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旻笑了笑，捏了捏江齐的手心，“必须的。”
“行了啊，你俩约我出来，就是为了在我面前秀恩爱的。”钟离用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盯着两人。
秋旻脸上见红，但还算镇定，“他夸学姐漂亮呢。”
钟离冷哼一声，对这种低端彩虹屁无动于衷，“男朋友也见过了，有什么事说吧。”
“这个投资商，学姐那边已经定下来了吗？”秋旻把江齐父亲的公司点了出来。
“这我不太清楚，帮你问问我经济人。”钟离给自己经纪人打了一个电话。
“好的，谢谢。”钟离挂断了电话，对面前的两人说道：“这个投资方挺大方的，公司已经定下它了，不然也不会往你们那边送了。”
钟离顿了顿，笑道：“不过还没签合同。”
秋旻本来已经蹙起的眉头，又松开了，“也就是说，只要有人出更多的钱，就能把这位挤下去。”
钟离笑着摇了摇头，“弟弟，我看你是人傻钱多，而且傻惯了。投资商是出钱的，可不看我们脸色，理论上还得我们去求着人家出钱。这个合作谈不成，影响的是我。”
秋旻一愣，看了眼江齐。江齐拿过秋旻那份意向翻了翻，“可这位出的钱多，要得分成也不少啊。”
“都是按比例分的。出得多，自然分得多。”钟离道。
“那……”秋旻还没开口，江齐拦住他，接道：“我出一样的钱，只要一半的分成。”
秋旻看了眼江齐，抿着唇没有说话。
钟离挑了挑眉，“这算是有钱任性吗？”
江齐笑了笑，“不，只是为了支持男朋友的事业。”
“那投资就好了，为什么要赶跑其他投资商呢？”钟离不解，难道这些有钱人家的少爷嫌钱烫手？
“他不喜欢。”江齐揽着秋旻的肩膀。
“为什么？”钟离看向秋旻。
“因为这是他爸。”秋旻指指江齐。
“啧，挺复杂一事。”钟离下了总结，随后又道：“我会帮你们联系公司那边的负责人，你们去谈吧，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只能帮到这儿了。”
“嗯，谢谢学姐。”
——
饭局结束，秋旻开车和江齐一道，先把钟离送回去。
钟离回去后，江齐接替秋旻坐上了驾驶座。
“回哪儿？”江齐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向他。
秋旻报了自己公寓的地址。
吃完饭，正直傍晚，天边晚霞染红了半边天，街上华灯初上，回城路上有些堵，但不算严重。一小时后，两人便抵达了公寓楼下停车场。
停好车，两人大眼瞪小眼，都没动。
好一会儿，两人易口同声：“我有事问你。”
……
江齐：“你先问。”
秋旻扒着驾驶座椅，“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吃饭时，江齐许诺出的钱并不少，他自己都不能随随便便拿出这么多来，更何况是江齐。
“怕我没钱？”江齐打趣他。
他一巴掌拍在江齐脑袋上，“不许闹跟你讲认真的。”
“放心吧，他能出这么多钱，我也可以。”
“为什么？”
“因为他百分之八十的资产都在我名下。”
秋旻一惊。
江齐哂笑道：“你知道，他是入赘江家的，为了让老丈人老老实实掏钱支持他事业，可不就得把所有资产写我名下吗？后来我外公一死，他就闹着和我妈离婚。”
秋旻对这些事有所耳闻，但并不了解具体情况。
“可惜啊，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我妈会强行把我弄出国去。”说到这儿，江齐又想起了那些不好的回忆，脸色一变。
秋旻见过这种表情，好似难过又十分愤恨。不知道是恨他的父亲还是母亲。
他想起成盛说不能刺激他，便道：“不想这些了，没关系，没关系。”
江齐回过神来，秋旻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温声宽慰道：“没事，过去了。”
“总之，到现在他也没把那些资产转移到自己名下。”江齐握住秋旻的手，“所以那些资产，还在我的手中，他能出这些钱，我也就能出。可是我出了这笔钱，他就不一定能拿出另一笔钱了。”
“可如果不是他的资产，他怎么能挪用这一大笔钱呢。”秋旻怕的是，江齐父亲早用其他手段把资产挪到了自己名下。
“因为我还没来得及开除他，他还拥有那些资产的使用权。”江齐笑了笑，眼神有些冷：“拿着我外公的东西享福多年，该还了。”
“所以，我本来就会去找他麻烦，不用你帮我。”江齐刮了刮秋旻的鼻子。
秋旻见他提到父母，情绪有些低落，为了帮主他化解这些不良情绪，他主动道：“我知道了，刚才想问我什么？”
江齐深深地看着他，迟疑一会儿才道：“钟离说你大一时抑郁，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秋旻：我想搞他
江齐：我也想搞他
山：为什么？
秋旻：因为这是他爸
江齐：因为这是我爸
山：这是情人直接的谜之默契吗？
钟离：同问！
第38章 继续
秋旻看着江齐，一时没有说话。那年虽然难过，但好在走过来了。
他想了想，说道：“就是你走之后，我找不到你，有一点难过。”
江齐有些自责，“我……”开口又迟疑，最终归于沉默。有些事情，终究不知道怎么开口。
“没事，都过去了。”秋旻捏捏江齐耳垂，“那些年，我们都太弱小，没有能力反抗来自外界的施压，但现在不一样了。”
“对！”
秋旻笑了起来，邀请江齐去公寓坐会儿。
秋旻的公寓同他人一样，干干净净的，没有多余的摆件，装修十分简约。进来的第一瞬间，会让人觉得这是售房部的样品，冷清，没有人气。
连每个房间的门都是敞开着的，好似不需要回避什么人，或者本就一个人，无从谈回避。
江齐路过书房，顿住了脚。秋旻跟过来，见人立在书房门口不动了，他有些无措。
“我能进去看看吗？”江齐侧过身子问他。
他若说不能，江齐便不会进去，但有些东西，没必要藏着掖着。
他看着江齐，点了点头。
江齐走进书房，这里四壁所里，除了书柜，还有许多画，全是黑白的素描，墙上挂满了，墙脚还堆着一堆，有些纸张已经泛黄，看得有些年头了，有些颜色稍浅，还有些是新纸。
这些画上，无一例外，全是他。
有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坐在签到桌后面低头打游戏。
有他第一次带他进网吧。
有秋旻第一上他家玩，他站在二楼楼梯口，冷漠疏离的看着他。
有他站在黄桷树下，抱着吉他给他唱了首《勇气》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