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刑天炔问,“你受了风寒需要吃药,现在你可以吃了吗?”
季康听到“吃药”两个字不自由皱了皱眉,但还是嗯了一声:“可以放开我了。”
刑天炔这才下床,看着刚刚为了阻止季康被自己打翻的药碗,忍不住戳了戳眉心:“我再去让人熬一碗。”
等药熬出来了,刑天炔拿着药碗和季康再次陷入沉默,眼看药就要凉了刑天炔开口:“莫非太子殿下等着我用嘴喂你?”
刑天炔本来只是开个玩笑,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
当他正忐忑怕对方真的答应时,就见季康连忙接过药碗一口喝完后递回来,擦了擦嘴冷漠说:“不用了,太脏。”
刑天炔的自尊心突然有些受损:“太子殿下没什么别的表示吗?”
“哦,对。”季康突然冲他咧嘴一笑,缩回了被窝里,“谢谢你过来,现在天色晚了我先睡了,你出去记得关门。”
说着季康转过身没再管他,刑天炔站在原地有点怔楞,不过很快他就拧紧了眉头,盯着季康的背影眼神逐渐幽深。
他就这么盯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床上的人突然踢掉了被褥刑天炔才有所动作,他将被子重新给人盖了上去,又看了看那张无害的脸,终于离开了房间。
“这个世界的目标有点可怕。”楚国最可怕的人发出了这样的评价,身体也终于彻底放松。
系统表示赞同:“宿主要小心,刑天炔比赵玮还要偏执。”
季康顺势问道:“放心吧……话说赵二少他后来还算顺利吗?”
“还算顺利,衣食无缺。”赵玮的生活是他自己的选择,在他生前那几年确实如系统所说。
“嗯,那就好……”季康本因为系统屏蔽了大部分疼痛,才能精神地在那里演戏,现在药效上来了他也渐渐困倦,最终睡了过去。
系统等到宿主睡着又开始为季康做起了身体修复,并且向上面发送了一份电子报告。
季康喝了药第二天就彻底好了,心情愉悦的打翻了仆人送来的药,坦然接受了皇上那边派来的御医诊断,发现病竟然真的好了。
楚皇龙颜大悦,赏了太医和刑天炔一堆东西,甚至以“天佑楚国”的名义免了一年税收。
当然这些季康都不在意,现在的他有些奇怪刑天炔的进度为什么一个晚上从0变成了3,听系统说昨晚刑天炔的进度不停在变动,最高上升到过9.9,最后才稳定下来变成了3。
“是bug吗?你们系统的病毒还没搞定?”季康撑着脸盯着一株芍药在发呆。
“不是,总部说会处理的。”系统对于这些日子出现的事也感到很奇怪,然而他被不过就是个新人系统,不知道更多具体情况。
刑天炔自昨晚后就真的再也没和他见面,找人请他得到的回话是怕让太子再次感染风寒,所以就先不见面了。
季康知道对方大概是要处理在藏书阁看到的东西,所以也就没再找过他,想着放三天再说。
谁知道三天后,皇宫内传来了楚皇重病的消息,季康被急召入宫。
作者有话要说:
季康:我好弱小,好可怜,目标好可怕。
系统:这个世界宿主沉迷演戏,我好累。
刑天炔:这个楚云鹤似乎……
仿佛看穿真相的攻最后选择沉默
第99章 听不见的恋情(五)
楚皇重病一年无药石可医驾鹤西去,新皇登基。
由于之前楚云鹤做的那些事,朝中大臣对这位新皇都惧怕不已,无人敢进谏,朝内本就混乱的局面愈发动荡。
“皇上,现如今局面动荡,皇上至今无一子嗣,为了国家着想还请陛下尽早延续香火啊!”
底下进谏的是为数不多还未产生异心的大臣,可惜提出来的却对治国毫无帮助。
季康坐在龙椅上撑着头看着进谏的人,因为他“特殊”的身体条件,凡是进谏的人都得看向新皇,而不说话时必须闭着眼睛面对上方,不能对自己的嘴型有所遮挡。
季康神情慵懒不以为意道:“急什么,朕要是没了还有大公主、二公主,俗话说的好’巾帼不让须眉‘,范大夫以为如何?”
“这……大公主二公主自是不输于朝中男儿,”范大夫擦擦汗硬着头皮说,“但国不可一日无母啊皇上!”
说这句话后立马俯首,一副忠心为主不惜英勇就义的模样,等着上方新楚皇的反应。
谁知龙椅的人精神一振,坐直了满脸笑意:“范大夫说得好啊,那我现在就立刑天炔为后,挑个好日子就把事情办了,这样你们满意了?”
本在闭眼的大臣们慌张睁开眼,也不管上面的脾性如何齐齐大喊:“皇上不可啊!”
季康微微挑眉:“有何不可?”
“且不说刑天炔是质子身份,他可是个男人,怎么能为皇上延续香火呢?”范大夫都要因为流汗脱水了,可整个朝中现如今只有他还敢说上几句真话了。
“这有何难,先皇之前不是还找人炼制长生不老药吗?就让那群人接着研究让男人生子的药去。”季康说完站起身来,“朕回去就写一道圣旨立刑天炔为后,好了退朝吧,朕累了。”
众人不敢再有异议,只是在立后之后对楚国尽忠的心又凉了半截。
三日后新皇大婚,普天同庆,新皇下旨免众人赋税三年,宫内连摆七日酒宴宴请宾客。
季康应付完外面的大臣后就回了自己的宫殿,发现刑天炔正坐在桌前对着一碗淡黄色药液发呆:“天炔在看什么?”
