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排球少年同人)【影日】如果要乌鸦飞一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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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球少年同人)【影日】如果要乌鸦飞一光年》作者:绿萝卜呀红芹菜

    文案:CP,影山飞雄×日向翔阳。

    原作:排球少年

    试图写小男孩的破镜重圆与青春期辛辣秘史(胡言乱语。

    第一章

    街景慢悠悠地向后倒去。

    耳机里放的是慢情歌,歌词曲调都有点苦,所以踩自行车脚踏的速度也变得拖沓起来。如果放在三年前,日向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有对蓝调感冒的一天,实在是宫城比起东京要寂寞很多,更何况是肌肉筋骨都想懈怠的冬天。

    离目的地还有十分钟的车程,日向憋着气把音量又推大了一格,索性趴在了车把上。

    不想去……他在心里大叫。但是一早答应下来的是自己,刚刚被催的时候立马接话“马上就到”的也是自己,没有任何拒绝的借口。前面的岔路要右拐,日向用力蹬了一脚飙进巷子,几乎把自己的屁股晃下车座。

    上个月收到大地前辈聚会简讯的时候,日向正好在大学排球队训练的间隙。回忆从短短几行字里奔涌而来:黑色横幅,二楼的活动室,肉包,嘎哩嘎哩君,还有教练开的那家坂下商店。日向捏着水壶用毛巾盖住了脑袋,在看到“大家都会来”这句话的时候,差点用功能饮料射杀了自己。

    他抓下毛巾的一角摸了把脸,沉默了一会儿,飞快地打着字:我就不去了,学校排球部有——

    “居然不去吗?你们那届乌野排球部的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嘛?”坐在旁边的自由人探过头来。

    日向吓了一跳,把手机盖住丢进口袋,胡乱比划着,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啊,是因为……那个,家人那个时间出去旅游了,回去的话还得自己做饭,会很麻烦。”

    “诶,日向会遮手机还真少见,有秘密吗?抱歉抱歉。”

    日向顿了一下,摸摸后脑勺,讪笑着说到,没有的事,倒是你刚刚那个接球,真的太帅了,“咚”的一下就接到了。

    当然有的哦。男孩子在辛辣燥热的青春期能做出什么样的事,做过什么样的事,都是需要用三层密码锁起来的秘密。

    晚上在宿舍洗完澡,日向盘腿坐在床上,沉默地翻着那条短信。黑色横幅,二楼的活动室,肉包,嘎哩嘎哩君,还有教练开的那家坂下商店,都没法从脑海里抹掉。刚刚打好的内容并没有发出去,还有后悔的机会,但逐字删去了却又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高中要很努力才能及格的语文根本帮不上什么忙,日向抬手用毛巾狠狠擦自己湿着的头发,骂了一句可恶。

    【大家……所有人都会来吗?】斟酌了半天,他小心地回复。

    消息送达。大地前辈的回信很快跳了出来。

    【是啊,所有人,影山也是。笑脸。】

    日向苦着脸把头埋进被子里哀嚎起来。

    为什么还要故意发笑脸啊!可恶!可恶!

    仿佛什么后遗症,长达三年的孩子气战争,整个青春期发的病,导致所有人、每一个人,都把他们两个病态地捆绑在一起。日向猜大地大概听说了什么——高中毕业当天他和影山在活动室里原因不明地大打出手,直接吓哭了第一个赶到的一年级经理。那个特别热的夏天,连当事人自己都默认的共生鬼的联结终于要被割开,没有麻醉剂,虫子很多,还被高温蒸得到处是汗,所以痛到暴躁也情有可原吧。

    懒得回忆到底是影山先打了他的鼻梁还是他先揍了影山的嘴角,总之最后两个人是顶着淤青塞着棉条去拍的合照,彼此都很狼狈。月岛当时不客气地评价道,用鼻血画句号,真是了不得又很合适的单细胞们的结局。山口站在他身后连忙摆手,偷偷做口型说,其实阿月也在舍不得。

    但事实上结局却不仅止于此。暑假结束乘车去东京的晚上,日向抱着半人高的背包缩在座位上,对着颠簸模糊的车窗,用创口贴将嘴角未痊愈的伤口遮上。坐在隔壁不认识的大叔问,诶哟,这是被谁打了呀?日向装作整包的样子把脸藏起来,支支吾吾回答说,一个朋友。出宫城境的时候车子颠了一下,日向把额头咣当一声用力磕在前排的座椅上,然后保持着这个姿势给影山发了“谁的托球我都能赢”这样的短信,虎牙几乎要把嘴巴咬出血。

