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高冷狐狸最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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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胡说咬了下嘴唇,点点头,想起蓝灿,便问:“那……我现在可以进去看看蓝灿吗?”

    白执沉默了一下,轻声道:“你,还是不见的好。”

    但胡说还是进了隔间,而进去之后,他才明白为何白执会说“不见为好”。

    蓝灿躺在床上只盖着一条薄被,却消瘦的几乎找不见人,脸上被赤穹打出的淤青还未散去,脚上一条金锁链牢牢拴在床尾。脚踝被锁链磨得血肉模糊的,看样子他被关之后没少挣扎。

    胡说感到一阵心疼,却连碰都不敢碰蓝灿一下,生怕碰错了地方害他更难过。

    蓝灿本面无表情,听到动静空洞的眼珠转了一下,见是胡说,死寂的眼神才有了一丝光亮,苦笑着轻声道:“狐狸,你进来做什么。我这样子,咳咳,不该被你瞧见。”

    胡说眼眶泛红,坐在床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别说傻话,我们是好朋友,好朋友就是要在最狼狈的时候互相关心的。”

    “嗯。”蓝灿点头,眼角却抑不住地滑下泪来,“胡说,你代我向帝君说声谢,不过请他以后不必再救我了,我如此这般,实在生不如死。”

    “仙尊究竟为何这样对你?你告诉我,我去帮你理论!”胡说气道。蓝灿却什么也不说,摇摇头,又闭上了眼睛。

    以为他又昏睡过去了,却看到蓝灿抿着嘴唇,紧闭的双眸眼角落下大颗大颗的泪珠,直流进鬓角。胡说只好让他好好休息,起身欲走,回头却见赤穹站在屏风处。

    听到蓝灿说“如此这般,生不如死”后,他整个人僵在那里,面如死灰。

    “帝君,你知道仙尊为何如此对待蓝灿吗?”回去的路上胡说心中还是有点闷闷的,“我感觉他分明很关心蓝灿,不懂为何两人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因为凡是这世上本不该存在的东西,强留终究留不住。”白执淡淡地说,牵着胡说的手收紧了几分。

    胡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时听到路边的蟠桃园中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奇怪地看去。

    只见一片树影繁花之间,有一男一女正在树下抱作一团,两人还都脱了一半的衣裳,脸上的表情刺激又开心,忘我到连有路人经过都没发现。

    胡说脑中“嗡——”得一声懵住,呆呆地指着那两人,问:“帝君,你看他们……”

    白执脸色微变,忙挡住胡说的视线,拉着他离开此地,声音不大自然地说:“是天君与天后。”

    胡说“哦”了声没再问,白执就以为这事儿算是过去了,暗暗松了口气。

    谁知到了晚上,胡说窝在云被中突然抬头问他:“帝君,白天的时候,天君夫妻二人在园子里抱在一起做什么?”

    “在……”白执翻了个身,背对着胡说,声音微哑:“……在行周公之礼。”

    “周公之礼,可他们看起来好开心啊。”胡说追问,“帝君,这个周公之礼是人人可行么?那您与我,可不可以?”

    见白执转过身去,于是爬起来一手撑着床,一手去推白执的肩膀,却被人反扣住手腕,一阵天旋地转间压在了身下。

    “狐狸,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白执危险地眯起眼睛,声音又粗哑了几分,“本帝并非君玄那般,此礼,唯有两心相悦之人可行。”

    “两心相悦?”胡说歪头想了下,突然伸手搂住白执的脖子,笑道:“没错啊,我的确很喜欢很喜欢帝君。”

    深吸一口冷气,白执压下心头浴火,面无表情道:“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就敢这样说。”

    “我知道啊。”胡说点点头,将梦中那红衣少年曾说过的话原封不动的重复一遍,“如果喜欢一个人,和他在一起时就会感觉很欢乐,看不到他时心中会一直念着,听不得旁人说他半点儿不是,总想掏心掏肺地对他好。”

    顿了顿,弯眸一笑,“我对帝君就是这样啊,只是不知,您对我又是如何?”

