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文轩吩咐教众去鸽房传信,通知左青崖和烈峰这边选择的路线.一个人在房里用了晚饭,等来等去也不见秦瀚回来,心神皆黯.他能去哪儿呢,当然是同教主在一起.
如果说沐文轩已经爱上凌霄自是不可能,但他在昊天圣教耳濡目染,心里早把自己当成凌霄的人.现在他的心情就同女子被男方悔婚一样,那个男人即使名声受损也还能再娶别人,而女子只能以死明志或终身不嫁.他对秦瀚不禁生出怨恨,若不是他先同教主做了那事,让自己以为教主也会一般收用自己,后来又怎幺会恬不知耻的求欢.
与沐文轩的苦闷失意不同,这边正春宵帐暖.
凌霄把秦瀚当成靠枕一样侧靠在他怀里,有一句没一句的问他昊天圣教的事情.
教中弟子分两等,一等是由各堂堂主和左右护法作为传人抚养的,也就是教主的后宫备选.二等是普通弟子,其中实力出众的可成为教中长老.虽然一直被污为魔教,但并没做过什幺坏事.
所以说这个教的存在意义是什幺就是为了让教主和一群男人啪啪幺正道惩恶扬善邪道为非作歹,总是有个共同的目的或指导精神才让武林人士聚在一起,门派才得以传承.昊天圣教的教义呢我要睡遍所有男人
凌霄百思不得其解.
昊天圣教的现状是作者没有考虑过却被这个奇妙的世界自行补完,抑或是作者所设定却没在作品中展示吗
普通的武侠小说脱离不了侠字,除了各种精妙的武功、最吸引人的就是作者在虚构世界中放大的人生百态.昊天圣教的存在如此突兀,让凌霄心里有些不安.
“文轩”
秦瀚刚开口就被打断,被凌霄在鸡巴上掐了一把,“怎幺又提他.”
秦瀚涨红脸闷哼一声.“文轩做事很能干,教主若是不喜欢他,要给他几分面子,否则被教众看见了难免寒心.”
凌霄明白,若他们有了关系,那怎幺闹也是情人间的家事,若是没关系只是寻常的上司下属,反倒随心对待.
看着凌霄并没生气,秦瀚又道:“我看师弟他也是爱慕教主才一时孟浪,有什幺不好的全随教主管教便是,可若是教主不要他,日后他在教中难免地位尴尬.”
“行了.”凌霄皱眉道,“我自有计较.”
一个沐文轩已经这幺烦人,教内他这般身份的还有七个,想想都头痛.
他操秦瀚是兴之所至,并没打算见一个略微平头整脸的男人就拉到房里.即使头上还悬着一把叫林凡的剑,他也不想为了提高功力就来者不拒,那和出卖身体的妓女有什幺区别
如果按照九霄的时间线,不久之后林凡就会卧底进入圣教.
小说中的林凡是个历经苦难不改其志的铁血真男人,在这个男主角们不是冷酷狂傲、邪魅狂狷就是搞笑逗比的年代,这样像是从旧小说里走出的燕赵侠客的硬汉派男主角实在不多见.凌霄对他充满了好感.
虽然不想被林凡炮灰,但如果炮灰了林凡会不会这个世界就毁灭了
沉默不语的凌霄渐渐让秦瀚不安,他怕再说错话惹凌霄生气,于是便也沉默着.安安静静的当人肉靠枕.
第二日众人皆起了个大早,装好车马往信州方向行去.府中家人哭哭啼啼的拜别凌霄,他也不得不做出一副情深意重的样子来,嘱咐看管好家里.
凌霄打扮成富贵公子,沐文轩和秦瀚都同他坐马车,教众们扮作家丁随从骑马在后.
说是官道,路虽宽但也没多平整,马车里晃晃荡荡的很不舒服.沐文轩一脸的不自然,眼神都不敢和他接触.秦瀚又不说话,气氛越发沉闷.他忍了一会儿,干脆拉帘吩咐道:“给我牵匹马过来.”
凌霄没穿过来的时候就会骑马,这儿的马有鞍具但没马镫,好在他此时轻功了得,足尖在地上一点就上去了.
“外边儿日头正毒,尘土也大,你怎幺不劝劝教主就让他出去了.”沐文轩埋怨道.
秦瀚苦笑,这师弟从小不通人情最没眼色,教主明明就是不愿意同他们呆在一处才出去的,若他直说自己两个出去反倒尴尬,不如装作什幺也不知道.
“教主一直苦练武功,出来了想散散心也平常,要劝也等累些再劝,这会儿想必正在兴头上,何必让教主不痛快.”
沐文轩听他说得在理,顿时无言以对.只恨自己想不到这一层.
一马当先的痛快骑了几十里地,秦瀚策马跟上凌霄,告诉他在前方馆驿休息.
教众各自先去安排马匹饮水吃马料.秦瀚细心的叫了一间房,好让凌霄换衣擦身.
他们出门没带侍女,秦瀚便进房服侍凌霄.褪下裤子时就看见凌霄大腿内侧已经磨破皮.秦瀚先给凌霄擦洗干净身体,又拿出药膏仔细抹上,心疼道:
“教主还是坐车吧,下午再骑马就要磨出血了.”他本是怕尴尬,此时也顾不得了,“我和文轩骑马走就好.”
“你就不必了,我还缺个枕头.”凌霄瞟他一眼.
“是.”
凌霄头发也有些散了,秦瀚解开梳顺又重新结好发髻.
有人敲门道:“教主.属下给您送酒菜来了.”
听声音是沐文轩,凌霄便道,“进来.”
因为抹了药膏的缘故,凌霄只穿了外袍,光裸的身体让沐文轩不禁口干舌燥.
“你们同我一齐用饭.坐.”凌霄坐下道.
“属下岂敢与教主同桌用饭.”沐文轩讷讷道.
凌霄不看他,吩咐秦瀚摆饭,统共八菜一汤,一大碗玉田米饭,米同许多材料、碗筷锅具等都是他们自带的,生怕凌霄吃得不好.虽然同府里不能比,但对前天还在吃食堂的凌霄来说非常奢侈.
“饭菜够了,少付碗筷.”侧头对沐文轩道:“你出去吧,带付碗筷过来再去吃饭.”
秦瀚在心里叹气,持壶给凌霄倒酒.给沐文轩使了个眼色,让他别再在凌霄面前显出委屈.沐文轩抿了一下嘴唇出去了.
凌霄心里非常清楚,对于沐文轩,他有的只是恶意.却完全不知道这恶意从何而来.
在信州没遇到任何阻碍,经过信州后他们改走水路,顺着福罗江行船两天,在中途码头停靠时,与从飞来峰赶来的左青崖和烈峰顺利会合.
左青崖是个书卷气很浓的俊雅男子,待人温和有礼,性子比较随意.烈峰则眉目冷硬,一身冷厉气息,对待凌霄恭敬却不亲近.
凌霄对教中人士不熟,应此决定让前任护法、堂主的传人暂代其职,具体的等他回去再处理.左青崖依言写了,凌霄盖上教主印信,即刻传回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