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伸手推了一下眼镜, “莱克斯先生, 我目前单身, 没有女朋友。”
但有暧昧对象。
……暧昧对象还有很多的暧昧对象。
布鲁斯低嗅了一下酒杯里的酒, 笑意不变，他淡淡的移开视线, 落到场上。
宴会上的女郎们都若有若无地把关注点放到场上的这几个男人身上。
连匆匆换下制服赶过来的提姆也一进门就收获了许多人的目光。
他和杰森遥遥对视了一眼。
在此之前, 杰森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跳舞。
但在他牵着金发女郎的手脱离那个表面平静的舞会焦点处时，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他甚至在漫无边际地深思时也跳的还不错——除了把原来的女伴转没了。
……那不重要。
杰森不动声色地后撤一步拉开距离, 带着怀里那位黑发的女郎轻漫步，提姆恰好在他的视线范围。
两位目前关系复杂的兄弟对视许久，直到有人去向韦恩集团的未来继承人搭讪，他们才互相收回目光。
黑发女郎的深绿色眼睛仿佛醉了, 但它倒映出来的人却只是漫不经心地带着它的主人转了一个方向。
见识过布鲁斯·韦恩的深情凝视后，哪怕其他人再深情的盯视，都让人觉得差点什么，而且不会再轻易跌进去。
一曲终。
舞池里的人们不急不慢的散开，杰森从人群中走出，回到这个隐隐有点古怪气氛的舞会焦点处。
那边的采访还在继续，不知道克拉克又提了什么问题，气氛越发古怪。
之前被杰森转没了的金发女郎用手轻挽着布鲁斯的臂弯，隐隐有些不满和敬佩的看着克拉克。
卢瑟的耸肩动作有些大，他转头对杰森打了一个招呼，“嘿，杰，玩的开心吗？”
让布鲁斯·韦恩这位蝙蝠侠的资助人+杰森的养父知道杰森和他在一起，局已经成了一半。
因为他是超人的头号粉丝，所以超人默认入局，又因为杰森，蝙蝠侠也初步入局。
卢瑟满不在乎地把一杯酒饮尽，他看着杰森面具上的口红印沉默了一秒，陷入了沉思。
无论这个局最后达成了几个合作人的目标——噢，小丑言语过激，被卢瑟踢出局了——都会达到卢瑟的目标。
有几乎百分百的可能，会达到让超人后悔。
就算没有达到这个目的，也足够了。
到时候，大都会的人们将怎么看待被他们敬仰的人间之神呢？
杰森敷衍地点了一下头，他和卢瑟还没有熟到可以让卢瑟叫他“杰”的程度，而且，他的确不怎么想理卢瑟，也不想理在场的每一个人。
已经可以想象到结局的卢瑟毫不在乎杰森的态度，他轻松又愉快地对杰森道:“你可以来听听，肯特先生刚刚问了一个问题，我觉得很有趣。”
卢瑟顿了一下，他瞥了一眼刚刚过来的提姆，“噢，这个问题好像不太适合？”
“就是关于纽约事件，荆棘鸟的那件事。”
有种人，就是拼命把别人扯进修罗场，不扯进去就不开心，觉得不够有趣。
杰森伸手摁了一下面具，和布鲁斯对视。
被布鲁斯带在身边的金发女郎冲杰森眨眨眼，又抛了一个幅度很小的飞吻。
杰森感觉到指尖有点异样，他松开面具，看了一眼手。
之前面具上的那个口红印记被他抹花了。
他被卢瑟揽住肩。
卢瑟虽然在某些方面显得有些神经质，但也有更多的方面像是人生赢家。
人生赢家知道的就比其他人多一些。
比如，身为大都会的大集团，卢瑟能知道一些消息，他漫不经心地收紧了手，“噢，对了，你应该不知道？”
“议员们正在讨论怎么对待荆棘鸟。”
毕竟荆棘鸟当着全纽约，甚至不只是全纽约的面，救了纽约。
但这也意味着，议员们的脸被他踩了一脚。
对于可以选择放核弹的议员们来说，秋后算账，对所有的超级英雄都算一笔账，也不是很难下决定。
起码现在，纽约大名鼎鼎的复仇者联盟已经分散了。
而正义联盟……
反正卢瑟和那些议员们交涉之后，觉得很有意思。
无论超人是选择服从那个条约，还是选择拒绝，他都可以引导舆论。
嗯。
杰森把卢瑟揽住他肩膀的手掰开，他抬头看了一眼明面上不在工作状态但明显暗地里已经在工作状态的义警们。
刚才卢瑟的那几句话可以透露出来的内容非常多，杰森大概可以猜到纽约现在会是什么形势。
复仇者们目前没空管他，这一点是好的，但这也意味着，他们真的无暇顾及其他了。
那个条约或许符合纽约的情况，但绝对不会符合哥谭的情况。
正义联盟的蒙面义警居多，一旦暴露身份，等待他们的，可能是绝对无法接受的报复。
比如，关于他们家人的安全问题。
而正义联盟的敌人们，有一大部□□份已经暴露——起码对于蝙蝠侠来说，他们的真实身份真的已经暴露完了。
一旦遵守那个条约，迎来哥谭的，是无尽的深渊。
他们的黑暗中唯一默默照亮的光可能再也不会亮起了，到了那个时候，唯有臭恶泥潭深处欢迎他们。
卢瑟知道这一点。
在场的其他人也知道这一点。
杰森把刚刚被拽开的袖扣整理好，他头也不太地道：“该走了。”
反正卢瑟的初步目的——让布鲁斯知道他的养子和大都会的超人头号脑残粉混在一起。
再在这里和蝙蝠侠等人近距离接触，杰森总觉得卢瑟下一秒就秃头。
可能是因为他老撸头发，还捋下来过几根金发。
卢瑟不在意地拍了拍杰森的肩膀，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眼神变化了一下。
“抱歉，韦恩，我们还有一点事——你继续采访。”
他把手机扔给杰森，转身先走出去。
杰森低头看了一眼，看到了手机上的最新的那一条短信。
【实验体出现细胞崩坏现象。】
细胞崩坏？
手机在杰森指尖转了一下，他在出舞会的大门的时候，边用手摁住面具边回头看了一眼。
那边的气氛一片正常。
从表面上看，布鲁斯对卢瑟的退场毫不在意，他毫不在意地继续接受克拉克的采访，他的女伴有些不满地瞥了克拉克好几眼。
提姆对布鲁斯打了几个手势，他抬头和杰森对视了一下，向舞会深处走去。
杰森把面具掀开递给侍者，他走出舞会。
正在采访氛围内的布鲁斯和克拉克收回视线。
富豪的出行方式是一般人无法一时半会就立刻想到的。
卢瑟在杰森上了车后就淡淡道：“回大都会。”
然后，车开向的方向并不是离开哥谭的方向。
在车抵达一处高楼下，两人坐电梯到了顶楼的时候，有直升飞机的轰鸣声从远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