是你一人觉得这是个梦境。

    屋内的气氛旖旎梦幻,晏景觉得心跳难以自控的加快,眼前之人一颦一笑一个简单的句子都能吸引他全部精力,只要有这人在,舍了什么都是甘愿。

    “想什么呢?”柳留仙双手环着他的腰身,松散的外袍早已褪落至肩,裸露出大片的肌肤。肤若凝脂白似雪,心窝处却一道并指宽的剑痕。

    “还疼吗?”晏景轻抚上那痕迹,小心翼翼的用指尖摩挲。

    柳留仙看他好笑,“早不疼了,留着它...只是不想忘了你。”

    晏景将他搂进自己心窝,打横抱起放在床上,舌尖舔舐着柔软的唇瓣,一点点,轻柔缓慢的攻城略地,直至那人打开牙关,张开嘴迎合他,他又将那舌含住,轻轻吸吮,越来越剧烈,直到两人几乎不能呼吸,才恋恋不舍的将两唇分开。

    帐幔内春景一片,晏景将他早已凌乱的衣衫除去,又脱了自己的,吻上他的脖颈,唇落在锁骨处便细细厮磨,最后再轻咬一口,留下一个泛红的牙印。

    “唔...”柳留仙将他搂紧,轻哼呻/吟,“你可要了我的命了。”

    “你的命哪是那么好要的?”晏景含住他心窝处一点浅红的突起,含含糊糊的答他。

    “快些...”柳留仙声音嘶哑,双腿勾住他的腰,身体的迎合诚实无比。

    晏景轻含住他的耳垂,拿过秋瑞送的玉盒,挥手扫灭了烛火。屋内漆黑一片,更显得夜中星光璀璨。此时还是兰夜。

    阳光洒满了院落,草叶上的露水沉甸甸的反着日光。新一天的清晨什么都是好的。

    “想吃些什么?”晏景问。

    “吃你。”柳留仙蒙着被子还睡的迷迷糊糊,并不是很想说话。

    “嗯?”晏景眉眼含笑,用唇堵住他的嘴慢慢吸吮,“这么吃?”

    柳留仙将人推开,往墙边躲了躲,“别闹,累。”

    晏景宠溺的帮他将头发拢至耳后,在额头轻点一吻,“乖,吃些东西再睡。”

    “不要。”柳留仙将脑袋埋在棉絮里,赌气似的不理他。谁叫你徒弟那个“大内秘方”这么过分?

    晏景看他使小性子觉得好笑,不知如此轻松惬意的时光还能过多久,凡人一世至多不过百年,就算是得了这百年的安乐也是不够的,他比较贪心,只想要生生世世都将人拥在怀里。更何况...这秋慈还能有多少时日的安稳?

    “师父...师父......”晏景正想将人再哄哄,好歹哄着吃了早饭再睡,就听见秋瑞在门外鬼鬼祟祟的喊他。

    晏景“......”

    “何事?”晏景黑着一张脸去开门,就见秋瑞将耳朵贴在门框上,差点儿给闪在地上摔一跤。

    晏景“......”你何时学会听墙角了?好歹是个太子好不好?将来可是要继任国君的,怎就恁丢脸。

    “父皇刚差人来召我们进宫。”秋瑞站稳身形,一脸严肃的说。听墙角什么的肯定跟我没关系?

    “噢?”晏景皱了皱眉,“陛下可说了是何事?”进宫的日子是每月初一十五,这近十年来都没变过,何况昨日又是自己大婚,若无要紧的事儿国主定然不会此时召见。

    “没说,”秋瑞答,“不过我看来传话的内官神色,却也不象是有什么要紧之事。”

    如此就更蹊跷了,晏景想,内官是宫里消息最灵通的一群人,他们都不知道的事儿只能说明更加要紧。总归不是国主今日太闲了,要召自己问问洞房之事?

