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七五同人)[七五 天刀]冥河血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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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呵……”

    谁知剑已经架在了脖子上,薛无泪反而笑了出来:“小伙子,我身上可没有任何解药。你问我要解药,还不如问她要。”

    看的是赵霜妍?

    展昭将剑又压紧了几分:“我说,交出解药!”

    “我说了,解药我没有,她知道解毒的方法。”薛无泪十分狼狈,却还是致力于将锅甩给别人,挑拨离间。

    “给我解药!”展昭眼里冒着火光,几乎要失去理智。所以也没有发现赵霜妍的异常。

    此时的赵霜妍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人,那张脸在她午夜梦回的时候经常看见,那个人曾经替她挡下了致命一击。

    她松开了剑,单手就要抚上对方的脸颊,那是让她魂牵梦绕的人,为了他,她什么都能做。她本就亏欠他许多,她多么多么想见他一面。

    薛无泪看向赵霜妍:“小公主,你知道的,冥河水的解药,是不是?”

    “是。”赵霜妍将手覆盖在对方的脸上,又一只木手拉住展昭,“小展,把剑放下。”

    展昭被震惊了,却握住剑不肯移动半分。

    赵霜妍道:“小展,放下剑。”

    “殿下!”展昭满脸不可思议,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能用力将剑抵在薛无泪的脖子上。

    可两柄剑,赵霜妍的伞中剑在下,她用剑向上挑起,场上架势竟然成了展昭与赵霜妍对峙,薛无泪靠在树干边上休息。

    后方公孙策看着很是焦急,可他双手都在控制着银针给白玉堂吊着命,根本无暇顾及。不说无法催动玉笛,就连弓/弩都无法发射。

    “墨阳前辈,您再不出现怕是这局就输得一败涂地了!”公孙只能暗暗祈祷那位神通广大的前辈能够早早过来。

    哪怕这次的代价是……

    他也认了!

    忽而,起风了。

    树叶沙沙的响着,一男一女用着自己的佩剑对峙着,薛无泪擦了擦自己的脖子,抹去上头的血迹。公孙策忙于扶正白玉堂身上的银针。唯有他们后头那个身着黑金纱的少女“嘤”的一声缓慢的坐了起来。

    “痛痛痛……”她揉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本就不大如今更是痛得都快凹进去了。她睁开眼左右看了看,就看到了上头说的那一片场景。

    没有什么好说的,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捡起掉落在边上的剑匣与双剑,随意备好,又从怀中掏了一把药丸吃进嘴里。绿绮琴的弦已经断了三根,还有余下的四根也能勉强弹个《清音》,她随手捞起拨弄出声,待最后一点绿光飘散之后,绿绮琴连着琴身断成了两半,再也拼凑不回。

    宫商角。

    随着光芒所到之处,有万物复苏之景。绿光随风而动,驱散了原先薛无泪下的药粉。

    公孙策觉得身心都轻松了些,气血没有原先那么翻涌了,连白玉堂的脉搏都有力了些。展昭感觉有微风拂面而来,驱散了些许烦躁。而赵霜妍眼神清明了许多,手上的力道也轻了些,似是分清楚了敌我。

    唯有薛无泪变了脸色:“你……你不是早就……”

    少女整了整着装,说:“小道还活着还真是让薛楼主失望了。”

    又眯着眼看了看那互相用剑抵着的一男一女:“我说,你们俩被打得狼狈也就算了,大敌当前怎么还带起内讧的?”

    两人赶紧放下剑,又看向薛无泪,神情复杂。

    赵霜妍眼中一片清明,咬住了下唇,重重的哼了一声。

    墨阳翻了个白眼:“别哼哼了,本座既然来了,你们便下去吧,这里就交给我。”

    少女将双剑抽出,在手中转了两圈。又晃了晃自己有些僵硬的脖子,还好,身上还没有腐烂起尸斑,也没有断手断脚,能用。

    赵霜妍听话的后退,展昭却看向薛无泪:“解药!”

    薛无泪还是那句话:“解药我没有,她知道怎么解毒。”

    赵霜妍困惑:“你给小白下的什么药?”

    薛无泪歪头:“我以为……云仙子已经告诉过你了。”

    赵霜妍脸色一变,她知道了。

    展昭看见赵霜妍变了脸色,忙问:“殿下真知道?”

