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顶着一身红痕就要去开门,才起身便感到全身酸疼,不得不重新躺回去。想回应教主,嗓子又沙哑的厉害。踢了大侠一脚泄愤,命令道,“去开门。”
大侠这才掀开眼皮,随意披了件衣服。
“韩大侠,你怎会在这里?”教主看清开门的人,顿时惊愕得愣在原地。
“教主有礼,韩某稍后前去拜访。”
等大侠关上门,教主还处在震惊之中,回神之后立刻去找少侠。
弟弟艰难起床,带着新媳妇给教主奉茶。大侠的茶,教主为难的不知道该不该接。倒是一旁的少侠面不改色的接过喝完。
“勉儿,这是怎么回事?”教主理不清思绪,对着弟弟问道。
“不知道。”弟弟躺在椅子里,一脸的无所谓。
教主叹了口气,对着弟弟也说不出责备的话,只好命人压下新娘子被换的消息。
平静地过了三日,武林盟的人来请大侠回去。弟弟不做阻拦,教主也不便多言。
大侠走了之后,弟弟又开始出入青/楼楚馆,教主得知时连忙命人把弟弟带回来。
这次弟弟没有乖乖听话,前去请他的人最后都带着伤回来。教主没有办法,只好出动少侠。
结果弟弟没有回来不说,少侠也开始沉溺风月场所。教中传言弟弟和少侠被小倌迷了心窍,教主听说之后又气又急,命人备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楚馆。
第一次来风月之地,教主很不习惯,费了一番功夫才来到少侠所在的房间。
推门进去就看到少侠抱着剑、弟弟把玩着刀,两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床上的活春/宫。
“阿逸,你来了。”少侠先回神,牵着教主的手坐下。
“你们这是......”床上的声音越来越大,教主坐在少侠怀里,脸色通红的不敢去看。
“学习。”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面色如常,不见半点羞耻。
“学、学这种事情......做甚?”教主恼羞成怒地训斥道,害羞的模样看得少侠眼眸越发深沉。
“不懂就学呗。”弟弟撑着下巴说道。瞥了少侠一眼,不爽地命令床上两人更换姿势。
被迫跟着看了大半天的春/宫,教主这才知道床上也能有如此多的花样,而看少侠的眼神,明显是想跃跃而试。
“回去再说。”教主强硬的拉着两人回教。
弟弟自是不想让少侠得偿所愿,又开始故意黏着教主。少侠多次在紧要关头被迫停下,看向弟弟的眼神越发冰冷,碍于教主又不能像以往一样杀人了事。
“你想怎样?”少侠握着剑,眼中杀意尽现。
“你身为武林盟的次子,应该会武林盟的解/穴手法。”弟弟笑着说道。
第七章
跟着少侠学了几招,弟弟迫不及待命人去探寻大侠的行踪。得知大侠已经去了塞北,其中的缘由目前没有查到。
弟弟也没和教主打招呼,只身一人前往塞北。行至半路,便赶上一出好戏。
多日不见的大侠护着一名身怀六甲的女子在小路上疾驰,后面则跟着一批黑衣人。
弟弟策马赶在大侠前头,笑着问道,“韩大侠,逃命吗?”
大侠没看理会弟弟的调笑,扶着女子翻身上马,急切说道,“嫂子动了胎气恐要生产,你快带她去找产婆。”
女子捂着肚子,面色痛苦,下身流出透明的液体。弟弟虽然没见过女人生产,也知道这是羊水破了。扶着女子说道,“方圆百米都没有人烟,我一路而来也只看到一个破草屋。”
后面的黑衣人越来越逼近,眼下情况刻不容缓,大侠果断下决定,“去草屋。”
弟弟虽觉得女子的性命与他无关,但也明白这个时候和大侠唱反调他们都会命丧于此,于是立刻调转马头奔向草屋,大侠则运起轻功跟在后面。
女子下马的时候已经疼得说不出话,大侠和弟弟一左一右扶着女子进屋。
“他们很快就会找到此地,你负责替嫂子接生,我来拦住他们。”大侠给女子喂了一粒药丸,看到女子转醒之后略微松了口气。
弟弟并不想被大侠指使,靠在一旁说道,“本护法可不会接生。”
“赵勉,求你保她们母子平安。我已经对不起大哥,万万不能再让他的妻儿有半点不测。”大侠恳求的望着弟弟,那双握剑的手此刻正微微颤抖。
弟弟有些不爽,面对大侠首次的低声下气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韩恺,记住本护法今日的恩情。”
“多谢护法。”大侠俊朗的眉目舒展开来,猛得一把抱住弟弟,“保重。”
弟弟被大侠诀别的语气弄得心里一慌,抬眼望着大侠宽厚修长的背影一点点消失,急忙大喊,“韩恺,你的性命只有我能取。”
“韩某记下了。”大侠带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犹如平常一般洒脱。
弟弟稳住心神给女子接生,他也不懂其中的技巧,只能帮女子脱下衣物,任由女子抓着。
“我快没力气了,孩这样下去孩子恐怕保不住,求你破开我的肚子......”女子满头汗水,明明是那么脆弱不堪,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坚定。
弟弟不是没见过不怕死的人,还是被女子眼里的大无畏震慑住。
破腹取子,既是救人,又是杀人。弟弟拿刀的手微微颤抖,“还有何遗言......”
