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战国BASARA同人)[苍红/政幸] Party Ta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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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田幸村十分精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猿飞佐助转身面向室内:“怎么啦真田老大?”

    “这个!”真田幸村扬起手中的“守身”护身符,“谢谢!”不必过多形容,只凭炯炯有神的双眼就能传达感谢的心情。真田幸村就是有这样的能力。

    猿飞佐助有些失笑:“上午已经说过啦!——不客气!”不知道真田老大要是知道了自己真正的用意,还会不会这么干脆地道谢呢。

    “佐助,你要吃团子吗?”

    “……不了。谢谢。”

    “为什么不吃?不喜欢?”

    “……”万一被知道了会被……怎么样呢。不好说啊。没有必要的风险还是不要冒了。

    Tbc

    第十一章 [END]

    接下来的两天,基本上都是与头天宴会形式无二的消遣,像是品茶或是能剧这类艺术性的活动还能在吃吃喝喝间稍作调剂,增添不少别致的乐趣。

    原本按着伊达政宗的性子,冬天的必要活动之一必然是狩猎,雪地里的野兔、灰狐还有山猪都是狩猎的目标,他也想让其他人见识见识自己驯养的苍鹰。狩猎的事武将们自不用说,一定个个跃跃欲试,只是考虑到这次前来的大名中有好几个人从出生就开始坐轿子到现在,估计就连在战场上逃跑都无法靠自己,为了使这次宴会宾主尽欢,伊达政宗只能接受片仓小十郎的建议,以观看能剧为压轴活动。

    可就算是奥州最好的能剧演员演出的戏剧,作为领主可以轻易请他们来表演的伊达政宗也早已不知看过多少次了,最经典的那出戏更是能够倒背如流,可伊达政宗依然只能耐着性子在心里跟着演员默背台词,不过还好的是,他还能同时在心里琢磨着这最后一晚要做些什么小吃带去真田幸村的房间。

    晚上带着自制的甜味小吃去真田幸村的房间仿佛一开始就是既定项目,就像这几天宴客的项目一样。庆生那晚之后的第二天晚上,伊达政宗带着几个不同馅儿的豆包去找真田幸村,除过路上被前田庆次撞见,以“要不我也一起去找幸村玩吧”的发言讹了一个豆包这段小小的不愉快外,一切顺利——也没有被那个神出鬼没的忍者搅局,真田幸村也不像前一晚那样紧张,不如说更像是在用与从前无异的态度与伊达政宗相处。或许是因为他感受到了伊达政宗态度的松弛——不像之前那样紧追不放,苍蓝色的眼眸中也没有藏着洞穴。

    两个人聊天时聊的都是一些寻常话题,伊达政宗说的时候,真田幸村专注地听,伊达政宗广阔的见闻和兴趣总是十分吸引真田幸村,而真田幸村说的时候,伊达政宗偶尔会忍不住笑,因为真田幸村总是用十分认真正经的语气说出有趣的发言,比如说起曾看到的一条见所未见的大鱼,就觉得或许是那条河里的神明这种童言般的话。伊达政宗的反应常令真田幸村非常不明就里,他知道自己讲的事或许都是些不值一提的日常琐事,却不知道哪里好笑,只是看着伊达政宗在昏暗的光线中有些模糊却开怀的笑脸,真田幸村觉得就算不知道也没关系,因为政宗殿下在笑着啊。

    猿飞佐助当然知道伊达政宗借着给真田幸村开小灶行夜会之实,但他也多少感觉到了——该说是氛围呢还是气场,总之伊达政宗不是那么进攻型了,也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还是他本人也有所察觉而改变了策略。反正,真田老大的贞操总算暂时无虞,那也就不必阻碍两人见面了。猿飞佐助并不是真把自己完全放在监护人的立场,他也是成年人,也知道有些事该来的还是要来,只是如果真田幸村还不确定自己的心意,就那么迷迷糊糊地被牵着鼻子走了,事后是否会后悔呢?忍不住会这样想而无法放着不管的猿飞佐助,今天也依旧扮演着好哥哥的角色——离开奥州前的这天夜里,就算看到伊达政宗带着真田幸村策马出城也没有阻拦,只是暗中远远跟随:龙的右目也肯定安排了人在暗中保护吧。还真是随心所欲啊奥州之主。