    少年就是可以为了一句简单的“我不想输”做到这种地步。拳头可以随便挥,伤人的话也可以随便说,就算后悔到胃痛也要处处带刺。那种昂扬的斗志好沉重,惯性也大,即便是到了现在,日向也没办法轻松地对影山低头。他抽出所有力气,回复大地前辈说,我去,然后扔掉手机瘫倒在床上,良久才发出干瘪的一声“啊”。

    许久未见,自己有什么能让人一眼就惊讶的变化吗?虽然已经是大学生了,但是日向的体格和声音都还是高中的样子,围巾口罩自行车也都是旧款,就这样赤裸裸地去,对上影山没有丝毫胜算。多一副金丝框的平光眼镜会不会给人“这家伙成长了”的感觉?日向赌有,所以回宫城前做贼似的买了一副。但此时此刻,他骑着车,眼前的路在玻璃后微妙地扭曲着,又觉得这样好傻。

    目的地居酒屋的红灯笼高挂着。日向在路边停下,锁好车,把耳机摘下来丢进口袋里。失去bgm就更寂寞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撩开帘子推门进去。

    “失礼了!”

    沸腾的鸡肉锅的香味涌了过来。

    各种音色声调的“日向”叫人想起黑色横幅,二楼的活动室,肉包,嘎哩嘎哩君,还有教练开的那家坂下商店。三年前和三年后恍惚重叠。日向的那副眼镜瞬间起了傻兮兮的雾,他却很感谢这两片薄玻璃能帮忙遮蔽一下那一瞬间对久别重逢的无措。

    影山在人群里,坐在长桌的一侧看向他。

    那家伙比起高中时更像青年了,衣品也大有进步,这样看过去完全是个合格的池面。日向能察觉到冷气从自己身上嗖嗖地外冒,影山抬头看见他后,表情从“这个鸡肉锅真的很好吃”迅速地过渡到胃痛般纠结。

    哦哦,“我压根没原谅你”的意思。日向暗自恼怒地将鞋子踢在门口。谁原谅谁啊,混蛋影山。

    “诶——不是吧!这么久了,你们居然还在闹别扭?”

    “真的假的啊……”

    “打架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打翻鸡肉锅的话就得负责今天的账单。”

    扑上来的前辈们七手八脚将日向的围巾和口罩摘下来,把他剥得干干净净的,故意推到影山旁边唯一空着的座位上。

    “我不要啊——没有别的位置了吗!山口?谷地?……怎么连你们都这样!”日向积极地抗议,却发现大家都把屁股黏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居酒屋的桌子不大,为了挤进同一桌,大家都紧紧挨着,日向忿忿不平落座时不小心踢了一下影山的脚,在察觉到影山瞬间暴涨的愤怒后索性又故意踩了一下。

    真爽。日向高兴了。活该!

    “你踩我。”影山握住脚咬牙切齿。

    “对。”日向又将他面前没喝完的杯子夺过来,一口猛灌。

    “你这呆子——”

    影山不甘示弱要去捏日向的脑袋,但是想起桌上脆弱的锅子,又不得不忍住,留下一张憋到抽搐的脸。

    “哈哈哈哈,你们两个!个子没怎么长,脾气居然还不如高中的时候。小学生吗?别喝酒了吧,会被抓走的。”

    “……我要笑死了,小谷居然在说别人的个头 。”

    “西谷前辈也只长年纪不长个呢。”

    “说什么啊!喂,你们俩,想打架吗?”

