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大家都半斤八两。
布鲁斯站起来，他微蹙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就是动作很帅的把西服外套脱下来，然后屈膝，用外套把杰森的大半个身子围住。
小氪从外套领口处拱出来，它看了看布鲁斯的脸色，把头扭向杰森，伸头蹭了蹭杰森的下巴。
杰森被蹭的微仰下巴，他漫不经心地在西服外套下摸了摸小氪，真诚地向父亲道谢，“谢谢。”
布鲁斯抬手揉了一下眉心，此时此景有太多的事突发了，他最终选择了一个不是很明显，也不是很脱离此事的问题，“……你的肩膀是怎么回事？”
杰森的肩膀处，在差不多和提姆被小橘猫咬破的那一块附近，有一个咬伤。
那是小橘猫吸收弱化提姆的伤势后形成的。
看着有点不太符合他未成年的形象。
……但符合他此时的形象。
布鲁斯清楚的知道杰森肩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他就是为此而赶回韦恩庄园的。
但是他现在想问一遍。
不太妙。
花丛外围传来声响，两人一犬转头看过去。
杰森坐在地上，他只能看到周围的花丛，但他可以选择看布鲁斯的脸色来判断发生了什么事。
……布鲁斯的脸色如常。
“……父亲……你……？”
提姆欲言又止的声音传了过来，他下意识捏紧了盛鱼的盘子，有些茫然。
事实上，不怪他突然茫然。
如果是迪克在这里，他可能会下意识上手揍布鲁斯，然后被布鲁斯爸爸摁着揍。
就算是阿尔弗雷德看到布鲁斯站在花丛里，没穿西服外套，杰森坐在花丛中央，看起来有点委屈，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里面没穿衣服，全身上下只凭一件西服外套遮身。
……而且那外套还是布鲁斯的。
一直稳重的阿尔弗雷德可能也会忍不住，直接上手。
杰森低头抖了一下外套，他把小氪弄出来，才穿上这件香水味真的很浓的外套。
外套大概到他大腿根处，勉勉强强能遮住重点地方。
杰森用手撑地，站起来，他看向提姆，准确的说是看到提姆手上托着的盛着鱼的盘子时，猫瞳竖起，他的猫耳也支了起来。
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的提姆看向布鲁斯。
你在干什么？？？
他在干什么？？？
你们在一起干什么？？？
……你刚刚是什么表情？？？我看到了……
杰森扒拉开花丛，擦过布鲁斯走过去，他余光瞥到布鲁斯闭了一下眼，看样子是在忍耐养子的胡作非为。
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怎么胡作非为了。
在见到不只有猫耳，居然还有猫尾，猫尾居然还在一甩一甩的动，看起来是活物后，提姆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耳边的高级通讯器，他避开和杰森对视，看向他正直伟大诚实善良有底线从不对未成年人下手的义父，“嗯……抱歉……我在视屏通话……”
没什么能瞒得过蝙蝠侠。
同理，瞒得过蝙蝠侠的崽子的事也不多。
其中肯定不包括蝙蝠侠没有刻意隐藏的杰森变成奶香奶香的小橘猫的事。
小橘猫刚刚被布鲁斯揣回韦恩庄园没多久，大家就都知道了这件事。
……而且还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使用各种手段，得到了照片和视频。
崽崽真好看。
迪克和神谕委婉而不失直球地表示他们很久没来韦恩庄园了，想看看韦恩庄园的地质风光，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但是等不及了，所以赶快开视频通话让他们看看韦恩庄园顺便看看亲爱的弟弟吧。
鬼知道他们的热情暴露了什么。
鬼知道大家是怎么交流的。
反正最后通话时，不仅迪克和芭芭拉，连其他人，比如神奇女侠，比如超人………
顺便他还得知了超人还在上班，且对小氪为什么出现在韦恩庄园“毫不知情”。
说实话，小氪都不信他的话。
杰森一边伸手去接盘子一边毫无敷衍，真诚地盯着焦黄焦黄的鱼对视频对面的人打了个招呼，“晚上好。”
他嗷呜一口咬住烤鱼，然后把鱼刺舔出来。
之前吃鱼，都是托尼为他挑鱼刺，所以杰森对挑鱼刺并不是很熟练，他只能舔出来大的鱼刺，至于那些小的鱼刺……吃鱼刺有益身心健康，反正只要不卡住就非常好了。
他咽下一口鱼肉，才接着道:“我有事去找阿福，你们继续。”
提姆找过来肯定是有事找蝙蝠侠，他待在这里有点碍事。
杰森一边忽略提姆找过来是为了送鱼一边和小氪一起去厨房找阿尔弗雷德，按时间算，第二条鱼应该弄好了，到时候还可以让阿福帮忙挑鱼刺，他只要喵喵喵就好了。
…………
提姆按了一下通讯器，把其他人的各种提问屏蔽掉，才尽量镇定地说:“父亲，我先走了。”
布鲁斯把袖扣解开，他淡淡地道:“嗯。”
独留他自己站在花丛里，周围的花儿都是一片狼藉。
过了今天，这些花估计会夭折一大半，应该再补种一些花儿了。
但是杰森是不会为此事操心了。
布鲁斯抬手揉了一下眉心，他一直都知道，他的控制欲很强。
这并不是什么坏事，起码，这么强的控制欲在某些时候可以让他提前预防可能的危险和麻烦。
杰森的能力太过复杂，但是可以只用一点概括。
他很吸引人，将来会被无数人惦记。
而且杰森现在大半时候并不在蝙蝠的羽翼下，他现在应该更乐意被一个硬邦邦的铁罐护住。
哪怕这个铁罐其实并不怎么会护人，也没有护人的经验。
哪怕这个番茄炒鸡蛋色的铁罐自大狂傲，审美迷的一匹。
……好吧，其实他也是。
但他在审美方面比隔壁的铁罐要好上不少，铁罐的助理小姐不止一次如此说过。
布鲁斯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还不算太晚，没有到蝙蝠侠的夜巡时间。
但是他转身去蝙蝠窝换了蝙蝠侠的制服，开着蝙蝠车出去夜巡了。
有些东西是不能碰的，底线也是。
……
杰森被阿尔弗雷德推着上楼换了毛绒绒的衣服后，又下楼，成功吃到饱。
最后，无论是阿尔弗雷德还是提姆还是视频对面的人，都不赞同他继续吃了。
阿尔弗雷德甚至还带着淡笑回忆杰森一开始刚到韦恩庄园时也是这样，只要吃不死就往死里吃。
所以他甚至可以想象到在做小橘猫时，杰森在外面受怎样的苦。
小橘猫那么可爱，但不是只能吸引到善良的人，他对那些对动物不太友善的人的吸引力也很大。
更不用提怎么找食物，怎么和别的猫打架了。
看看乖巧的杰森少爷，他抓提姆少爷的时候多么熟练，可见在外面没少抓别人。
在外面受了天大的苦的杰森最后上楼回房时，时间还早，才九点多。
他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房间，在和系统友好的沟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后，商量好了转换形态，变成蝙蝠崽。
系统没有过多的挣扎，直接欢欣鼓舞地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