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死对头他竟喜欢我!

分卷阅读2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寝室热烈的气氛一下子跌了下来。

    那人眼眸狭长,皮肤呈现一种病态的苍白,衬得嘴唇很红。漆黑沉郁的眸子冷冰冰地扫了卡壳的周嘉赐一眼,又漫不经心收了回去。

    大概是因为刚洗完澡,他略长的发尾湿透了,在后背留下几道水痕。

    看见周祺一脸“你欠了我五百万还没还”的表情,周嘉赐一点说笑的心情都没了。

    虽然心里是有点不舒服,但都是成年人了,他当然不会因为考试成绩、颜值排名这点事记恨周祺,更何况他们还是室友同学。

    他们刚开学的时候关系还没这么僵硬,偶尔还能搭几句话。周嘉赐知道他是贫困生之后还特别照顾他,仔细回忆,他们真正闹僵应该就是在新生晚会前后。

    自那晚以后,周祺每次见到他都要给他甩眼刀,或者直接就无视他。周嘉赐自认没做什么得罪他的事,当然不愿受他的冷眼了,久而久之,两人就成了别人眼中的死对头。

    周祺爬上床,寝室刚好断电了。现在是十一月,学校按冬令时的作息,晚上11点到早上6点这段时间都要断电。

    周嘉赐有夜盲症,关了灯就是瞎子。他摸到被子摊开了盖身上,一躺躺下去,咚的一声。

    “靠。”

    忘记刚才把枕头丢人了,脑袋直接磕床板上了。

    “荣狗,枕头还我。”

    “来了!”

    枕头噗的一声着陆。

    周嘉赐睁着眼到处摸,连床角都摸遍了也没摸着枕头。

    “你扔哪了?”他狐疑地问,“不会丢地上了吧。”

    “没啊,刚才那声肯定在床上。”

    章仰打开自己的台灯,周嘉赐眯了眯眼,然后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枕头落在了周祺床上。

    “……”

    他们这栋寝室楼都是上床下桌,一边两张床,开学的时候随便选的,周嘉赐和周祺的床刚好连在一起,中间只隔了个铁栏杆。

    周祺背对着他正在叠衣服,枕头就落在他身后。

    周嘉赐狠狠瞪向荣子实:你叫他递过来!

    荣子实一脸惊恐:我不敢和他说话啊!

    周嘉赐:他又不会打你,你怕什么?

    荣子实苦着脸:我天生就怕冰块脸啊,我有什么办法。

    周嘉赐:……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但在人际关系中,有一个约定俗成的观念,两个有过矛盾的人,总是犯错的那一方率先打破僵局。

    此条应用于所有有错无错的情况。

    周嘉赐不愿意做先低头的人,明明就是周祺先莫名其妙给他甩脸子,凭什么最后要他做破冰者。

    那枕头离自己也不远,自己爬过去拿就是了。

    周嘉赐借着章仰的台灯光,屏气半个身子越过那道铁栏杆,手小心翼翼地撑在了周祺床上。

    拿个枕头有什么难的。

    周嘉赐正要功成身退,专注叠衣服的人突然转过了身。

    周祺眉尖一挑,表情在“你欠了我一千万还没还”和“小兔崽子又在搞什么鬼”反复横跳后,最终停在类似于“我还不知道你这傻逼吗”上。

    第2章

    夜色泼墨,月光清朗。冷风呼呼滑过窗玻璃,411男生寝室内寂静无声。

    周嘉赐在经历“在死对头背后偷鸡摸狗”的极致尴尬,又进行“看什么看,什么这么好看”的傻逼发言后,终于心绪难平地枕着自己的枕头睡着了。

    镜城是个南方城市,今年冬天来得特别早,十一月寒风混着冰冷的潮气在人间作祟,树枝光秃秃的,显得干枯而无生命力。

    这一天是星期五,周嘉赐班的课表排的极其不合理,前几天课很密集,周四两节课,周五直接空着了。

    冬天谁都不愿意早起,但偏偏他们大一有早晚自习,还会有学生会的检查人员来一个个点到,想逃都不行。

    得早起,六点。

    周嘉赐有起床气,更别提周五这种明明没课,却要因为早自习早起的日子了。他冷着脸起床,洗漱,顶着又冷又湿的风去食堂吃了早饭,在自习教室昏昏沉沉坐了四十五分钟。

    周嘉赐来自习就带了个手机,铃一响他就要回寝室补觉了。

    刚开了教室门,就被人拦了下来。外头的冷风直往周嘉赐脸上刮,他低声骂了句“操”,“什么事?”