    赵霜妍点头,眼中却是有不忍。

    展昭却是忙拉着赵霜妍去找白玉堂:“既然知道,快些说出来,我们好救人!”

    墨阳满意的看着清理出了一片战场,她脚步稳重走向薛无泪:“当年你做了那个选择的时候,你就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咚!咚!咚!

    也不知是心跳还是脚步声,这声音让薛无泪赶到烦闷,却无处躲藏。他垂头盯着墨阳:“那你该知道,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一样?呵呵……”墨阳笑出声来,“别把你那肮脏的想法与我的扯上任何关系!你为了你家先生,要将这里变成一座炼狱!而我,却是要让她安稳的活着,无论在哪里,都安安稳稳的活着。”

    “没有秩序何来安稳?”薛无泪道,“你也曾了解先生,你也曾帮过先生!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这么做!”

    墨阳提起自己手中的剑,一个箭步冲过去,就要将剑刺入对方腹部。

    薛无泪拿着残存的扇子拼尽全力挡在身前:“你明知道,你杀不了我的。”

    墨阳嘴角上扬:“我是杀不了你,可是这样呢?你是不是很熟悉?”

    “不!!!”

    正围着白玉堂的几人忙回头看,只看见应该缠斗的两人忽然被炸了开来。薛无泪的四肢被炸得分散,腹部插着一把印着太极图案的长剑。而墨阳……

    那黑纱闪着点点红光,分不清是血还是火。她逆光向这边走来,走了没几步便踉跄的要倒下,赵霜妍忙上前去抱住少女的身躯,第二次。

    墨阳瘫在赵霜妍的怀里,艰难的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我有些话……必须……必须和你讲清楚……”

    人散场

    “说了这么多……你却连一滴泪水都没有流,咳咳,还真是……无情呢……”

    少女在她心心念念的人怀中咽了气,两次。

    赵霜妍只默默的抱紧了少女已经逐渐冷却的尸身。

    “对不起。”

    没有人说节哀,也没有人泣不成声。

    或许这就是现实,这就是真实。

    死了的人已经死了,可活着的人还要继续。

    哪怕刚刚死去的人是并肩过的伙伴,可他们还有伙伴正奄奄一息等待着伙伴的决定。

    准确的来说,活着的几个人都在等展昭的决定。

    “优昙花已经凋谢了三十余年,下次盛开是二十多年之后,小白等不到。”

    展昭抚摸着白玉堂俊俏的脸庞,此时的白玉堂感觉不到痛苦,就像睡着了的孩子,没有气他,没有和他抬杠,也没有和他玩笑,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睡着,等着一个放弃的决定。

    长公主说得十分明白了,白玉堂中的是冥河水,解药已经没了。除了将毒转移没有别的救治方法。

    这儿能给玉堂转移毒的人还能有谁?

    他自己一人罢了。

    展昭拉住白玉堂的手,低下头:“我记得先生说过,有三个世界的,对么?”

    “传说中的地狱,是那个试炼之地吧?活着的人死后就去那里,对么?”

    公孙策点头,赵霜妍却摇头:“不是所有人都能去那里的。还有很多人直接过桥投胎。”

    展昭扯了扯嘴角:“区别是什么?血缘么?”

    赵霜妍点头:“是。”

    “那我就更要转移毒素了。”展昭解释:“家师隐世人士,家母是她在隐世收养的孩子。这么算,我也是有隐世血缘关系的人,若是死了也只是换了个世界生活,对么?”

    公孙策张了张嘴,终只是点头认同了这话。

    “那就开始吧。”赵霜妍跪坐下,用布将手上的血迹擦干净,覆盖在白玉堂心口处。几只蓝色的蝴蝶从指间飞出,缓慢的进入白玉堂的体内。

    见赵霜妍让开了位置,展昭才将手放置在白玉堂的心口处,缓缓的将自己的内力输入。

    “砰!砰!砰!”

    白玉堂的心脏还在跳动,越来越有力,也渐渐地和展昭的心跳声音同步。心口处那蓝色的蝴蝶已经变成紫色,紫得发黑,随着展昭的内力流动在白玉堂的身体里游走后桥无声音的钻出来,又直接进了展昭体内,湮灭。

    公孙原以为,民间流传的情深至一夜白头都是夸张,可眼睁睁的看着展昭的发丝从墨色一点一丝转白,才明了情至深处又有何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