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今天睡到小可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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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利通过后,他就出了景,站在路铭铮身边,盯着监视器中的两个人学习。

    看镜头中的两人即便没有台词,只单纯运用眼神、肢体便已能勾勒出两名角色间那种缱绻又未能挑明情愫时的暗流涌动,秦跃发现了他与他们之间的差距。

    挑剔如路铭铮这般,也满意地连连点头。

    “好,上午就到这!下午外景拍群戏,舒臣你们对对剧本,晚上拍戏台初见的重头戏!”

    路铭铮心情不错,去吃饭前还对秦跃和颜悦色地说了句“慢慢来,你能行”。

    秦跃闷闷地端着盒饭看剧本,谢明舟凑过来想跟他说两句话,结果人刚坐下,秦跃就起身离开了。

    他现在需要一个人静静。

    舒臣在旁边坐下,“他给自己压力未免太大了。”

    谢明舟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开始吃盒饭,“刚开始都这样,正常。”

    舒臣点点头,又问:“不打算帮忙?”

    谢明舟撩起眼皮,看着他没说话。

    舒臣轻笑着捶了他肩膀一下,放低声音道:“这么多年了,你的心思我能看不出来?”

    谢明舟回眸快速看了眼独自在角落奋发图强的男人,摇头道:“演戏这种事他得自己开窍,我们谁都帮不上忙。”

    第24章 双人对戏

    午饭过后,路铭铮带领大部队转战外景拍摄,舒臣和谢明舟则回了旅馆。

    晚上要拍的其中一段内容是任海生与陈曦走进戏院,初见就被台上唱《南柯记》的春棠所吸引,昆曲谢幕后他二人去往后台,却只是隔着过往人群遥遥对望一眼,任海生便转身离开了。

    按剧本所写,舒臣和谢明舟从头到尾没有过一句交流。

    这部偏文艺路线的片子里,有许多这种只靠眼神交流的戏码。

    路铭铮要他们对剧本,实际上是让他们多聚在一起培养触电的感觉。

    谢明舟觉得完全没必要。

    “困了,我回去睡会儿,你自便。”

    他甩甩手要走,却被舒臣按住了肩膀。

    “我把秦跃也叫上了,”舒臣笑得特别善解人意,“咱们帮他找找感觉。”

    谢明舟见四下无人,才道:“先说好,人是我早就看上的,你不能夺人所爱。”

    “我只是看他很认真,想帮一把而已。”舒臣打开自己房间门,回头见谢明舟站在原地没动,无奈地笑笑,“好好好,我不跟你抢行了吧?你还要不要来?”

    “来,当然得来。”谢明舟走到他跟前,擦肩进门时又偏头说了一句,“你抢也抢不过我。”

    舒臣直接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幼稚吧你。”

    没多久,秦跃来敲门了。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坐在沙发里打游戏的谢明舟,不免有点惊讶。

    “进来。”谢明舟收了手机,口吻近乎命令。

    秦跃迈步走了进去,还未走到他跟前,就见谢明舟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放于大腿上,一副王者的姿态。

    “孟羽说你去见了春棠,给我解释。”他神情冷峻,言语肃杀。

    孟羽是任海生的表妹,暗中倾心陈曦,只是还未有机会表明心意,她就无意中发现心上人在看向春棠时眸中的热切。

    她劝说自己这只是错觉,却忍不住暗中跟踪,想一探究竟,结果却发现陈曦和春棠的惊天秘密。

    她只是个被表哥宠大的姑娘,不谙世事,不知轻重,只认为这两个人要窃取情报就意味着背叛她的表哥。

    仓皇无措下,她将此事告诉给了任海生,因而有了这场质问的戏码。

    秦跃早已将所有台词烂熟于心,在谢明舟开口的那一刻,他就进入了状态。

    他紧抿着唇,避开了任海生颇具威压的目光,面对他最敬仰效忠的人,谎言是如此难以启齿。

    衣袖下的拳头松开又握紧,他的声音有点沙哑。

    “府上新来了碧螺春,我替您给先生送去一些。”

    任海生声线平淡地问:“春棠可喜欢?”

    “您的心意,先生自然喜欢。”

    “那便好。”

    房间里一阵沉默,秦跃还沉浸在戏里,谢明舟与站在旁边的舒臣对视一眼,后者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谢明舟站起身来,先绕着秦跃缓慢地走了一圈,然后才在他跟前站定。

    “前段时间我见春棠的戏服旧了,命人给他做了两件新的,你再替我送一趟。”他单手握住秦跃的肩膀,无波无澜地说:“顺便帮我向他要个答案。”

    秦跃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咬紧了牙关。

    一只手把住他的后颈,以不容人反抗的强势,迫使他仰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秦跃满是愧疚之色,因为他对上的那双通红的眼眸中,有掩不住的痛心、愤怒与疑惑。

    “你替我问问,”男人嗓子都哑了,“我一片赤诚,为何欺我至此?”

    这一问,不止是要问春棠,更是要问陈曦。

    而这一刻,陈曦知道一切都已暴露,不止是春棠的真实身份,也包括自己的背叛。

    怀着满心愧疚与愤懑,他眼中已一片模糊,却坚持不肯让泪水落下。

    他咬着牙与任海生对视,似在做无谓的抵抗,又似不愿戳破最后这一层薄薄的纸。

    只要一开口,他们之间就再也回不去了。

    任海生紧紧把着他的脖子,加重音量,赤目怒道:“回答我!”

    半晌,陈曦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做出这等违逆任海生的动作。

    “这么多年我一直视您为父为兄,有些话我已经憋了很久了。清醒点吧,看清楚您带领兄弟们陷阵杀敌时所谓的政治同盟在做些什么!他们在搜刮民脂民膏,在寻欢作乐,在发国难财!您不是最痛恨这种人吗?那您就不该再与这等畜生同流合污!春棠先生他并非欺你真心,只是……”

    “你何时发现他身份的?”

    “……一个月以前。”

    “原来如此,”任海生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原来如此。”

    原来他与春棠的种种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好的圈套,原来在恋人和兄弟的眼中,他与那等人无甚区别。

    在民族大义面前,他最信任的两个人没有把他当做同路人。

    这个向来如钢铁一般的男人,面对枪林弹雨也从未皱过眉头,在此刻却满脸掩饰不住的失望与痛苦。

    陈曦终是不忍。

    眼泪瞬间盈满,他颤抖着唇想再说些什么,可刚发出声音,任海生的一拳就挥了过来。

    舒臣吓了一跳,看这架势,谢明舟这一拳下去,秦跃非得破相不可。

    秦跃还在戏里,根本没想躲。

    谁知拳头来势汹汹,却根本没有用力,而且在碰到他脸的时候,还给他擦去了眼泪。

    秦跃眨眨眼,眼眶里积蓄的泪水一颗颗往下掉,谢明舟就一颗颗给他擦。

    “别哭别哭,咱不演了哈,都是假的,假的。”

    谢明舟捧着他的脸颊揉了揉,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舒臣无奈地摇摇头,影帝一发-骚,真是没眼看。

    而此刻秦跃的内心简直万马奔腾。

    什么玩意儿?老子好不容易找到感觉,你丫紧急刹车就算了,还特么把老子当智障哄?

    他“啪”地把谢明舟的手打开,抬手擦了把脸,“我不吃你这套,别白费力气。”

    转身往外走,结果一看到正坐在床边闷笑的舒臣,才想起来这是在舒臣房间!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