    拦下周嘉赐的是他们班班长,徐勉。周嘉赐和这人交情一般,只知道他和周祺走得挺近,因此没多接触。

    徐勉见他在风中凌乱的样子,连忙拽住他胳膊把他往教室里拉了几步。

    徐勉学习一般,但人际交往能力很强,他们班主任一开始任命他为班长就有这个考虑在。

    徐勉说:“明天我生日,叫了几个班里同学明天去美食街玩,你来吗?”

    周嘉赐歪头想了想,周末他一般会回家,但这周两个家长都跟剧组跑外地去了,他回去了也是一个人。虽然和班长关系一般,但人多热闹一起玩玩也挺好的。

    “行啊,几点?”

    “几点还没定,看大家意见,”徐勉说,“你顺便和章仰荣子实也说一下,我还要去叫其他人。”

    周嘉赐点头,说没问题。他眯眼看了看窗外萧瑟的景色,一脸烦躁。

    徐勉很会察言观色,笑着说:“怕冷啊,怎么不围条围巾?”

    周嘉赐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了,闻言说了句:“太挫,不戴。”就跑出去了。

    他出去后,徐勉往回走。自习室这时候已经空荡荡了,徐勉回自己的位置理东西,隔了一个位置就是周祺。

    他手肘碰了碰周祺:“你俩到底为什么闹僵啊?”

    周祺顿了顿,视线仍停在面前的卷子上,说:“没事。”

    “没事你还跟他闹?”徐勉说,“我看周嘉赐挺好相处的啊,你们俩什么矛盾,明天说开了呗。多大点事,闹得全校都快知道了。”

    周祺皱了皱眉,没说好或不好,“再说吧。”

    -

    美食街就离镜大正校门五六百米远,前几年这片区域全拆迁了重建,堪堪在周嘉赐这一届新生入学前全部整修完。

    徐勉订的是个中规中矩的自助餐厅,这个餐厅没有大包厢,老板索性在角落给他们划了片小区域,幸好正是饭点,餐厅里人多热闹声音大,他们在这个小角落离闹得大也不惹人注目。

    周嘉赐观察了几眼,发现班里人几乎都来了,还有几个外班的生面孔,一个个和徐勉都很热络的打了招呼,可见徐勉人缘之好。

    社会人际交往在大学生之间已经初具雏形。

    周嘉赐今天是饿死鬼投胎,昨晚打游戏打到凌晨四点,熬到五六点才睡下去。今天下午三点起床,他担心迟到,起来一口饭都没吃就急匆匆往这边赶。

    找着徐勉把礼物给他了,要去取餐区填点肚子,却被他拉着了。

    “嘉赐,你等等。”徐勉没看出他心急想吃东西的念头,拉他到一边。

    周嘉赐饿极了,不敢和徐勉贴太近说话,生怕等会肚子咕咕叫,太丢面儿。但若表现得太猴急,也丢面儿,搞的好像蹭饭似的。

    于是他只好耐着性子问:“什么事儿?”

    徐勉搭着他肩,一副要和兄弟谈心的架势,“你别怪我多管闲事,我就看你们俩这样难受,你和周祺到底什么矛盾,今天敞亮说开得了,整天膈应着多难受。”

    周嘉赐默默把徐勉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拉了下来,“我们没什么事。”

    徐勉笑说:“你说没事,周祺也说没事,你俩这是什么事?”

    周嘉赐看得出来他今天兴致很高,摆明了要把他和周祺之间的事理清楚。他心里一哂,不管作为什么身份,徐勉在这事上也太多管闲事了,然而他无意给人脸色看,毕竟人家今天是寿星。

    再说,他和周祺之间那笔烂账是有点莫名其妙的。

    徐勉见他面上有动摇的神色,忙道:“周祺也觉得这不是事,早就想和你和好了,就是找不到机会。”

    周嘉赐偏头就看见了站在甜点桌边的周祺,他个子很高,穿着件简单的白T。如青墨勾勒的眉眼低垂时有种超乎寻常的温顺,但当他抬起眼,眸子里那股人畜勿近的气势又将他同人群远远隔开。

    见他看过来,周祺淡淡地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