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相归于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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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very hour has e to this……”

    “我也爱你。”顾景羲笑了,他伸出手,在一片璀璨光华中,林骞为他戴上了那枚小小的戒指。

    “I have loved you for a thousand years,

    I“ll love you for a thousand more……”

    此刻,正好是他们相遇的第十九年。

    他们还有很多个可以一起度过的明天。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部分已经全部完结~撒花~

    后面会更几篇番外 非常感谢可以看到这里的你~笔芯!

    另外

    &ltfieldset style="width:300px;border:#F48770 solid 2px;"&gt新文预告同系列第二篇文章《倒戈》(戳文名进入链接)已开放文案,九月初开始更新,欢迎预收

    第29章 番外一·往事(一)

    “我来看你了。”

    顾慎之站静静地站立在一排墓碑中间,洁白的墓碑一个个排列整齐,在冬风的低语中像是在诉说着什么。现在不是祭拜的时候,再加上天气不好,墓园里除了他之外再无半个人影。暗灰色的乌云遮挡了阳光,一阵寒风吹过,墓园里繁盛的草木沙沙作响,一片纯白的花瓣经风依托,摇摇晃晃地落在了顾慎之的衣领上。

    他没有动,只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一块大理石墓碑,那墓碑远没有周围的几座奢华,只用朴素的字体简要地刻着碑主人的名字和生卒年月,微微泛黄的相片上,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笑脸。

    “十八年了。”

    顾慎之拄着拐,他的腿自从与沈千和一起落入海中之后就落下了隐疾,一到阴天就一阵发疼。再加上腿伤未愈,他有些费力地俯下身,伸手抚过墓碑上的名字。他摸得很认真,也很仔细,他的指间感受到大理石粗糙的触感,而碑面上那一道道遒劲有力的刻痕像是早已铭在了他的心里。

    “沈千和死了,你的仇我终于报了。骞儿和我家那小子在一起了,如果早知道他们俩互相喜欢了这么些年,我当初也不会替他答应王家那门亲事。” 顾慎之笑了笑,“兜兜转转这么些年,顾家还是要绝后了,老爷子要是泉下有知,一定能气得把我掐死。”

    “罢了,都不过是我死之后的事了,我自己都半截黄土埋到腰的人了,也管不了这些孩子们的事了。”顾慎之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他一直少言寡语,唯有面对着这座墓碑,才短暂地变成一个话痨,像是要把这一年憋在心里的话一次性全说完似的,“你当初说我家那小子性格像我,其实并不是,他没有我那么瞻前顾后,想要什么就会牢牢攥住不放手。”

    “有时候我还挺佩服他的。现在想想,如果我当初再坚决一点,死都不放你走,现在也不会连跟你葬在一起这个简单的愿望都实现不了。”顾慎之叹了口气,目光移到紧挨着的一座墓碑上,那座墓碑和这一座的规格、形制都相同,一眼就能看出是这是一对夫妻墓。

    “那两个孩子到底还是……比我们要勇敢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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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慎之第一次见到林禾风时的场景,他已经记不太清了。那并不是一段如同爱情小说那般华丽而令人难忘的相遇,约莫是一个普通的大学新生班会,他迟到了,而林禾风正好坐在最后一排。这个人悄悄地拉开多功能厅的后门把他放了进来,没有声张,在他落座后又悄声跟他介绍了很多他没来之前辅导员提到过的重要内容。

    老实,木讷,圣母心,烂好人。

    顾慎之对林禾风表现出来的对新同学的关怀十分抵触——生在顾家,他从小接受的就是顾老爷子的铁血教育,勾心斗角的家族纷争对他来说几乎是家常便饭,而这样的生活让他缺乏对他人的基本信任。在他看来,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别人施予什么而不求回报,他本能地排斥这种来历不明的关切。

    他与林禾风的第一次相遇并没有上演什么一见钟情的戏码,而彼时的林禾风甚至对顾慎之不讲道理的厌恶毫无察觉。

    班会结束之后他就把林禾风抛在了脑后,他们大学的课程经常是同院系的很多个专业一起上大课,而他又一向喜欢独来独往,每每踩着点到达教室,找一个最后排的安静角落,想听就听,不想听就不听,下课铃一打就果断地收拾东西走人。一个学期很快过去,他成功地隔绝了和同班同学的一切不必要交流,也因此顺利地成为了院系同学间口口相传的“神秘人物”。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能获得这个称号也要归功于他出色的长相。顾慎之五官生得极其好看,属于那种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就会止不住被吸引过去的那种。虽然本人生性冷淡,常年一副不太好惹的模样,脾气说实话也十分糟糕,可这样的性格在一帮刚进入大学按耐不住青春躁动的女生心中,却硬生生变成了“禁欲系美男”。

