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七五同人)[七五 天刀]冥河血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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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龙卫直接从府衙后院进,里面漆黑一片,正好让他通行无阻。赵霜妍则是摘下面具,整个人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前衙贴墙行走。

    白玉堂少见的换上了夜行衣靠,从花园进入。

    只见五爷翻上墙头,也是一招投石问路,确定了里头没有巡逻之人才翻进去。四周皆暗,唯有一楼,莫约十来丈高,各层门口都挂着红艳艳的灯笼,上头又有红粉丝萝点缀,那门牌上明晃晃的三个字:软红堂。

    这便是那天杀的安乐侯存储女人的地方。但是一想含晴姐有可能在这个地方,白玉堂没由来的恼火加鸡皮疙瘩。

    庞昱与庞含晴虽说不是一母同胞,但也是亲姐弟。若真的……那个庞昱当真是无耻之极!

    软红堂内有一丽春阁,最是富丽堂皇。香红软卧上躺着一蓝衣女子,不施粉黛,唇不点而红,紧闭双眼,双手放在平坦的腹部上,眼角滑落一滴清泪。

    而在桌上,放着三个个托盘,一个托盘内是繁复华丽的浅蓝色华裙,一个是一套蓝宝石头面,还有一个是一把天蓝色油纸伞。

    门外,安乐侯刚到,拿过庞福手上的红色瓶子,推开门,一脚便迈了进去。

    庞福等人识趣的守在房门外,不让任何人进去。

    待上了二楼,见到次场景,安乐侯将酒瓶放在桌上,看向那女子:“你倒是睡得安详,只是,怎么哭了呢?”

    安乐侯正要上前抹去那女子脸上的泪珠,女子却忽然睁开眼,起身躲了过去

    软红堂

    “你来做什么。”那女子问。

    被躲过,庞昱也不尴尬,随意将手收回。

    “来看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女子说话清冷且不客气,下了床榻,坐在桌前。

    庞昱也坐到桌前,问道:“为何不装扮了?”

    “女为悦己者容。”

    庞昱抚过那套蓝宝石头面:“我还记得初次见你时,你才十九。一袭蓝色衣裙,白纱披帛随风而动,明明是个冷艳女子,却一双温柔眼睛盯着一人不放。我等了你那么多年,却始终等不到你。”

    “侯爷认错人了。”那女子深吸一口气,道:“奴家金玉仙,自幼生在陈州长在陈州,十六岁便听从父母意愿嫁人,如今也才二十岁。”

    “是么?”庞昱撑着脸,瞧着金玉仙,说:“仙子,当年的事,如今我后悔了。”

    金玉仙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再说出口的却是:“侯爷说的话奴家听不懂,只想问奴家何时才能回家与夫君团聚。”

    “听不懂啊,仙子当真是铁石心肠。”安乐侯起身叹了口气,说:“仙子可知你已经露了破绽。田家老夫人的毒,除了我,便只有一人会解,能解。”

    又直直的看向金玉仙:“你可记得为何?”

    “因为那是我与仙子一同研制出来的,虽比不上冥河水与青龙绝命散,但也算得上奇毒了。”

    金玉仙听罢,咬紧了牙根,不发一言。

    “仙子可否与我再度联手,到时,这个世界又是我等的天下,可好?”

    ——

    白玉堂偷偷进了软红堂,打算一间一间找。本来他想着,若是可以,便将那些可怜女子好歹救出去几个,可是听了里头的谈话忽然又觉得世界观崩塌了。

    一女子道:“不知侯爷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将我们姐妹几个救出那苦海,不必日日受那迎来送往的苦楚,却也一个月见不到侯爷几回。”

    “醒醒吧,侯爷一开始就说了,他只是需要有一些女子装点门面罢了,我们虽说做的还是以往的活计,但这吃的穿的哪个不是好的?陈州如今荒凉,若有一口吃食,除了侯爷,有哪个会赏给我们?”

    “说的是啊。这种世道,咱们能活着就不错了。只是这侯爷不近女色……”

    “嘘!”

    “嘘!”

    “嘘!”

    “丹儿你忘了妈妈们说的话了?若是让外头的人听到这一星半点的,你自己找死可别连累我们!”

    “好姐姐,丹儿错了,以后万万不说了。丹儿只想着,为何同是女子,我们便要四五个人挤在一起,那金玉仙长得也不如何,怎么她就能一人一个丽春阁。那可是软红堂最好的楼子了。”

    “你……你还说。也不想想她是什么身份,咱们是什么身份。”

    “哼,”一个没出现过的清冷声音出现,“她是良民,咱们是贱女。她是有夫之妇,咱们只不过是男人的玩物。她只伺候过一个男人,咱们伺候的却不计其数。这就是区别。”

    “昙儿姐姐……”

    “有这个心思去与一个不和咱们身份相符的人争,还不如好好把握现在。侯府豪门是个什么样子地方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吧?若是打算从良,不如就在如今的兵士里挑一挑,好生笼络着。若是打算继续纸醉金迷,就好好在软红堂待着,莫要再惹是生非。”

    听得内屋有开门关门声,大约是那个昙儿关门回房,而又有其它人窃窃私语,大多是在一起轻声讨论昙儿。

    “还教训我们呢,她又不是清倌儿,也不还是个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的家伙。”

    “就是!”

