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一听到这件事立刻火大,“当然知道啦,当时以他那样的身份,还跟人订过亲的情况,我们小姐都还是嫁给他了,现在他竟然就因为一个狐狸精的魅惑而休掉我们小姐,简直就是忘恩负义!”
明觉咳嗽了一下,“其实我的师傅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高僧,所以,我发现你身上跟史家小姐身上都有一股狐臭味。而且,昨天我在山林里面发现一具被剥皮的女尸,女尸身上也有狐臭味,所以……我就想问问你当梅夫人的时候有没有见到过什么怪事儿?”
“狐臭味?”侍女想了一下立刻就变脸了,“我就说姑爷跟老夫人怎么就突然间对小姐变脸了,肯定就是那只个狐狸精搞的鬼。诶呀,最近我小姐身体很是不利索,大师快帮我们小姐看看是不是被那只狐狸精下了咒?”
这下子有些尴尬了,明觉正在想该怎么找借口的时候,狱卒突然进来敲着门大喊,“时间快到了,快给我出来。”
明觉顿时眼睛一亮,然后故作遗憾的对江婉宁她们说,“时间到了,要不你们给我一样江小姐的贴身物品,我回去做法看看江小姐有没有被下咒?”
江小姐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这个玉佩是我从小戴在身上的,你拿去吧。”
“行,那我一定不负江小姐的期望。”
明觉离开之后,江婉宁突然皱起了眉头,“剥皮女尸?”跟之前老夫人说的那些不见了的通房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这时,侍女跟小厮也悄悄的靠过来跟自家小姐说,“小姐,你说那具尸体会不会就是翠环的?姑爷临幸翠环的那晚翠环的叫声可凄惨了,而且第二天早上的翠环就跟变了个人一样,该不会真的有吃人的狐狸精在梅府里面吧?”
“幸好我们现在跟梅家没关系,要不然真是……”一想到翠环可能已经被狐狸精剥皮了,他们就满身都是鸡皮疙瘩。
明觉出去的时候立刻跑去找大黑龙,“大黑龙大人,我拿到了江婉宁的贴身玉佩,快闻闻上面有没有狐臭味?”
明觉还没有走进就被大黑龙用尾巴尖怼着不准靠近,“不准靠近,离得这么远本尊就已经闻到上面的狐臭味了。”
明觉立刻来精神了,明觉抱住大黑龙的毛尾巴尖,“大黑龙大人,那岂不是这个狐狸精就是杀人凶手?”
黑龙摇了摇头,“只是凭一股味道还不能说明什么。”
“那要怎么办?”好不容易找到头绪的明觉被大黑龙这么一说又有些低落了。
“那个翠环你还没有见过呢?你怎么不知道人家是天生媚骨,而不是被狐狸精附身的?”
明觉想到暗巷里面的那些妇女,点了点头,“也有可能。再过几天就是梅老夫人的寿辰了,我看看能不能混进去见见那个翠环。”
明觉转念一想,“可是我现在的道行还低,就算我见到了翠环我也分辨不出她是不是狐狸精啊?”
“把那个玉佩拿过来,本尊在上面给你施个法,只要是你遇到了个玉佩上气味相同的狐狸精玉佩就会发热,到时候你自己注意一下就知道了。”
第二天去卖艺的时候明觉就跟店小二表示自己的衣服烂了,想多找一份工作赚钱买衣服。
“诶,梅府正在招短工你不知道吗?”
明觉顿时雀跃不已,“真的吗?”
“真的,过几天不就是梅老夫人的寿辰了吗?听说这一次会有很多的大官员要过来,所以梅府现在急缺人手,我要不是家上有老的下有小的要照顾,早就去报名 ,隔壁的店小二已经过去报名了。你长得这么俊一点可以的。”
“借你吉言。”
明觉休息的时候立刻去报名应聘梅府的短工,果然能够应聘上的都是长得顺眼的。
应聘上短工之后,明觉就不再去卖艺了,专心在梅府做工。在明觉踏入梅府的那一刻,一股凡人看不见的黑气团从明觉的身上飞出,也跟着进入了梅府。
有了目标之后,明觉干活十分努力,让梅府的管家十分满意,不仅多给了明觉一些工钱,还让明觉在梅府里面到处去帮忙,跟其他只能在院子跟厨房帮工的短工不一样。
“明觉,你过来帮帮忙,我现在走不开,你去把翠环姨娘要的人参鸡汤送过去。”
“知道了。”做烂好人做了3天,他终于可以在梅老夫人寿辰的前一天见到传说中的翠环了。
明觉按捺住心中的激动,低着头把参汤端了过去。
翠环的院子是在梅府的西北角,明觉过来之后才发现,这个院子比之前自己去过的梅夫人之前住的院子还要奢华。
明觉还没有踏进院子就被两个高大强壮的仆人挡住了去路,“你是谁?怎么这么面生?”
明觉低着头回答,“小的是过来做短工的,今天长贵没空让我帮他把翠环姨娘要的参汤端过来。”
健仆打开明觉端着的参汤查看,“嗯,的确是翠环姨娘喜欢喝的参汤,进去吧。”
明觉乖顺的端着参汤进去了。
此时的翠环姨娘正躺在院子里面享受婢女的摇扇乘凉。婢女见明觉端着参汤过来了,顿时高兴的对翠环说,“翠环姨娘,你要的参汤过来了。”
翠环闭着眼睛嗯了一声,“嗯,放在桌面上吧。”
精致的石桌就在翠环旁边,明觉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将参汤放下,然后利落的退下了。不是明觉没见过女儿害羞,只是因为刚才明觉走进的时候,怀里面的玉佩发烫了!
