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跃这下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几乎像逃跑一样急匆匆地离开了医院。
谢明舟垮了脸，埋怨舒臣：“我差点就把人拿下了，你说你打什么岔。”
舒臣既无辜又无语地耸耸肩膀，关我什么事？
第34章 正中靶心
在谢明舟和路铭铮的强制要求下，舒臣在医院住了三天才回到剧组。
回来的第一场戏，就是任海生和春棠梨园定情的重头戏。
正好剧本设定春棠负伤，舒臣额头的淤青简直完美契合，根本不用Lisa出手另画。
开机前，路铭铮给两位男主角讲戏，场外围了几层人。
听说今天有吻戏，不少相关或不相关的人都跑来看热闹，还有几个小姑娘偷偷拿出手机往前排蹭，想干什么再清楚不过。
秦跃冷着一张脸坐在最佳观影地点，心里止不住泛酸。
瞅瞅谢明舟一脸深情的那样，一手把着舒臣的脖子，一手轻柔地抚摸对方的伤口，戏里戏外肯定都心疼坏了。
而舒臣呢，则是一脸温柔的笑意，任由对方一点点靠近，将彼此的距离拉至暧昧的范围内。
“嗷嗷嗷，他们排戏好认真，一会儿正式开拍肯定更让人激动啊。”
“嘘——小点声，让导演听见会被轰出去的，你别连累我们欣赏基情啊！”
“他们好配，那天舒臣哥摔倒的时候我就这么认为了……”
“……谢神真的男友力满满。”
“诶你们关注论坛里那篇帖子了吗？我越来越觉得两位主角就是当事人诶……”
“……”
Balabala，秦跃竖着耳朵把身后的议论声都听了进去，心里那股酸劲儿更盛几分。
如果目光可以具象化，那他现在望向前方的眼神已经可以把谢明舟戳成血人了。
谢明舟还在认真地排戏，心无旁骛的，在路铭铮的指导下，和舒臣配合地变换角度，寻找哪个机位哪个镜头可以把接吻戏拍得最美。
看他们两个的唇近到只有一个手指的距离，秦跃倏然站了起来。
他看不下去了，他必须离开。
围观人群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他面无表情地快步离开，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很不专业。
居然没办法心平气和地看谢明舟拍亲热戏，难道不知不觉中他已经陷得如此之深了吗？
李威小跑着跟上来，看他脸色很差，询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秦跃手机收到了信息，他看了眼，心情明媚了些，“小白一会儿到，我去接他，车钥匙给我。”
“我去吧，你一会儿不是得拍戏吗？”李威说，“听说替补萧颖的演员今天进组。”
“我知道，耽误不了。”秦跃朝他伸手，李威劝不住，只能把车钥匙递了过去。
白慕羽穿的很低调，普通的白T加牛仔裤，戴了一顶棒球帽，像个青涩未脱的大学生。
人来人往的车站里，秦跃一眼就认出了他。
两人已经近一个月没见，拥抱了一会儿才放开彼此，白慕羽显得很兴奋，仰头冲他笑的无比灿烂，“你怎么好像又变高了？也变得更帅了！”
“是你的错觉，坐车累了没？”秦跃接过他肩头的背包，很重。
白慕羽摇摇头，跟着他往外面走，“一路过来风景都很美，你们剧组真会找地方。”
秦跃笑笑，把包掂了掂，问：“包里装的什么，这么重。”
“我和季朝昨天去了趟超市，这里面都是他给你塞的东西，大多都是你喜欢吃的零食。”白慕羽边走边说，“这还是我减了量的，不然还得这么两大包。”
秦跃无语：“我还有几天就回去了。”
白慕羽耸耸肩，也甚为无奈：“季朝那个人你懂的，我拿他没办法。”