    桌子那边立刻闹作一团。大地颇为欣慰:“这不是气氛挺好的嘛。”

    鸡肉锅附和着咕噜咕噜冒出香气。影山抿紧了嘴。日向盯着影山鼓出青筋的侧脸,极不情愿地心想,行吧,这回算他俩都表现不佳。

    “今天我不想和你吵架。”影山突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日向一愣。可面前的家伙压根没看他,立刻又忙着去夹鸡肉,塞进嘴里鼓囊囊地咀嚼咀嚼,一点看不出来刚刚说过什么正经话的样子。

    其实日向在东京,影山的大学一样在东京,想和好轻而易举,但他们俩却从来没在东京见面,格外耐得住性子。偶尔日向会在排球杂志上看到这张冷淡的脸,新队友们指着照片说,“诶,这是你的二传手啊”,他都会迅速掀过那一页,把话题转移到其他地方。

    这样并不好过。刚开始在大学打球的时候,日向和新队友们磨合得非常辛苦,明明很努力却总是不得要领。青春期的收尾就像彗星的尾巴一样长,没有训练的时候日向就一圈一圈地绕着场地慢跑,暴躁着找不到出口。

    “有时候你看上去就像在等什么……”教练这么说,“你在等什么呢,日向?打球的时候有什么在意的事吗?”

    日向摇摇头,什么都不肯说。

    整个宫城都是日向故意落在身后的box。青春期的秘密,黑色横幅、二楼的活动室、肉包、嘎哩嘎哩君、教练开的那家坂下商店,全部都是钥匙。但他什么都不想说。

    老板娘过来给烧着的锅添了点水。日向从隔壁桌拎来一瓶新的啤酒,咬开盖子,把自己刚刚夺来的杯子满上,轻轻推还给影山。

    我也不想和你吵架。他心想。

    影山看了他一眼,犹豫片刻,把杯子拿起来抿了一口,看上去依旧态度冷淡。

    ……如果用全力奔跑和起跳的话,就可以打到那个球。

    日向的心情总算好了些。他把毫无意义的眼镜摘下来叠好放在一边,又咬开一瓶啤酒,把盖子用力吐在一边。桌上缺一个杯子,他等不及,索性对瓶吹,随后把瓶子粗鲁地在影山的杯子上“当”地敲了一下。

    “给我警醒着点。”日向的脸被酒熏得通红,“我可还没有输。”

    影山是拿什么表情回应的已经无所谓了。他扭头去喝酒,吃鸡肉锅,和前辈们猜拳,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曾经和17岁的影山喝的同一盒牛奶,吃的同一支嘎哩嘎哩君。

    谁能想到呢?在“队友”这个词下完美掩盖的秘密,比大家默认的亲密更进一步,还都牢牢在锁在深处。没留下任何证据,也没有目击者,影山飞雄,那家伙紧抿着的、看起来永远不愉快的嘴巴,除了恶语相向,其实也会在出征回程的大巴上,趁着其他人都打鼾的时候,偷偷和队里的矮个子副攻手亲吻。

    ……好险,那个大叔问是被谁打伤的时候,自己差一点就说了奇怪的答案。

    鸡肉锅和啤酒已经侵占了肉包和嘎哩嘎哩君的地位,都是成年人,就不要讲小孩子气那一套了吧。在场的每个人都把自己面前的酒一点一点喝下去,直到最后才发现大事不妙。解散的时候菅原忙着撒酒疯,东峰忙着吐,搞得大地焦头烂额。曾经的二年级比起三年级也没好到哪去,缘下在拦着胡言乱语要送两位经理回家的田中和西谷时,转过头还要喊,喂,日向啊,你喝醉了吧,别骑车了,小心从防护带直接掉下去。

    “缘下前辈不要小看人!”日向嚷嚷着,笔直地助跑几步,跳起来拿扣球的姿势猛击居酒屋的红灯笼。

    月岛和山口在旁边一边拍照一边狂笑。

    被追出来的老板娘骂了一通后日向才是真的清醒了。唔,我在干什么?他捂着脸在街边蹲了一会儿。好丢脸,从进门的时候被水汽糊住眼镜开始就很丢脸,更不要说压根没喝多少的月岛还在旁边用精妙绝伦的语句讽刺他刚刚的扣杀。

    “吵死了,我要回去了!”他忍无可忍地跳起来,背对着居酒屋大喊,踢开脚撑,摇摇晃晃地爬上自己的自行车。

    “真的没问题?”大地一手拖着一个过来问日向。

    “真的没问题。”日向比了个ok。

    “2乘5等于?”

    “诶——大地先生好过分,这个笨蛋就算没醉也算不来的。”菅原眯着眼拿指头乱点。

    “……10啦!十以内我还是会的!”日向为自己在8和10之间一瞬间的犹豫涨红了脸。

    大地这才放过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