“在看陛下找人送来的好东西。”刑天炔说话依旧刺的很,可以看出这一年他和季康的关系并没有变得更好。
刑天炔成婚时季康找人定制了两身男装,一是怕对方觉得自己受辱又闹出什么事来,二是那红色的锦缎穿在他身上的确好看,显得整个人多出几分贵气。
其实在季康来金国的一年多以来,刑天炔身上的落魄皇子气质也逐渐消失,也不知是对方不再对他掩饰,还是有了别的底气。
季康想到现在宫外发生的事,还是将视线转移到那碗淡黄色的液体,碗内散发出香甜的气息,上面还飘着两颗红枣,底下似乎还有几颗煮熟的花生仁,他漫不经心坐下:“不就是碗早生贵子的甜汤吗?觉得受辱了?”
“只是甜汤?”刑天炔冷笑一声,“那不如陛下喝了,我不爱喝甜。”
“可以。”
季康说着就拿起勺舀了勺汤喝,汤比闻上去还要甜一些,十分清香,但喝了半碗后却似乎有些燥热:“这个红枣花生喝了似乎有点上火……算了,我们睡吧。”
刑天炔依旧一脸冷意:“呵,陛下喝了这汤药还想让我侍寝,不知道是胃口太大还是对自己太自信了?”
季康其实知道这碗汤药是什么,系统刚刚提醒过他。这碗汤药完全不在他的计划内,纯粹是那群臣子擅作主张送来的。
要是季康否认了这碗汤药对方也不会信的,为了防止之前降低进度的事情再次发生,季康不如将计就计,顺便试探一下刑天炔现在对他的态度。
自楚皇重病以来,刑天炔的进度就一直在增加最后变成了3,可以看出楚皇突然患病和这位三皇子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可是直到先皇西去季康登基一个多月,刑天炔的进度却再也没有动过,仿佛是陷入了瓶颈。
“我说了你不想侍寝没人会逼你侍寝的,”季康走向了一旁的卧榻。
“立后不过也是缓兵之计,我知道他们那群人想要将自己的女儿什么的塞进来放在我身边,他们的那些人我根本就放心不下,不如将计就计选了你,毕竟我身边现在只剩你一个了。”
上次那位行刺的人被扒下了脸上那层东西后,出来的脸正是那位疯掉的宠妾,她的身份其实是敌国派来的探子,谁知情报没探到什么身份就被另一位宠妾发现了。
探子一狠心找机会处理了宠妾后就找好时机装作被人送上去自缢,随后装疯卖傻想着疯一段时间遗忘此事。
可谁知季康这位太子居然不管她是不是有嫌疑,直接把她关到小屋子里派人守着,除了一日三餐根本不管她,而那时她又听闻太子开始独宠起那位质子。
眼看回到太子身边查探情报,探子就想到了装神弄鬼这一出,并且趁此机会一不做二不休杀了昏庸无道的太子,到时候楚皇没了子嗣楚国必定大乱。
可惜她算错了刑天炔的位置,也没料到季康的反应,她交代完后又想再次动手,但这一次对方才拿出刀就停了手——之前赐的毒酒终于发挥了作用。
自那以后季康的身边就只剩下了刑天炔,对于其他人包括楚皇塞过来的人都一率拒收。
刑天炔的脸色又有些动容:“你就不怕我也是想取你性命的?”
季康抱着软枕脸红扑扑的,脸说话都软了几分:“不怕,我这有你的东西呢,你还不能杀我。”
“什么东西?”虽然季康看起来像是突如其来喝醉了,但刑天炔却不敢小瞧眼前的人说的任何一句话。
季康勾了勾手指:“你过来我就给你看。”
刑天炔不太愿意过去,毕竟那碗甜汤喝下去,效果发作得很快。
不过现在吃亏的也不会是他,想到这点他还是走了过去:“看什么?”
“这个!”季康兴奋地从怀里掏出了块貔貅玉佩,这是当初他从楚皇书房拿出来的,看上去玉质确实比刑天炔看过的好上很多,不过这个东西并不是他的。
刑天炔不太懂:“这是什么?”
“聘礼,送给你的,要收好了。”季康说完就胡乱将玉佩塞到了刑天炔怀里,随后开始扯起了自己的衣服,不肯再说之前的话题,“好热啊,我喝什么酒怎么会那么热呢?”
刑天炔听到这句话正准备远离,却被对方突然扯出的大片雪白肌肤给惊得愣在原地,此时皙白的肌肤漫山绯色,而当事人不知情依旧肆意脱衣,只有那双眼睛还透亮清明。
“陛下当真不知道那碗是什么东西?”刑天炔看着那**的眼睛,试图看破对方的计划,可他猜不透这件事会对季康有什么好处。
“那不就是碗甜汤吗?难道我过敏了?”季康已经脱得只剩一件里衣了,可是**燥热的感觉还是不停传来,弄得他都有些神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