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高冷狐狸最好命

分卷阅读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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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白执笑得有点无奈,难得在比赛之余还能分神去安抚他,像哄小孩子般轻声说,“有我在你不用怕,其实两岸的风景还不错,你可以看看。”

    “真的?”胡说有点不相信,怕掉下去,紧揪着白执的衣襟,只敢把眼睛稍微睁开一条缝。

    映入眼帘的是万顷江水,两岸猿声啼鸣,石壁高耸入云,山峦横看成岭侧成峰,苍劲的青松扎根在悬崖之巅,各色的野花在岩石缝隙中盛开。不仅仅是风景的秀丽,更多的是生命本身的壮丽与震撼。

    胡说一下就张大了眼睛,这次,他是真的难以置信,感动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忘记了害怕。

    “公子你肯定是畏水吧。”络腮胡坐在白执身后,离胡说不远,见他一直没有划船而且动都不敢动,就猜出几分。

    但他也没为难胡说,反而十分热络地安慰他,“不会游泳的人才畏水,像俺们在江边长大的,哪个不会游泳,所以哪个都不怕水。改明儿叫你朋友教你游泳啊哈哈。”

    “你想学吗?”白执低头看着他笑。胡说撇撇嘴,“算了吧还是。”

    说话间又往前追了几名,已经到了第二,几乎与第一名的龙舟齐头并进。那是一条通体乌黑的龙舟,无论是龙头的攒花还是龙尾的丝带,乍一看就像是一条黑龙腾跃水面,势如破竹。

    胡说调匀了呼吸,觉得好像没那么怕了,就试着去握桨划船。说实话,就这么躲在白执怀里看大家卖力划船,他心里其实怪不好意思的。这时,突然从前方传来熟悉的声音:

    “帝君,胡悦,你们怎么在这里?”

    胡说寻声看去,只见前面那条龙舟上正坐着两位故人。坐在第一的,也是开口说话的,是蓝灿,而紧随其后的,竟是蛇王墨炀。他两人挨得极近,蓝灿孱弱纤细的身子被墨炀小心又严实的护在怀中。

    原来,那个夺了仙尊至爱,害其疯癫痴狂的人,竟是墨炀。

    “啊蓝灿,好久不见。”胡说笑着冲他招招手,目光却忍不住一再往墨炀身上瞧。

    他觉得墨炀与他记忆中的不大一样,虽同为黑衣,却不是披着头发面色苍白眼神阴郁,孤冷高傲到难以接近。而是墨发束起,银色护腕,黑色短靴,眼神明亮笑意开朗。总之,与在巫云山时判若两人,可看五官,又分明是同一个人。

    忙拼命划了几下水,让龙舟往前去了点儿,几乎与蓝灿那条并齐,瞥了眼墨炀,笑道:“原来这位就是你口中的心爱之人啊。”

    “咳咳——”蓝灿的身子看着没怎么见好,他咳了几声,稳下呼吸后才笑着说:“怎么,你们认识吗?”

    “我们……”胡说再次看向墨炀,斟酌着该如何回答。对方却眼观鼻鼻观心,面无表情没有看他。

    但其实刚才在蓝灿说话时,他曾与胡说有着短暂的目光接触。彼时,他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讶异,但又很快恢复如常。

    明明是自小玩到大的故友,墨炀的反应似乎有些过于冷淡。除非他故意对蓝灿隐瞒了身份,否则不会如此。想到此处,胡说眸色一沉,再看向墨炀时多了几分探究。

    为何要隐瞒身份?难道他有意接近蓝灿?接近蓝灿又有什么目的?

    心思百转,不过是几息时间,没等胡说想明白,又听蓝灿说:“对,是我忘了,你们肯定认识呀,墨炀哥哥也生在巫云山,与你们各族都熟得很。”

    胡说放心下来,原来墨炀并未隐瞒,是他多虑了,便笑道:“对,我们是一起玩泥巴长大的,熟得很。想不到世界真是小,上次你落水竟能被他所救,今日咱们又能在此地遇上。”

    蓝灿的脸颊红了红,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一颦一笑不知比在仙界时真实了多少倍,像个活生生的人了。胡说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不过叙旧归叙旧,比赛还在进行。快到终点,两条龙舟成功将其它队伍远远甩在后面。追逐之间,难分高下。突然,墨炀驾驭着黑色龙舟向胡说他们猛撞过来。

    犹如青、黑两条游龙相斗,“砰——”的声,激起无数水花。胡说眼前一晕没差点儿没掉下水去,幸好白执及时抓住了他。

    稳定下来,他忿忿不平地瞪着墨炀,道:“你怎么能使诈?”

    墨炀斜睨了他一眼,说:“兵不厌诈。既然是比赛,总得分出个胜负吧。”

    “自然要分出个胜负。”白执淡声道,似笑非笑地瞥了墨炀一眼,手腕一翻,没等众人看清,船桨就对着黑色龙舟抡了过去。

    差点儿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这还了得?