☆、14
“真的?”江婉宁听到明觉带回来的消息一下子恍然大悟,其实她心里一直有一个心结,那就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爱上梅仁耀,到底是怎么非梅仁耀不嫁的?因为她明明记得自己有一个私定终身的青梅竹马。
现在她一切都明白了,这半辈子的糊涂大概是跟那只狐狸精脱不了关系了。
“多谢了。”
梅老夫人的寿辰一下子就到了,那一天梅府从天没有亮的时候就开始忙了。
宴席散后,梅仁耀满脸红光的将宾客送走,梅仁耀搂住翠环得意洋洋,“现在就算我休了江婉宁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风光,而且还比以前还有风光,只要那个江老头死了,我就能够再上一个台阶。”
梅仁耀心里雄心万丈,觉得要找一个人分享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然后便向翠环的院子走去,“翠环,老爷我来了。”
然而并没有人出来迎接,梅仁耀有些不爽的问旁边站着的侍女,“翠环姨娘呢?”
侍女低着头诚惶诚恐的回答,“奴婢不吃,刚才翠环姨娘还在房间里面洗澡啊。”
梅仁耀皱着眉头推开房门,“翠环?”
然而房间里面也是一个人也没有。
“翠环去哪了?你们怎么连一个人都看不好,怎么做下人的啊?还不快给我去找?”
侍女跟小厮立刻慌慌张张的跑去找人了。
梅仁耀坐在凳子上揉了揉自己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的酒了。”
梅仁耀坐在凳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茶,突然一双柔软的小手从身后搂住梅仁耀。
梅仁耀摸了摸搂住自己的双手,柔软滑腻,爱不释手,“翠环。”
梅仁耀感受到身后的人靠在了自己身上,“翠环啊,以后你就跟着老爷我吃香的喝辣的,那个江婉宁蹦跶不了多久了,等我弄死了她老爹,我肯定就可以再上一层。”
梅仁耀自信满满的端起杯子喝茶,然而他猛的在茶水中看到身后之人的倒影,那是一张他很久没有见过的脸。
梅仁耀顿时被吓得杯子里面的茶水都被抖出来了。
“史……珍香?”
“夫君你还记得我啊?”
“记……得。”
“那夫君你可还记得我们史家84条人命?杀得一个都不留还真的是杀得一个不留啊。”
梅仁耀强壮淡定,“香香杀害你们史家的是隔壁山上的土匪不是我,我中举回来发现你死了之后,我可是悲痛欲绝的在你家门口哭晕了过去的。”
史珍香原本完好的脸上慢慢的出现裂痕,双手抓紧了梅仁耀的肩膀,“是啊,装得可真像,你可知道在我死之前那个背叛了我去勾搭你的小贱人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了,她以为自己是你的人就可以活命,可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一枚弃子啊哈哈哈,就连死了她的灵魂还在心心念念着你。”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你不承认没关系,因为今晚你们梅府也会被杀得一个不留啊哈哈哈——”
就在梅仁耀还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史珍香毫不留情的将梅仁耀的脖子一扭。梅仁耀顿时气绝身亡。
史珍香冷冷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然后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站在院墙上的翠环,血红的双眸跟一双绿色的竖瞳对视了一下,史珍香便去杀其他的人去了。
第二天给梅府送菜的人还没有走近就看到从门缝里面流出来的鲜血,立刻大喊了起来,“来人啊——救命啊——”
明觉回去饭店卖艺的时候就听到大家都在说梅府的事情。
“你听说了吗?我大舅子的二姨子的儿子是在衙门里面当差的,据他讲梅家一家子都被人屠尽了,真正是血流成河,跟二七年前史家一案极其相似,大家都认为是梅家昨晚摆寿宴太引人注目了,所以才会被那些匪徒盯上了。”
“我觉得也是,听说昨晚那些人送给梅仁耀的都是人高的金钱树,上面挂着真金的那种,还有前朝画家留下来的祝寿图,啧啧啧。”
“不仅如此我还听说了,在梅府里面不仅有梅家人的尸体,还有之前死了二十七年的史家人的尸体,而且还发现了一条从梅家通往史家的暗道,就在他们的后花园里面,大家都在怀疑是史家积怨已久从地狱里面爬出来报复梅家。”
“诶,我之前赌是梅家人杀了史家一门的赌注还算数吗?我当初可是压了1两银子的。”
“我当初好像也压了,快去赌坊看看。”
正在听八卦的明觉简直都要惊呆了,“梅府竟然被灭门了!”
明觉赶紧跑到饭店后面拿出自己怀里的铜镜敲了敲,“史珍香你还在里面吗?”
完全没有回应的铜镜让明觉心里怅然若失,“看来真的是史珍香他们做的,只是我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他们的想法,要不然梅家的悲剧就可以避免了。”
因为梅仁耀好歹是朝廷的二品大员,一夜之间二品大员家被灭门,朝廷无论如何都不会不重视,在云山镇县令将事情上报的第二天,州府里面的官员就下来接受案子的审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