    从系花到院花,长相姣好的女孩子排着队给他写情书,他每每看都不看就直接当面撕掉,仿佛字典里从来没有“怜香惜玉”这个词。而那帮脑子欠抽的女生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反倒越发疯狂,到后来“被顾慎之撕过情书”这一条居然还成为了女生间攀比魅力的资本。

    顾慎之撕情书是因为他不在乎,他从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的性向与他人有别,而早熟的性格让他本能地对所有人隐瞒了这一点,只每个月去一次私密性很好的Gay Bar找一个靠谱的床|伴,大家419之后好聚好散。

    那也是他去酒吧的一个晚上。

    他深夜过去,在吧台前熟练地点了一杯Martini,握着酒杯心不在焉地喝着。这种度数偏高的鸡尾酒很适合一夜放纵之前的pre-drink,而干烈的味道颇得不喜甜的他的心意。

    顾慎之安静地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酒吧里冷气很足,他却还是解开了两颗衬衫领口的纽扣,又把袖口向上卷了一圈,露出一截肌肉均匀的小臂。根据以往的经验,他根本不用特地找人搭讪,只要坐在那里,就一定会有人主动循过来,就好像黑暗中发光的灯火对于飞蛾来说有种天然的吸引力。

    果不其然,一杯酒只喝到一半,一只胳膊就从身后环绕住了他。落在他胸前的那只手十分熟稔地沿着他裸露的锁骨滑进衬衫里面,在他紧致的腰侧画了一个暧昧的圈。

    “帅哥,一个人?”

    一个男孩子坐到他面前,精致的一张小脸在忽明忽灭的灯光里散发着模糊的光芒。两人在目光相接的一瞬间,互相确定了对方老手的身份——在这个圈子里,老手总比不通世故的新手要吃香许多,也省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顾慎之放下酒杯,也不言语,只用手握拳举到半空,做了一个敲打空气的动作[注1]。

    男孩挑了挑眉,这个动作被他做起来显得十足娇俏妩媚,他大胆地跨坐上顾慎之的大腿,纤细的腰肢如水蛇般贴紧了他。

    “没问题,去哪里?”他的嘴唇扫过顾慎之耳廓,灼热的呼吸覆盖住他修长的脖颈。

    “我开|房间吧。”顾慎之在男孩的手摸到后腰前不着痕迹地把他从身上拉了下来,脸上神色如常,在男孩脸色变难看之前抚慰似的揽过他的腰,“别心急。”

    男孩因为他的动作表情稍稍转霁,乖顺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任由他带向门边。今晚的运气可真好,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长相这么对胃口的男人了,看他这一身低调却身价不菲的穿着,想来也一定是个有钱的人物,这一晚着实不亏,男孩在心里想。

    顾慎之却没有男孩心里的这些弯弯绕绕,他在找床|伴这件事上一贯简单直接,新手不要,死缠烂打的不要,大家谈拢了条件,一晚上翻云覆雨也做不得数,天一亮彼此爽快地做个陌路人。

    他带着男孩朝门外走去,快走到门口时,突然旁边的一个卡座上传来了一阵骚动。那似乎是一群人正把一个人困在圈子中间,几个人按着那人的手脚,为首的一人正跨在那人身上。中间那人被死死按着,只能徒劳地挣扎,混乱间衣服下摆被人抽出,又一路卷向上方,在昏暗的灯光下露出一小段若隐若现的苍白小腹。

    这一幕仿佛点燃了那群人心中的火焰,他们大声哄笑着,将猎物的挣扎当成就餐前的短暂助兴,怂恿为首的一人赶紧“把他办了”。

    那群人闹得实在太大声,饶是顾慎之也不由得停了几秒,朝那边看了一眼。

    男孩见顾慎之的目光瞥向那群人,以为他好奇,就笑着解释道:

    “文家小少爷前几天看上了他的家庭教师,没想到今天就把人弄到手了。”

    顾慎之点了点头,没说话。这一看就不是什么你情我愿的场面,想来应该是那小少爷仗着自己有家业,玩了一出强买强卖的把戏。虽说如此,他也不是什么老好人,这种容易惹麻烦的闲事他向来懒得管,只最后又看了一眼那边,便把头调转开去,准备走人。

    没想到他这一眼正好被那跨在正中央的小少爷看见,这小少爷众目睽睽却迟迟没有得手,正觉得心浮气躁,冷不丁抬头对上顾慎之目光那一丝与生俱来的不屑,顿时怒从心起,身下压着的人也不顾了,立马从矮桌爬下来站到地上,喝道:

    “那边的!你看什么呢?!”