    两方都不甘示弱。既然已经动了手、使了诈,索性比赛第一、友谊第二、安全第三,相互撞来撞去,两条龙舟都失去平衡几欲倾斜。

    混乱之间,胡说与蓝灿两个都惊惶无措地站了起来。不站还好,一站不仅船失去了平衡,连人也失去了平衡。

    “别,别站起来——”络腮胡子大喊不妙,好心提醒。但为时已晚,话音未落,只听两声“扑通”,胡说与蓝灿双双落水。

    “胡悦!”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敛,白执一抓落空,忙丢下船桨跟着跳入水中。

    而另一边,墨炀愣了愣,喊了声“小灿”,也跟着下了水。

    谁也没空去争第一名还是第二名了。原本也没想真的去争,所作所为,无非是为了在喜欢的人面前保留“颜面”二字而已。

    水下,身子不断下沉,胡说再次开始后悔为何开始时要跟白执做那个“不用法术”的约定。

    现在倒好,沾了水他就彻底变成只“死”狐狸,脑中一片空白,想用法术也用不出来,只能不停地往肚子里呛水,而且还是混合着滚滚黄沙的泥水。

    简直了。

    正懊恼着,手被人拉住,顺势带入了怀中。

    虽然早就知道白执不会丢下他不管,但在混沌到根本无法视物的水下就这么被人拥住的时候,他的心还是踏实不少。

    随之唇上一软,对方湿柔的舌尖轻易打开他的牙关,渡了些空气过来。

    胡说一怔,身子有点儿僵硬。可能是浑浊的江水遮蔽了视线的缘故,一切轻微的反应都变得格外敏感。

    他能感受到白执肌肉的微颤,感受到白执有力的心跳。唇上的温度炙热,让他很容易就失去控制,不自觉地闭上双眼,笨拙又青涩地回应着。

    似乎没料到他会有所回应,白执迟滞了下,随后压着他的腰使两人贴得更紧几分。

    彼此交换着最后一点儿空气,直到将其耗尽,两人的喘息都逐渐变得粗重起来,才不得不重回岸上。

    “嗯——”胡说双腿发软,险些瘫坐在地上,被白执一拉就无力地靠在他怀中,嘴边还带着一丝暧|昧的银线。

    白执的气息也有些不稳,但他有意克制,所以面上看起来并没什么。将胡说的下巴抬起一点儿,指腹轻轻在他嘴角一抹,将自己意图不轨的罪证消除,声线微哑说:“我们得找家客栈,换身衣裳。”

    此时两人浑身湿透不说,还浑身泥浆,可谓是十分狼狈,是得好好洗个澡换身衣服。

    胡说的脸有点儿红,嘴唇更红,他有点不大好意思对上白执的视线,只垂着眼“嗯”了声。

    白执终于调匀了呼吸,见胡说好像还没完全回神,于是没再问他的意见,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我……”胡说更不好意思了,在不好意思之余,心里还有点儿五味杂陈。

    他以为方才在水下时,白执也动了情,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冷静,动情的只有他自己,是他在一厢情愿。

    他突然很讨厌现在的自己,明明喜欢却不敢表达,只试探来试探去的,心累不说,最关键的是,实在尴尬。

    “喜欢”与“不喜欢”,多的那个无非也就三个字而已,问一下又不费事。更何况,三百年前他又不是没主动对别人说过“喜欢”二字。可换到如今,却怎么都无法开这个口。

    陆离啊,可真是害他不浅。

    越想越难过,胡说抱着白执的脖子,趴在他肩上默默的不再说话,只把脸埋在他肩窝亲昵地蹭了蹭。

    殊不知,白执是费了多大的劲儿才忍着没在江边把他给“就地正法”。他不想逼着胡说忘记过去,他愿意等,等胡说重新接受他,以白执的身份。

    身后,墨炀也抱着蓝灿浮出水面。蓝灿本就体弱,呛了几口水之后竟直接晕了,把他紧张得要命。

    见白执他们正走在前方,忙快走几步跟上来,看样子是想结伴去找客栈。

    “啊——!”

    四人刚回到城中,前方的人群中突然传出痛苦的尖叫,人们“轰”得退开几步,留出一块空地。只见中间有名戴帽子的青年正捂着脖子痛苦地倒在地上□□,淋漓的血水顺着他的指缝流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有人会告白,本来应该这章的,但是字数爆了-_-||

    ☆、三二 正经恋爱6

    “啊——!”

    人群中传出痛苦的尖叫,人们“轰”得退开几步,留出一块空地,只见中间有名戴帽子的青年正捂着脖子痛苦地倒在地上呻|吟,淋漓的血水顺着他的指缝流出来。

    “谁,刚才是谁咬我!”

    青年失声大喊,痛得变了腔调。众人面面相觑,摇摇头,说不清谁才是凶手,又觉得可能只是有人在恶作剧,不必大题小做。

    不关胡说他们的事,四人也没在意,继续往前走着。看到一家客栈,店面还算干净,正要进去,这时街上再次响起几声痛苦的哀嚎声,分散在不同的角落。

    “有怪物!有怪物咬人!”

    接连有人被咬,胆子小的已经不能再继续强装淡定,变了脸色。

    今日端午,有不少戏班出来搭台表演。平时百姓们想看一场杂技都要花钱买票进园子去看,今天赶着过节,难得能免费看、放心看、肆意看,大家欢天喜地,可谓是万人空巷,放眼过去尽是攒动的人头。

    如果真的有“怪物”混在人群中,可真是难办。

    恰在这时,有人惊惧参半地指着第一个被咬的人说:“天哪——你们快看他!”

    只见青年的血流着流着突然一瞬间自己就凝固住了,他本人也很诧异,移开手奇怪地看着自己沾满血迹的掌心,觉得伤口也不疼了,于是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想要回家。

    就是在他转身的这一刻,异样露出来。所有人都傻眼地看着他的动作一点点变的僵硬、迟钝、木讷、机械,再接着,一对尖利的黑色獠牙从他嘴角露出锋芒。

    而他本人的感觉还要更直观一些。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慢慢失去知觉,僵硬的像块木头,好像除了灵魂之外,全身上下没一处是归自己所有。更恐怖的,他想咬人。

    “我——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救我——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