    “都别说了,昙儿也是为了咱们好。”

    “是是是,就我一人不知好歹,成了吧!”

    白玉堂听到这里,心知这些人口中应该听不到什么了,便去了下一间。也导致了错过庞含晴下落的线索。

    又细细查探了五六间房,里头不是空无一人便是几个女子互相劝解,或者是传来男女二人行事之声。

    并没有庞含晴。

    查探许久,一无所获,便也只剩下那丽春阁了。但是又记起之前听到的丽春阁只住了那个金玉仙,思及金玉仙应该与那些原就是卖肉女子有所不同,想着或许能问上一二,便打算去寻那金玉仙打探。不料刚到丽春阁,却听得有丫头上楼,踩着楼梯咯吱直响,忙躲进阴暗处探听。

    侍女杏花上楼喘呼呼道:“侯爷,刚庞福管家叫回禀侯爷,知州蒋完有要事回禀,立刻求见。现在在软红堂大堂候着呢。”

    蒋完?

    安乐侯想了一下,知州深夜前来必有要事,只得先放下这里的事儿。

    临出门前,又看向金玉仙:“仙子好生歇息,希望某下次来时,能听到仙子的好消息。”

    见庞昱要走,展昭心中略计量了一番。

    如今田家主母金玉仙在这软红堂中成了宾客,轻易不会有性命之忧,那藏春酒也已经被他掉了包。当务之急,是监视那安乐侯。随机又潜行跟随。一路躲在草丛树冠房梁之上,亦未曾被察觉。

    待到了软红堂正堂,展昭偷偷上了门外房梁,掩饰身形。

    堂内蒋完见礼后,安乐侯问:“蒋大人深夜前来,有何要事?”

    蒋完道:“回侯爷,今儿接到朝廷文书,龙图阁直学士包拯包大人要来陈州查赈。算算时间,怕是三五日就要到了。”

    安乐侯却道:“我爹是太师,我哥是将军,我姐是贵妃,我怕什么?”

    蒋完听了心中着急,忙劝到:“听闻包拯公正无私刚正不阿,在京城就干下了不知多少纨绔衙内,收了很多黑街恶霸。如今又得了官家御赐三道铡,实在不宜对上!”

    说罢又往前一凑:“侯爷所作所为,难道包公查不出来么?”

    庞昱听了,略做沉思,反问:“那依蒋大人所言,有何高见?”

    蒋完道:“君子防患于未然。此事非同小可,只有包公死了,才能万事皆休。”

    “你想让我杀了他?”庞昱将手中折扇转了一圈,问。

    蒋完急得都快冒汗了,忙说:“不不不,不劳侯爷亲自动手。下官手下有一勇士,名唤项福。他力大如牛,还有飞檐走壁之能,派他前往两三站路前行刺,岂不正好?”

    庞昱问:“既然蒋大人心中自有乾坤,何苦又来问我拿主意?”

    蒋完讪讪笑:“这不是……还得请示侯爷的意思么……”

    庞昱罢罢手,道:“去吧。”

    蒋完惊讶的问:“侯爷不先见见项福么?”

    庞昱笑道:“既然是蒋大人一力担保之人,想必不会差到哪儿去。待事成之后再见也不迟。”

    蒋完闻言仿佛吃了定心丸,恭敬的退出软红堂。

    盘在外头的展昭却是皱起了眉头,这人怎么要刺杀包大人了,也不知就张龙他们几个能不能打得过。

    此时蒋完到了花园外,与一戴了笠帽的强壮汉子说了几句,那汉子道:“大人放心,小人项福定不负所托!”

    原来,外头那五大三粗之人便是项福。看外貌还真算一条汉子,就是不知道武艺如何。展昭心中顿生一计,埋伏在树林小道上头,待那项福路过,随即用树枝石头等物挑落对方笠帽。

    第一次挑落时,项福道:“这树丫子恐怕该修剪下了。”

    第二次挑落时,展昭故意多用了点力,将那笠帽甩到三丈开外。项福挠了挠头,过去将帽子捡了戴上。

    第三次挑落时,展昭直接用了石头,将帽子甩得在空中翻腾了两圈才落下。

    项福骂道:“格老子的,这什么破树!待爷爷成了事儿,入了侯爷的眼,定要将你们劈了当柴火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