大侠被二十多个人围着,且战且退,直到退至草屋周围,黑衣人还剩十五个。大侠身上也是多处受伤,力气逐渐不支,忽闻一声响亮的啼哭声,顿时精神大振,手里的长剑再次舞地密不透风。
弟弟安顿好婴儿出来,纯白的里衣沾染了大片血迹,顾不得擦拭立刻提刀加入战斗。
“情况如何?”
“母子平安。”
“好!”大侠大笑起来,不再保存实力,出手比起先前更加狠厉。
用了一个时辰,两人终于合力解决余下的黑衣人。
大侠此刻双眼通红,清俊的脸庞沾满血污,嘴角勾起的笑容带着嗜血的残忍,“多谢护法,我去看看她们。”
弟弟身子一僵,望着天空说道,“徐雁归,孩子的名字。”
“好名字。”
望着大侠如释重负的背影,弟弟想起女子的遗言。
一是求他照顾好孩子,二则是要他对大侠说谎。
大侠出来的时候怀里抱着已经永远沉睡的女子,脸上的雀跃早已变成木然,经过弟弟身旁时缓缓开口,“多谢护法,雁归有劳护法照顾。”
一如平常的话却含着巨大的悲伤,弟弟胸中顿时也压抑的难受,接过孩子喊道,“韩恺......”
大侠应声回头,已是泪流满面。
弟弟一时哑口,咬牙说道,“我不会照顾孩子。”
“有劳护法......”
弟弟带着孩子不分昼夜赶到教中,连自己房间也没来得及回就直奔教主住住。进去之后也不说话,丢下孩子瘫坐在椅子上。
对于弟弟大半夜的突然闯入并且带回一个啼哭婴儿的行为,教主十分惊讶。抱着婴儿哄了一阵终于止住哭声,想向弟弟询问缘由时发现弟弟仰头靠着椅子已是睡着。
教主只能无奈的叹气,连夜命人去找乳娘。
弟弟醒来的时候还有点迷茫,睁着眼睛看了一会才发觉他这是在教主的房间里,身上的伤已被人细心包扎好。
怀里的婴儿已不见踪影,弟弟心里一慌急忙跑出门。
“哥......”才叫了一声便看到教主哄婴儿入睡的画面,顿时放下心来。
“勉儿,这是谁家的孩子?我看他身体孱弱,不像足月出生。”教主见弟弟醒了,立刻命人摆上一桌子好菜。
“韩恺。”弟弟吃得很急,含着饭菜说道。
“勉儿,慢些吃。”教主把婴儿交给乳娘,坐下给弟弟倒茶,温和的眉宇间尽是心疼,“怎弄得浑身是伤?”
“杀了几个人,不碍事。”弟弟一口气喝完茶,往后一躺。
连续几天几夜的赶路一直没有睡好,脸上胡子拉渣,到了弟弟也难以忍受的地步,忙唤人给他修容。
婴儿虽说弟弟带回来的,但负责照顾的人一直是教主。弟弟也就偶尔想起来时去瞧上一眼,却始终不愿意抱那孩子。
教主思虑了几天,打算把孩子送回武林盟。准备事宜的时候,传来武林盟少夫人难产母子皆未保住的消息。
“这是怎么回事?”教主停下动作,看着少侠,“勉儿什么也不愿意多说。”
弟弟不是不说,而是他也没有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
“哥,你就随便养几天,姓韩的自会过来找他。”弟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