秦跃把包放到后备箱，绕到前面给白慕羽开车门，“我先带你去宾馆，你歇会儿。”
“不用啦，我真的不累，”白慕羽系好安全带，神采奕奕地看着他，“我想看你们拍戏，特别想。”
抵抗不住他这样的眼神，秦跃只好答应。
路上等红灯的时候，放在仪表盘旁边的手机叮的一声，秦跃看到发信人的名字，赶紧把手机拿起来。
【一叶孤舟】：宝贝儿你人呢？
【秦时明月】：关你什么事？好好拍你的戏。
【一叶孤舟】：火药味有点浓，吃醋了？
吃你大爷。
秦跃把手机扔到一边，眼不见为净。
绿灯亮起，他发动汽车继续前行，眼睛却时不时地往手机那边瞄。
很安静，那家伙居然只问了一句就不再说话了，操蛋。
白慕羽坐在副驾驶上弯起了嘴角，后来忍不住笑出了声，秦跃纳闷地问：“笑什么？”
“我笑某些人啊，一有点心事根本藏不住。”白慕羽扬起下巴指了指手机，说：“谁的信息让你这么魂不守舍的？你专心开车哈，我还不想英年早逝。”
“……”秦跃偏头看他一眼，“你跟季朝才住了几天，就学会了他贫嘴的臭毛病。”
“我难道没说对？”白慕羽笑着伸手假装要去拿他手机，“那我看看不介意吧。”
秦跃噌地把手机拿了回来，瞪他说：“别闹！开车呢！”
白慕羽把胳膊架在车玻璃上，托着头看他，“我们家秦跃终于春心萌动，有意中人了。”
“小白你真的变了。”秦跃特别僵硬的转移话题，换来白慕羽的一阵笑声。
探班的事提前和导演打过招呼，白慕羽很顺利地跟着秦跃进了片场。
当时片场里正在拍摄两位男主的定情之吻，影棚里一派寂静，甚至于围观的人群都很专注，因此两人的步伐都放得很轻。
白慕羽踮起脚，目光越过人群向中心看去，瞬间被夺去所有的心神。
秦跃也跟着望过去，心被猛地一揪。
他看到谢明舟正双手捧着舒臣的脸，微微倾过上身，偏头与对方接吻。
从他的角度看，他分辨不出这个吻是借位还是真吻，但他震撼于男人冷峻面庞上的那抹柔情。
他想，那天在医院楼梯间时，谢明舟也是这样的神情。
任谁面对这样的一个男人，都很难不动心。
秦跃愣愣地盯着谢明舟看，全然忽略了那个曾在荧幕上打动过他无数次的舒臣。
似乎有心灵感应一般，正全神拍摄的谢明舟忽地抬眼望来，一眼便与秦跃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男人的眼神那般锐利而性感，如一颗疾速射来的子弹，正中秦跃的靶心。
“cut！”路铭铮大喝一声，片场里最为亲密的两人彼此站开一些，齐齐朝他看去。
趁这空档，秦跃揪着一颗心走远了些，脑海里却一直都是方才电光火石间谢明舟向他看过来的极具侵略性的眼神。
白慕羽拜托李威去给剧组工作人员买咖啡，全部由他买单，这算是探班的惯例。
完事后，他在化妆间找到秦跃，一进门就直抒观影感受。
“不愧是我谢神，吻戏太撩人了，还有他穿军装真的太酷帅了，完美得简直挑不出一点毛病。”
“嗯。”秦跃应付性地点点头，又看了下手表，说：“我还有一个小时，陪你吃点饭去吧。”
“你忙你的，咱们晚上再吃。”白慕羽坐在化妆间的小沙发里玩手机，“我先跟季朝汇报一下探监情况。”
“……好吧。”秦跃打算去找新进组的女演员沈明倩对戏，这位替补萧颖的人他之前有合作过，还挺熟悉，合作起来应该有默契。
他起身往外走，正好和推门进来的影帝撞个满怀。
谢明舟满脸笑意，张开胳膊要抱他，嘴里的那个“宝贝儿”也呼之欲出，秦跃情急之下抬膝撞向对方的下.身，影帝瞬间萎靡不振。
“呃，你怎么了？”秦跃装傻，同时往一边闪，好让谢明舟知道房间里还有旁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