    说完才发现,不知何时白执的表情已经变得非常奇怪了,像是震惊,又像是愁肠百结的悔恨,似银非银的眼眸中闪着细碎的光。

    “为什么这样看我,难道我哪里说的不对…唔嗯……”话未说完,便叫人堵回了口中,被紧紧拥住,耳边是对方的轻叹,“是本帝输了,丢盔弃甲,一败涂地。”

    ☆、十七 回巫云山

    春宵,暖帐。抵死,缠绵。

    拥着胡说,吻他的眉,他的眼,又捉了他的手,每一根指头都不肯放过,美极艳极的少年在他身下犹如一朵含苞绽放的娇花。此夜,白执言传身教,让胡说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周公之礼”。

    直到胡说沉沉睡去,白执依然紧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仿佛再也没人能将两人分开,似银非银的眼眸无比笃定。

    “胡悦,这次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所以只要我不放手,就绝不允许你再从我身边离开,绝不。”

    翌日,在白执怀中醒来,原本还懵懂着,却被两人紧扣在一起的手以及酸疼的腰肢提醒了昨晚发生的事儿——原来这“周公之礼”,竟然跟巫云山的“夫妻之礼”差不多。

    妖族聚会时,胡说曾听已有家室的少主们说起过“夫妻之礼”。形容此礼是何等亲密缠绵,如鸳鸯交颈,鱼水之欢,一旦礼成,两人就算是正经夫妻了,十分有趣。但云察总不让他听这些,每每拉着他提前退席,还吓唬他说听多了会长鸡眼。

    想到与白执已经由“朋友”变成了“夫妻”,胡说还有点儿怪不好意思的,抬头对上白执含笑的眼,就越发觉得难为情了,脸颊滚烫。

    扯着白执的袖子红着脸问:“帝君,我们行了周公之礼…是不是,是不是就跟天君天后一样,算,算是夫妻了?”

    “夫妻?呵。”被胡说天真的模样逗笑,白执心想,也不知过去三百年里云察那只老鹰究竟教了狐狸些什么东西,都三百岁了,心智却依然单纯得如七八岁的稚童一般。

    可这“夫妻”二字从胡说口中念出来着实动听,叫他忍不住想点头,便捏了下胡说泛红的脸颊,微微一笑,“嗯,没错,是夫妻。”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胡说的眼神亮了起来,抱住白执的腰。白执正要回抱住他,却见他又身子一僵,想起什么似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帝君……”

    “怎么了?”

    “……”胡说皱着眉,咬着嘴唇欲言又止。指腹轻轻抚过他紧锁的眉头,白执温声道:“别皱眉,有话直说就是,不必如此为难。”

    胡说歉疚地望着白执,小声说:“帝君对不起,有件事我瞒了你很久,一直未对你说过。”

    “什么事?”

    “我……”胡说咬咬牙狠狠心,闭上眼睛将心里话全说了出来:“我并非无家可归,我家住巫云山,那里有我很多朋友。云察,你见过的,就是君玄养的那只鹰,他就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说罢,试探地睁开一只眼睛偷偷观察白执的表情,本以为对方会因他的隐瞒而生气,谁知却正望着他淡淡地笑。

    胡说睁大眼:“帝君,您,不会生我的气吗?”

    “你愿意坦白,我高兴还来不及,又为何会生气?”

    胡说放下心来,打开了话匣子,忍不住开始吐槽,“云察这个人吧,总是喜欢瞎操心!管天管地的,只要我消失一会儿他就算把天翻过来也要找到我,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害我一点自由都没有。”

    “是么?如此说来,这个云察真是有点儿惹人厌。”白执十分配合,跟着嫌弃道,一顿,又说:“不过,若不是他以鹰族少主的身份护着你,你觉得,这些年你在巫云山的日子还会过得像现在这般舒坦么?”

    “啊,我就说说而已啦。”胡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谁对我好我还能不知道吗,我没有爹娘疼爱,这些年都是他一直在照顾我,我挺感激他的。”

    想起连见都没见过的爹娘,胡说眼中的光彩暗了几分,有点难过。白执将他拥入怀中,轻轻抚着他的背。

    不过,那只叫做“云察”的山鹰确实有些可恶,三百年前将狐狸从他身边带走不说,如今更是令狐狸心心念念,但是看在他辛苦照顾了狐狸三百年的份儿上,白执觉得不计较也罢。

    “既然说起巫云山,你想不想回去看看?”