    男孩没想到顾慎之这一眼犯了这少爷的忌讳,这小少爷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脾气差,爱折磨人,男孩见顾慎之一副生面孔,怕他被这少爷找麻烦,赶紧赔笑打着圆场:

    “小少爷真不好意思,我这个伴儿新来的,不懂规矩,您别往心里去。”

    文以诚不认识顾慎之,倒是卖了男孩一个面子,冷哼了一声,道:

    “Ja,今天看在你的份上,你让你的人过来给我道个歉,说自己没管好狗眼,咱们这事就算了。”

    Ja悄悄捅了一下顾慎之的后腰,给他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这少爷不好惹,让他赶紧过去道歉。

    顾慎之没说话,沉默着走过去,站到文以诚面前。他本就身高腿长,走近了竟是比文以诚足足高了一个头,还没说话就已经把文以诚的气势给比了下去。

    文以诚仰头看着这么一张面色冷漠的脸,不知怎么心里打了个唐突,有点犯怂。可周围的小弟们都还在看着,他要是逃了,以后在这个圈子里还怎么混得下去?

    文以诚咽了口口水,色厉内荏地说:

    “怎么了?!还不快点给爷爷道歉!”

    “道歉?”顾慎之低头看着他,慢慢地,嘴角竟是翘了一点,露出了一个笑容。他一开始冷着脸,文以诚没把他放在眼里,这回突然一笑,像是顷刻间打通了文以诚的任督二脉,他脑子一个激灵,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人的好看,不由得眼花了那么一瞬。

    然而就在这一个瞬间,顾慎之的笑容突然变冷,好似潜伏在洞里的毒舌突然吐出了信子。

    “是这么道歉么?”

    他冷笑一声,手起刀落!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旋转着钉在了桌面上!

    作者有话要说:注[1]:意大利人惯用的一夜|情手势。

    本篇番外讲述林禾风和顾慎之的故事,本来是打算写成这个系列的一个完整故事的,但是因为结局注定BE,想了想还是做番外吧,这两个人的人生本来就很苦了,番外至少还能稍微让他们甜一点。

    第30章 番外一·往事(二)

    “啊——”

    文以诚捧着左手摔倒在地,翻滚不止,矮桌上的酒瓶被他尽数踢落在地,酒瓶碎裂混杂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酒吧。

    一个软乎乎的肉色长条落在了桌面上,那竟是一截血淋淋连着断骨的手指。

    空气凝固,酒吧里落针可闻,只有文以诚断续的惨叫声尤为刺耳。

    顾慎之毫不在意地拔出匕首,在文以诚定制考究的衬衣上擦干净血迹,直至那把匕首重新光洁如新。文以诚的惨叫已经变成含混的□□,他躺在地上,因为剧痛而浑身抽搐,看向顾慎之的眼里傲慢不再,充满了惊恐。

    “这么道歉你满意么?恩?”顾慎之蹲下身,用冰凉的刀刃侧面拍了拍文以诚的脸。文以诚瑟缩了一下,嚣张跋扈的文家少爷此刻完全哑了,一张脸上满是泪痕。

    “我……我错了,饶了我!饶了我吧!”他哀哀地求饶。

    顾慎之冷哼一声,他教训人一向点到即止,你给我三分颜色,我便还你三分。他站起身看了文以诚那帮噤若寒战的废物小弟们一眼,说:

    “带他去医院,跑快点说不定还来得及接上。”

    那帮人平日里跟着文以诚仗着文家势力为虎作伥惯了,哪见过这种动刀动枪的真场面?一个个早就吓得两股战战,听见顾慎之如此说,如蒙大赦一般手忙脚乱地抬起文以诚,拾起那根断指,屁滚尿流地跑了。

    “嘁,废物。”顾慎之嗤笑一声,利落地收刀入鞘,这才皱眉打量起了那个先前被压在矮桌上的人。那人此刻脱离桎梏,坐起了身,只是衣服几经□□早已变得皱皱巴巴,更添了几分惨兮兮的可怜味道。那人像是被灌了酒,苍白的肤色掩盖不住脸颊和眼角的红晕,此刻像是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正迷迷瞪瞪地看着顾慎之。顾慎之看了那人几秒,明明是一张很平淡没有什么特点的脸,却莫名让他觉得有些面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