    “我去梳洗换衣咱们就进宫。”晏景说,神色略带严肃。

    “嗯。”秋瑞点头应了一声,含含糊糊的还是不肯走。

    “你还有事儿?”晏景疑惑的看着他,觉得暮浅今日有点奇怪。

    “我就是想问问,”秋瑞搓搓手,“昨日送师父的贺礼...可还合用?”

    晏景额角青筋凸起,纤长的手指并拢成拳。

    “若是合用我再去宫里给师父拿。”秋瑞笑嘻嘻的说,这可是礼部侍郎给出的招儿,把师父哄高兴了能少蹲马步。

    晏景摔门转身进屋,留秋瑞一人站在门口石化。

    朝华殿是秋慈国君小憩的内殿,平日里文武朝臣的政议都在前殿的太极宫或是英华阁,并不会带进内殿议事。

    晏景和秋瑞被内官带着进了朝华殿,更觉今日之事恐怕是不会简单。

    “陛下。”

    “父皇。”

    两人各施一礼。

    “免礼罢。”玉宗单手扶额,神态疲惫的挥了挥手。

    “赐坐。”内官听见玉宗吩咐,搬了两张软椅上来。

    “多谢陛下。”

    “谢过父皇。”

    “晏爱卿新婚燕尔,不会怪了朕此时将你召进宫来罢?”玉宗一边看着奉茶上点心的内官,一边漫不经心的问晏景。

    晏景“......”总不会是真要问自己洞房之事吧?真要问这个我就怒了啊。

    “自然不会。”

    “嗯。”玉宗挥了挥手,示意摆完茶点的内官都退下去,等人都退出朝华殿,又顿了顿,才接道:“昨日夜间,那北境藩王彦旺达死了。”

    ☆、13、朝华殿群议北疆事,白世子君前戏秋瑞

    “彦旺达死了?”晏景皱了皱眉头,这可确实不是个好消息,虽说那彦旺达贪恋柳留仙,可人若是死了,对秋慈来说无疑是个麻烦事。

    “死在哪里?谁发现的?”晏景问。

    “朕的影卫在西街小巷发现的尸首。”秋瑞见他父皇揉了揉眉心,仿若眉毛里都夹杂了几根白絮。

    据说那彦旺达纳了贡却并未离开皇城,终日泡在西街楚馆里与馆内小倌抵死缠绵,很是糜烂。

    “陛下,此事目前...可还有谁知道?”晏景问。

    “除了影卫,就只有瑞儿和你了。”玉宗说,“朕的影卫口风严的很,但只怕...此事瞒不过白端己。”

    晏景想,西街一大半的勾栏楚馆都是那白端己开的,必然是瞒不过了。

    “陛下想怎么办?”

    “说实话,朕不知道。”玉宗抿了口茶,又揉了揉眉心,自昨夜影卫来报了此事,他已是一夜未曾合眼,两鬓的发丝已见花白,染料染得了青丝却染不回年华,他已经不再年轻。一国之君的殚精竭虑早已让他筋疲力尽。

    “北疆藩王在皇城遇害,此事非同小可。”玉宗想,若是放在秋慈建国之初,他那位手腕铁血的祖上手里,这也并未见得就是什么大事,死就死了,再派一个过去就是,不满意的也能打到满意。可如今,猃狁各部蠢蠢欲动,各地藩王也各怀鬼胎,朝中文武貌合神离,秋慈早已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般富足安泰,一旦处理不好......他不敢再想下去。

    “死就死了,再派一个过去就好。”秋瑞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彦旺达这般无耻好色,早就看不顺眼了,死了更干净,难道他秋慈还能没人可用了不成?

    玉宗没搭理他,若能如此简单为父还叫你们来作甚?

    “太傅怎么看?”

    晏景想了想,“或瞒,或说,无非两条路可选。”

    “嗯,这朕知道。”

    “禀皇上,”玉宗贴身的内官在殿外通报了一声,“白王说有要事求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