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笑了笑,道:“原一点红?”
原一点红点头,道:“正是。”
锋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我跟你好像并不认识,更没仇怨。”
原一点红道:“挑战你。”
锋眉头一挑,笑道:“挑战我?不是我瞧你不起,你的武功大抵跟南宫灵不相伯仲……你能在我手下走上一招,算你了不起。我又不想杀你,所以挑战云云,还是免了。”
原一点红望了一眼楚留香,点头道:“不错,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那我就不是挑战你,而是要阻止你!”
所谓阻止,就是杀戮……不是我杀了你,便是你杀了我!
锋左手一指楚留香,道:“因为他?”
原一点红沉默不答,这已是最佳答案。
锋忽然笑道:“一点红,我听说你只有为了钱才肯杀人,是么?”
原一点红道:“是。”
锋又道:“那楚留香可曾付你报酬了?若是没有,我来付;若是付了,无论他付多少,我都付他两倍的报酬。我也不要你怎样,只要给我缠住楚留香,不要让他给我捣乱就好,你觉得怎样?”
原一点红道:“不怎样?”
锋道:“不怎样?你不喜欢钱了?”
原一点红道:“喜欢。”
“那为什么?”
原一点红沉吟片刻,道:“你可知道,纵然是激女,遇到对其胃口、令其欢喜的客人,也是要奉送一次的……我这一次就是奉送的。”
黑珍珠哑然失笑道:“这比喻虽然粗鄙,却着实巧妙。”
“不错,的确有趣……”
锋抚掌轻笑,然后回头望了黑珍珠一眼,道:“哦,一时没注意,倒把你给忘了。小姑娘你此番前来原,正是为了调查你父亲扎木合被杀真相,那你可知真凶究竟是谁?”
黑珍珠心脏‘咯噔’跳了一下,紧张望着锋,失声道:“到底是谁?”
锋伸手一指南宫灵,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杀害扎木合的,正是南宫灵!”
黑珍珠双眼充血一般,凶狠瞪着南宫灵,厉声道:“究竟是不是杀了我父亲?!说!”
南宫灵刚要张嘴,楚留香双眼一眯,大叫道:“小心!”
因为锋倏然一闪,直往南宫灵掠去,只听他口还道:“南宫灵,纳命来!”
锋身形刚动,楚留香、原一点红同时施展身法,而南宫灵也不弱,自知不是锋对手,也不力敌,竟如游鱼一般,倏然向后移了七尺。
便是这一进一退之间,楚留香已来至锋身后,而原一点红也挡在了南宫灵身前。
他手长剑一抖,发出一声清脆的嗡嗡声,剑招变化,运起防御剑诀。
除开他二人,诸多丐帮弟也是满脸的悍不畏死,傲然挡在南宫灵身前,陈长老慷慨道:“保护帮主,布阵!”
余下丐帮弟神色凛然,厉喝着应了一声,破有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亦或是舍生取义之感,若能为南宫灵而死,仿佛极其荣耀一般。
锋双眼一眯,冷喝道:“南宫灵!你还想往哪儿逃,还不速速前来领死!!”话语声,双脚猛地一蹬地面,眼眸精光一闪,手腕挽出一道剑花,直直刺出!
滋滋!
剑芒大盛,炽烈地彷如雷电交加,整个身体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辉。
电光火石之间,锋手腕翻转,空顿时出现千百道长短不一的长剑、短剑的残影,空气似被蒸烤,似要燃烧起来,竟响起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一剑的变化,招式奇幻,绝妙到巅峰。
他内力之雄厚,自是无需多说,更教人惊诧的是,他对内力的掌控,妙参变化,万方多端,早已跨入最起,半空之,他长剑一抖,引动气流变化,竟是在毫无借力点的情况下,顺时针骤然一转,转了三百十度,也向右偏移了七八寸。
不用七八寸,只需一寸,锋就能灵巧躲开楚留香这一击。
他成功了!
现场哗然一片,瞠目结舌,黑珍珠更骇然失声道:“这是什么武功?!”
需知世上武功虽然玄妙,但锋身在一丈之高,脚下并无借力之点,但他却能半空旋转,彪悍的体能自是不必多说,更教人震撼的,是他早料到楚留香的动作一般,没开打之前,就已做好万全准备。
最惊诧、震撼的,莫过于当事人楚留香了。
他为人冷静沉着,爆发力向来是无人可敌,越是到了生死一线,脑越是清明,越能想到解决困境的办法,但跟锋相比,似乎他还更胜一筹。
不,倒不是说急智方面,而是大局观方面,对方似比自己较强。
一个人武功如此之高,已是极其难能可贵,但武功又高,还能如此谨慎、心细的,那该有多恐怖?!
倏忽之间,两人乍然分开,锋没有追击的意思,楚留香也无再攻击的动作。
楚留香看了一眼南宫灵,双目微微泛红,他想起两人还只是孩童时,一起下海捉鱼的美好时光,声音发冷道:“人你已经杀了,现在总能告诉我,证据究竟是什么了吧?”
锋瞪着眼睛,理所当然道:“证据?我从一开始就跟你说了,没证据,有的只是我这一张嘴。”
“你!”
楚留香气得浑身发抖。
锋摆了摆手,笑道:“不过有我这张嘴,一切都不成问题,你想要的答案,马上就能告诉你。不过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