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金光布袋戏同人)【金光/温赤】妖怪と最後の陰陽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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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兔子。」

    赤羽打了个寒噤。

    温皇又伸出左手,弯起指节,说:

    「垂耳兔。」

    「……」

    不知道温皇发哪门子神经,干瞪半天也不肯回来,又担心他失了分寸,赤羽只好强迫自己看着自家会长脑袋上多长出的两只耳朵变来变去,花式卖萌,配合着炎魔那张不苟言笑的老脸,可谓是骇人听闻、惊悚异常。

    两个半小时后,如坐针毡的会议总算结束。炎魔幻十郎似乎消了点气,嘱咐他安排好下午的工作。赤羽一边点头应声,一边偷瞥仍藏在炎魔身后的温皇。好不容易等人走光了,才寒着声问:「神蛊温皇!你玩什么把戏?」

    他懒洋洋地坐到炎魔的位子上,回答:「帮你啊。」

    赤羽觉得头大:「帮我?!」

    「你的会长生气了。」温皇跟他解释,「这种时候多看着他显得你有歉疚的诚意。当然我知道这很困难。特别是他那个凶神恶煞的模样。」他又向赤羽弯弯手指:「我只是帮你集中注意力。」

    「需要夸奖一下你吗?」赤羽冷冷说,「多才多艺的妖怪先生。」

    温皇很谦虚地表示不用。「反正你生气时我都是这样做的。」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赤羽身上,仿佛在做示范,「不过你比他好哄多了。」

    「……你哪里看出来的?!」

    温皇说:「因为赤羽大人从来没有真生过我的气啊。」

    「哼,废话少说。」赤羽随即转移了话题:「正事你还未替我解决。」

    「唉,那在下只好再接再厉了。」

    第七章

    公司最近出了些怪事。一时流言四起。

    譬如说炎魔会长的合同被突来狂风吹得飞下20楼,譬如说炎魔会长桌上的墨水瓶莫名翻倒弄毁了所有相关文件,譬如说炎魔会长办公室的门经常在无人的情况下自行开合……

    「这些也就算了。」衣川紫靠在办公隔墙上继续跟同事扒料,「最奇怪的是信之介大人!好几次看见他在空无一人的地方对着盆栽说话……他以前是这么热爱植物的人么?」

    「可能是车祸撞进绿化带里以后对植物产生了歉疚之心。」夜叉瞳一边磨指甲一边分析。

    「……是么?」衣川紫想想似乎是有些道理,但心中仍存疑惑,「除此之外,妳没发现信之介大人最近越来越少加班了吗?虽然一如之前那样拼命,可都有尽量压在上班时间内做完,公司应酬也推掉不少,真是稀奇……啊对了,我那次问信之介大人下班后有什么安排,他竟然跟我说要赶着回家做饭!是不是很不对劲?!」

    「妳是认为他车祸撞坏脑子了吗?」夜叉瞳问。

    赤羽信之介的忠实粉丝立即秀眉一竖,怒叱道:「才没有!信之介大人在公事上一直严谨认真不出纰漏,怎么可能撞坏脑子?!」

    「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可爱的紫,别总是把事情想得太坏太复杂。」夜叉瞳吹掉指甲上磨出的碎屑,淡定地安慰,「说不定妳的信之介大人他只是……谈恋爱了。」

    「阿嚏——」

    赤羽抽出纸巾揉了揉莫名发痒的鼻子,奇怪是不是着凉,而后拿起刚煮熟的鸡蛋放在壁橱里,敲敲柜门,朗声念道:「神蛊温皇——出来吃饭!」

    瓦楞纸做的牌位微微晃了晃,飘出一缕袅袅蓝烟,幽然聚成一道正剥着鸡蛋壳的人影。「嗯……」温皇一口吃掉半个煮鸡蛋,由衷感叹,「赤羽大人进步真快,才几天术力便臻此境。」

    赤羽见他吃得愉悦,不禁怀疑自己勤加练习术法难道就是为了给这位妖怪先生做饭。不过好在赤羽信之介是个正宗的实用主义者,至于阴阳师的老祖宗会不会因为世代相传的降妖术法最后沦落为供妖的炊火而气得坟头蹦迪,已经不在他的关心范围内了。

    温皇吃完简单的晚餐,问:「你的会长大人如何了?」

    「鉴于他近日来突发状况太多,股东会决议让他先休息一段时间,调回桐山守代理会长职务。」赤羽回道,「托你的福,公司这边我可以稍松一口气。」

    「略尽绵力,不必说谢。」

    「但是……」他话锋一转,「也托你的福,员工上下怪谈不断,个个以为出了灵异事件,弄得人心惶惶,你让我要如何向他们解释?」

    温皇说:「在下足够小心了。」

    「哼,炎魔之事既然了结,你暂时不必再随我去公司,以免徒生事端。」赤羽理好碗碟,转身离开。温皇嘴里抱怨着他的无情,正欲举身跟上,然而甫一靠近些许,忽觉一股罡劲袭来,他未及防备,硬生生迎面受了一击狠力,身形霎时弹出五尺,散落开无数光屑。

