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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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下去年那个学生的作文后就走了。

    等赵老师接完电话后就会办公室了,她真得太忙了,连午饭也没吃,就开始继续肝学生档案。

    大概是桌上文件实在是太多了,她把文件拢了拢,好巧不巧,把郭洋带来的那份去年学生的文章拢了进去。

    而后,赵老师的面前只剩下了两篇文章。

    一篇是Oreo的,一篇是张沁的。

    一般大型的作文比赛,都是需要指导教师协同修改的,赵老师一般喜欢把同一比赛拿过奖的,拿到过名次的文章做参考,把其中的优质的内容提取出来,放进参赛学生的作文里。

    就这样,张沁文章里的精华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改进了Oreo的文章里。

    郭洋午休时到办公室里,赵老师叫他把学生档案和去年学生的文章放回文印室存档。

    就这样,张沁的文章被当作参加过比赛的文章放进了文印室的柜门里,而去年的那篇文章,混进了学生档案里。

    Oreo的那篇文章写得确实好,赵老师也改得非常到位,书文杯原本是面向大学生和中学生的文章竞赛,就这样,Oreo成为了书文杯最年轻的夺冠者,当时的他才刚高一。

    由于那篇文章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学校将其内容公示在海报上。

    张沁看见那篇文章的时候,那些雷同的字眼,照搬的句子。

    她的心瞬间被击垮了。

    第十六章

    “我当时看到那两篇作文的时候,真的没有联想到那是张沁的文章,直到最后张沁自杀时我都没有想通其中的关窍,可是就在她去世没多久后,学校不是开始重视‘剽窃’的事情了吗,叫我去文印室里调Oreo的文章,当时我看见了张沁的文章被我错收在里面,我就全都想明白了。”

    “是赵老师把张沁的文章当成了往年学生的文章重复使用了,赵老师的这种做法其实在同一比赛并没有问题,很多老师都会这样,但是如果这个人压根没有参加过比赛,那就是剽窃和抄袭了。”郭洋讲道。

    “你既然想通了其中的原因,为什么不和校领导解释清楚。”顾新问道。

    “那段时间我……不是拿了吕昊的表吗,我想横竖这个坏人已经叫Oreo做了,不如多给他一条抄袭的罪名……让他被同学们批判时多一条参考依据。”

    “哟,成罗生门了。”顾新讽刺道。

    Oreo所遭受的一切苦难的开始,竟然是因为这么一场闹剧。

    顾新走到郭洋面前,轻轻道:“祝你好运。”

    而后离开了天台,郭洋正在琢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吕昊从天台上的一个建筑物后面走了出来。

    顾新在约郭洋前,就已经把吕昊约到了天台上。

    吕昊像个傻子一样,被蒙蔽了这么久,折磨错了人,真是讽刺又可笑。

    吕昊打开了手机,找到了张唯的电话,拨通后,道:“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可是当顾新回到班里的时候,周遭的一切让他开始害怕。

    地上都是血,墨水,薛老师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女生们吓得坐在了地上,六班的学生也呆在了当场。

    听说姜主任和救护车一起走了,顾新心里一凉,跑出教学楼,跑到操场上,到了大门口,保安拦住他不让他出学校,救护车也走得没影儿了。

    怎么会这样?

    我查清楚事情了,我要为你正名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整个年级的人听说了这件事情,都赶来看热闹,纷纷谈论,也都在校门口,叽叽喳喳地很吵。

    顾新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很多很多人,大约不久后,记者媒体也会赶到吧。

    一班的吴静却在他耳边说道:“你知道吗,最后一刀是他自己撞过去的,可是没有人看见,只有我看见了。”

    吴静,就是那个因为拒绝薛老师的邀请而被薛老师在班里痛骂,后来还敢向薛老师吐口水的人。

    吴静继续道:“你知道吗,张沁是被章温淇从天台上推下去的,可是没有人看见,只有我看见了。”

    而后,那个声音,那个女孩,也淹没在了人群中。

    顾新的手伸进来口袋里,想拿出一块奥利奥,想把那个人从救护车里哄下来。

    却摸到了一张纸条:

    &hought that everything was urol.”

    他总是认为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这场惨剧,不是惨剧,是他谋划已久的。

    是那个笑得很温柔的男孩子,送给他的礼物。

    他原来什么都知道,顾新的阴谋与诡计,顾新的内疚与动情。

    顾新双目失神,握着纸条的手开始发抖,他想起Oreo在医务室里的亲吻,想起在黑网吧里撩人的眼睛,想起在顾新家里,Oreo面向窗户,留给他的一个后背。

    那不是调情,那是一个复杂的计算结果。

    是Oreo算得一道最难的数学题。

    顾新嘴里好像念着什么,旁人却又不知道他在念叨着什么。

    &hought that everything was urol.

    夜晚。

    媒体和记者都堵在医院里等待接着第一手的消息和报道,顾新穿的校服被记者们认出来了,他们把顾新压到角落,问他和受害人Oreo之间的关系,和关于校园暴力的事情。

    受害人Oreo身上很多伤都是旧伤,且在混乱的拳脚中,被捅瞎了一只眼睛,他们都想知道这个学校的学生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内幕。

    很多照相机的闪光灯,人们都在吵,连个安静的休养地都不留给他。

    “安静一点可以吗。”顾新眉头紧皱,用手去挡摄像机的光,可是于事无补。

    顾新喝完了手中的矿泉水,脚步现在都有点发飘。

    很多道声音,很多媒体都在发问。

    “同学,请问你是受害人的朋友吗。”

    “嗯,最好的朋友。”

    “受害人之前经常遭受校园暴力吗?”

    “嗯,是的,经常遭受身体和自尊上的摧残。”

    “同学,你觉得是什么导致了这次的事故。”

    “最后酿成事故是迟早的事情,没有直接导致的原因。”

    “为什么受害人会变成这样。”

    “您的问题问得太宽泛了。”

    “同学,你对你们学校的校园暴力有什么看法吗?”

    “你们安静点我就说。”

    那些提问的人安静了许多,顾新把外套里的奥利奥取出来,还剩两块,他拿出一块放在嘴里,另外一块用袋子封住握在手里。

    顾新又脱掉西装的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衬衫,他从不以这样的形象见人,可是Oreo格外喜欢只穿着白衬衫。

    “一场校园暴力里可以有很多个角色,每场校园暴力都不同。”

    “主谋者,将所有舆论整合在一起,不一定是率先发起语言或肢体暴力的人,可他是第一个给群体灌输□□的人。”

    比如薛老师,她和班里最有人缘的吕昊和章温淇建立好的亲密的关系,方便自己讨厌谁的时候就可以放狗咬那个人。

    “施暴者,有明确动机,也有人际关系的实力,在每一场校园暴力里都充当主导的角色,甚至有时候会和主谋者混淆在一起。”

    比如吕昊。

    “挑唆者,这其中有好事之徒,有和被暴力者有利益冲突的人。”

    比如贾蓓蓓、郭洋。

    “观望者,他立场动摇,甚至有时候还会偏向受害人。”

    比如罗雅。

    “协同者,请与挑唆者区别开,这里指与受害人毫无冲突的加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