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和魔王总裁结婚了

分卷阅读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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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蔺从安坐在椅子上,双手交握放在腿上,不动声色地看着人一排排过。

    杨悦不在里面。

    如此筛选掉一大半,剩下还有一百多人,排成五行,背手站着。

    蔺从安开始一个个听他们讲昨天在哪儿,去了哪儿,和什么人在一起。

    有条有理,相互说法能对上的,又被筛出来,归成一批放走了。

    最后剩下二十多人,非常可疑。

    这些人要么是没证据,要么是说话含混不清,蔺从安让主管将他们的档案弄来,顺便根据他们的说法一个个地查监控。

    这项工作耗时耗力,主管派人去做了,蔺从安和郁久先回到房间休息。

    郁久若有所思,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快到门口的时候,听到蔺从安问:“有什么发现吗?”

    “我也说不好。”郁久说:“我总觉得,有个人看起来微妙的眼熟。”

    “哪一个?”

    郁久接过档案,抽出一张来。

    那人叫刘方宇,二十二岁,大专毕业出来打工,第一次上船。

    但看长相,是个普通平凡的青年,哪里都不突出,属于放到人堆里就看不见的。

    郁久却说:“除了面熟以外,我注意到他还有一点。”

    他顿了顿:“这个人,背挺得很直。”

    那是一种无意识的直。很多人在工作时会刻意地昂首挺胸,放松时反而会微缩肩颈。

    但这个人,在被蔺从安问话时,头有点微微前伸,可回到队伍里,有些走神的时候,背却自然挺直。

    一个大专出来打工的青年,就算因为各方面都不错而被选进豪华游轮工作,这种仪态也不太符合他曾经的身份。

    不过这都是没有证据的猜想,郁久说完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是不是想太多了?”

    蔺从安:“不,你看得仔细,我这就让主管多注意他。”

    ……

    凌晨四点,“刘方宇”离开了监控室,回到船员宿舍。

    进门后他等了一会儿,确认门外没了动静,这才悄悄开门,一闪身不见了人影。

    船上没有专业的看守,他畅通无阻地上到最顶层的甲板上,只见寂静的玻璃棚内,洒满月光。

    “刘方宇”拨通消防窗旁边挂着的内线电话,许久才对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说完后他不等回答,将电话搁了回去。

    满月已过,半月残缺。可它仍然这么明亮,将一切映得分毫毕现。

    “刘方宇”坐到了那台钢琴前。

    半月成为了他表演的布景,他静静坐了一会儿,抬手摁下一个琴键。

    生涩的《夜曲》。

    肖邦有许多首夜曲,却数这首《降E大调夜曲》最为著名。

    它是平易近人的。

    如此浪漫的旋律,却并不难学,即便是“刘方宇”这样的初学者,在两个月后,也能将它连续地弹完。

    他一遍遍地弹奏,直到两道脚步声匆匆接近,最后停在离他五米开外。

    “刘方宇”又弹了一遍,等到不远处又聚集了三五人之后,才微笑回头。

    “从安,好听吗?你喜欢吗?”

    这人的声音有种奇异的嘶哑,蔺从安脸色不好:“……都宙?”

    他死死钳着郁久的手,郁久被捏得有点疼,却没有吭声。

    王娇娇和姜天气喘吁吁地来回看:“我让主管来抓人了,他们马上就到。该死的,怎么回事,这谁啊?!”

    看着眼前这个皮肤微黑,五官平凡的青年,郁久喃喃道:“……你是都宙?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都宙掏出一张湿巾,搓了搓脸,一层暗棕色的粉底被卸掉了一些,露出了点他的本来面目。

    他叹口气:“哎,防水妆,不好卸呢……不过算了,从安不会嫌弃我的。”

    “月光好亮,可惜没有风……这样吧,咯咯咯,这样就有了。”

    他从脚下拎起一只消防锤,在王娇娇他们惊愕的目光中,狠狠砸碎了身后的一块玻璃墙。

    碎玻璃哗啦一声掉了满地,月光下反射着璀璨的光辉。

    冷风灌进来,都宙却好像没有感觉似的,重新坐在钢琴前,说道:“有月光,有风,从安喜欢钢琴,我也会弹呀。”

    “从安,这是我献给你的曲子,你有没有更喜欢我一些?”

    夜曲的旋律再次响起,比之前即便更加僵硬滞涩。

    蔺从安听不下去了,怒道:“闹够了没?”说完就要去抓人。

    谁知都宙快速起身,几步窜到了灌着冷风的玻璃破洞旁。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这是冬天,跳下去别说淹了,冻都得直接冻死。

    到底是一条人命,所有人都收回了手脚。

    见蔺从安也不动了,都宙才神色缓和道:“我也是没办法了……我拜托了好多人,才从看守所里出来,想见你,却见不到,你还对全世界说喜欢那个郁久……”

    “郁久有什么好呢?无非就是会弹钢琴吧。这又有什么特别呢,我也可以弹啊……从安,我刚才的表演你喜欢吗?我还可以再弹,你现在喜欢我了吗?”

    主管带着人匆匆上来,船里警报拉响,有些被吵醒的宾客也上了最上层的甲板。

    人越来越多。

    蔺从安不说话,都宙的笑意渐渐消失。

    他突然大吼道:“说你喜欢我!”

    “不然……”他冷声道:“不然我就跳下去。”

    ……

    “怎么回事?!”夏凯瑞疯狂好奇,抓着一个人就问。

    被抓的曹地广裹着棉袄:“你放手啊,我正要往前靠靠看热闹呢!你站这儿看到个P啊!”

    夏凯瑞:“不行,我不能往前。”

    “……哥你有病啊?你不能你抓着我干嘛啊!”

    他俩前方有两个人匆匆转回来:“别看了别看了,再看出人命了。”

    “还是蔺从安的债吧,不知道哪儿惹的腥,还是个神经病,要蔺从安说喜欢他,不然就跳海。”

    “啊?!”夏凯瑞大惊:“卧槽这么劲爆?什么人啊?”

    “不知道咯,看来以前他那些事也不是全没根据啊……”

    “但那个被弄晕的服务生是神经病干的咯?那确实不关蔺从安的事啊。”

    “是疯了吧……”

    曹地广:“说句喜欢呗,有那么难吗?又不是要他现场做|爱。”

    夏凯瑞:“现场做|爱也没啥啊……”

    他看了一眼曹地广的龅牙,又收回话头:“算了,还是别做了,不,我是说是啊,说句话先把人稳住咯,回去送警察局送精神病院怎么都好,耗在这儿干什么呢?”

    曹地广赞同地点头。

    可蔺从安却迟迟说不出口。

    他攥着郁久温软的手,牙关紧紧咬死。

    都宙是他曾经最好的朋友。

    他以为把人关在看守所,能让他冷静,反省一下他踩在法律边缘的行为。他甚至还有一个孩子在杨冰妍的肚子里。

    可是都宙竟然为了一句虚假的哄骗,愿意去坐牢,甚至压上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