    赤羽听到身后铿然声响,一回头便看到温皇被撞得脸色惨白七荤八素三魂不见七魄,他脚步一动想走过去,温皇连忙躲得更远,缓了半天气才翕动着嘴唇问:「你……身上……带了什么东西……」

    东西……?赤羽愣了愣,低头打量着自己,伸手在衣服上摸索了一会儿,然后终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辟邪御守。「你是说、这个?」

    最近公司里总出怪事,衣川紫又觉得他神神叨叨的不太正常,所以特地去神社求了个御守,下班前硬是塞给赤羽坚称高僧加持尤其灵验。

    确实是很灵验没错……

    温皇瞥见上面绣的辟邪二字,脸色愈加难看:「赤羽大人身上为何会有此物?」

    「属下送的。」赤羽捏了捏手里薄薄的符袋,「温皇不是自认有千年修为,也会怕区区一个御守吗?」

    听出他言语里暗藏的挑衅,温皇眉间一蹙,罕有地不再回话,背过身径直化烟钻进神龛里,砰地一声关上壁橱门。

    「……」与温皇相处的日子里这位千年的妖怪嘴角笑意始终不减,举止同样从容淡然,像是没有什么事能值得他烦闷气恼。赤羽信之介第一次遇到温皇这种反应,一时也有些诧异。「……温皇?」

    「……」

    赤羽上前试着拉了下壁橱门,却是纹丝未动:「神蛊温皇?!」

    「…………」

    身为公司高层,赤羽信之介的事多到做不完。而准时下班的代价就是必须在家工作到深夜,更何况如今除却公事,又平白多出一件阴阳师咒术的练习任务,日程紧凑得恨不得每天多出十小时的他不会为一个生气的妖怪耗费太多宝贵时间。在壁橱前干站片刻,等不到任何动静,便也离开了。

    沉默的僵持因此一直持续到凌晨。

    温皇从缝隙里探出身时赤羽信之介已伏在书桌上睡着了。他身上意料之中的没有了先前那股罡劲,温皇悄无声息地飘到桌旁,低头恰好瞟见对方的臂肘下压着一本《妖怪图鉴》。

    再抬眼,便对上赤羽清明透亮的目光。

    「装睡。」温皇说。

    「是没睡。」赤羽说。

    「如果这是你安抚我的方式,那还真是糟糕。」

    「我有想安抚你吗?」

    「不承认也不要紧。」

    赤羽不加理会,直起身将图鉴收好。「你还在看这个。」温皇说。

    「我依旧没能找出线索。」

    「在下并不着急。」

    「……那个御守,」他犹豫了下,然后道:「据说是高僧护持。如果它能对你造成影响,或许也能帮你找出真身。」

    「在下并不着急。」温皇重复。

    凌晨的空气寂静又冷清,眼前幻化的身躯微微映出一圈浅光。赤羽信之介可以清晰地听见从对面传来的声音,缓慢坚定地跟他说:

    「我可以等。」

    「……呵。」赤羽笑了一声,忽然自口袋重新摸出那枚御守。吃过亏的温皇下意识往后速退五尺,紧急戒备。然而现场平静非常,再无任何斥力对他不利。温皇小心地眯起眼望去,才发现赤羽手里的御守上新贴了一道符咒。

    「这是……」

    「封印。」他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此物。但毕竟是他人相赠,总不能扔掉。有了封印,它以后不会再干扰你了。」

    妖怪先生飘过来仔细瞧了瞧,啧啧惊叹:「想不到赤羽大人连封印也会画了,实在厉害,温皇拜服。」

    「这句话是真心称赞,我欣然接受。」

    「你忙活到深更半夜,莫不是就为了这道封印。」

    「想多了。」阴阳师大人理直气壮,「不过一道封印,能为难的了本师吗?」

    「是是。在下多虑了。」

    「哼……」话说着,在桌上趴了半天的赤羽渐渐倦意上涌,撑着脑袋沉沉地问:「明天想吃什么?」

    「又要劳赤羽大人下厨了。」

    「不说的话我就直接打包公司食堂的剩饭给你,省时省力。」

    「唉呀,总要给我思考的时间……」

    「你慢慢地思考。」赤羽打了个呵欠,准备上床睡觉,回头又看了他一眼,「或者明天直接随我去超市。」

    「超市,是什么地方?」

    「大型集市,人会很多,你必须老老实实地跟在我后面,绝不可轻举妄动,不然……」赤羽朝他扬了扬那枚辟邪御守,「我就撕封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