    胡说一愣,紧张地抓住白执的衣角:“帝君不要我了吗?”

    “你想什么呢,我怎会不要你。”屈指刮了下胡说挺翘的小鼻梁,白执无奈笑道:“我的意思是,我同你一起回去,再一起回来。你来帝君府这么久,难道不想家吗?”

    岂会不想,自然朝思夜想。想家乡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还有与他一起玩捉迷藏你追我赶的兔子精。

    凑过去“吧唧”在白执脸上亲了一口,胡说开心地说:“帝君,你人真好!”

    于是,巫云山一行就这样定了下来。

    出发前几日,胡说让白执为他准备了一个小小的百宝袋,白执问他要来做什么,他也不说,神神秘秘的。不过白执只稍一观察就发现了端倪,胡说总要求他陪着一起在天庭各处转悠,看到路边有好看的灵石或者仙草,都会采集起来装在袋子里,还去蟠桃园摘了几个仙桃。原来,胡说是想带些天庭的土特产回去送人。白执不禁莞尔,招招手,扶桑会意一笑,立刻命人抬来了几大箱仙草灵石,并奇珍异宝。

    不等胡说开口,白执竟早已将礼物备好,光礼单就有长长的好几页。

    扶桑与朱槿在旁边打趣:“哟快看,胡说回趟老家竟然隆重得跟新媳妇回门一样,哈哈哈。”

    “别,别胡说。”胡说红着脸跑到白执身边告状,“帝君,你看他们俩!”

    白执佯怒着说了扶桑二人几句,两个半大小子嘻哈一笑,对胡说又做了几个鬼脸才作罢。

    巫云山的百姓们亲眼瞧着抬礼的队伍浩浩荡荡从山脚下一路往鹰王府而去,如几天前那波人一样,抬的还是几大箱金银珠宝名贵仙草,并几十坛琼浆玉酿,照例用大红绸一扎,便纷纷跟来瞧个热闹。

    想他们鹰王殿下风华绝代,至今尚未成家,果然招人惦记,光妖族上门来说媒的就不少,更将仙界那个什么殿下迷得神魂颠倒,隔三差五的往这儿跑,前两天刚被轰走。瞧,现在又来一个。

    到了鹰王府门前,却被看门的小妖拦住:“我家王上正与其他几位王在殿中议事,不便见客。”

    “什么议事不议事的,我还能不知道吗。”胡说撇撇嘴:“所谓“议事”不过就是一堆人聚在一没事找事,饮酒取乐而已,小喇叭,你赶紧叫云察出来接我。”

    “你,你是何人,竟敢直呼我家大王姓名!”喇叭没见过胡说化形后的模样,听他出言不敬,就要拔刀。

    白执并指捏住了刀刃,同时将胡说拉到身后。喇叭一愣,正要怪其无礼,却见白执微微一笑,“有劳通报一声,就说……”

    这笑暖如三月春风,温润儒雅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不忍心拒绝。

    “好说好说。”喇叭笑嘻嘻地收了刀,没等白执把话说完,瞅一眼从门口一直排到菜市口的礼队,回头就冲着院子大喊:“王上,下聘的又来啦!”

    院中一静,片刻,传出一阵混杂而魔性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听着男男女女至少得有七八人。这笑声足足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不知为何又像是被人生生扼住脖子掐断般,戛然而止。

    随后,传出一声冷冷清清的,“让他滚。”

    白执挑了下眉毛,心中好笑,原来君玄之前就是这样被人给轰出去的。

    喇叭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回头看看白执,才想起来说:“错啦王上,这次来的不是君玄殿下,而是位白衣的斯文公子。”一顿,问白执,“对了,你叫什么?”

    白执微微一笑,将拜帖递上。喇叭随手接了,漫不经心地往上一瞥,看到那张似银非银的帖子上烫着的两个大字时,却狠狠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