    一开始伊达政宗只是在对真田幸村抱怨没法将狩猎列为宴客活动的事,后来不知怎么三说两说就变成“不如两人一起骑马到城郊溜一圈”,原本真田幸村考虑夜色已深想要劝阻伊达政宗,可是看到伊达政宗似乎已经按捺不住地兴奋了起来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伊达政宗在城门坚决地拒绝了唤着“笔头”请求跟随保护的卫兵,径自策马带领着真田幸村扑入城外的黑暗之中。

    说是黑暗,也只是跟有多支火把照亮的城门相比,雪后初霁的夜里,天空中的一轮弯月皎洁明亮,满天的星星似乎也闪烁着比平时更强的光芒,在这样晴朗的夜空下,基本上能清楚地视物而不必担心黑暗。

    雪后冬夜里的空气冰凉清新,真田幸村忍不住深深呼吸了一口,顿时觉得畅快极了,连头脑都清醒了许多。他望着前方伊达政宗的背影,只觉得自己心里的快活忍不住地想要传达给对方,让对方同自己一起快活。

    “政宗殿下——”真田幸村声音亢奋地喊道。

    伊达政宗被吓得身形一震,回过头去看真田幸村。

    “我很开心!”真田幸村爽朗地大笑起来。

    “哦、哦。”有些莫名的伊达政宗犹豫着应道。这家伙、骑个马就能这么开心……不过——伊达政宗抬头看了看散发银辉的月亮——还不赖,这样也算是……挺romantic吧。

    “政宗殿下——”真田幸村又叫道。

    “又怎么啦?”伊达政宗也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

    “您开心吗?”真田幸村高声问道。

    要像真田幸村那样孩子似的坦率大喊自己开心,对伊达政宗来说还是颇有难度的,可当他低声的一句开心被真田反问“您说什么?”后,他顿时豁出去地喊道“开心——”。

    真田幸村再次爽朗地笑起来,伊达政宗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距离这么远还能听得一清二楚,隐在暗处的猿飞佐助不禁替那两人感到难为情。

    两人笑够了,骑累了,到了一处较为空旷的地方下了马。这地方连日的大雪过后还没有人经过,地上的积雪上除了类似动物的足迹外没有丝毫人迹。真田幸村看着眼前这大面积的厚实干净的雪地,情不自禁地扑了上去,将自己整个人的正面埋进了雪中。伊达政宗好笑地看着真田幸村一动不动地趴着,坐在了他旁边,接着又躺了下来。

    骑马和大笑之后热得冒汗的身体被雪地包裹的时候,因为温差而产生了一种激爽的感觉。那感觉让人忍不住战栗,却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痒。

    真是奇妙的感觉……不曾体会过这种感觉的伊达政宗,侧头看向真田幸村。这都是多亏了真田幸村,包括这在内的所有不曾体会过的感觉,都因自己身边的这个人而起。

    “政宗殿……下。”猛然从雪中抬起脸转过头来的真田幸村没想到伊达政宗的脸在距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顿时无法反应地愣住。

    真田幸村整个脸因为在雪里蹭过正发烧般地红着,头发上、额头上、鼻子上、还有脸颊四处,都还沾着雪,却越发看起来纯洁干净。看着这样的真田幸村,伊达政宗忍不住地靠过去,直到两人四唇相接。

    真田幸村的嘴唇发烫,伊达政宗的却冰凉。接触的时候两人同时心里一颤,又同时几乎叹息出声。真田幸村感觉到伊达政宗的唇在自己的唇上细细磨蹭轻柔碾压,他仍习惯不了地感到十分羞耻,却无法拒绝,或许是因为月光皎洁雪地柔软,而伊达政宗说他也很开心。伊达政宗没有将这个吻加深,只用自己的唇抚摩包裹着真田幸村的唇,仿佛要记住他的唇形,也让他记住自己的。这样晴朗的雪夜,只是靠在一起就足够愉快——伊达政宗从不知道自己能这样容易满足。

    真田幸村琥珀色的双眸仿佛裹着星光,熠熠生辉,而那星光似乎被吸引般又落入伊达政宗藏着洞穴的苍蓝瞳孔。两人就这样在对方眼里的星光中失神,谁都没有闭眼。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猿飞佐助背靠树干隐藏着行迹。

    难道本大爷以后要经常遭受这种惩罚吗。绝对会折寿的吧。

    以后……还是在折寿之前先躲远点吧。

    三天的宴会活动结束,第四天上午,各个受邀前来的宾客一一向伊达政宗道别并再次道谢,之后就启程返回各自的领地。

    德川家康说着这次跟伊达政宗聊了许多,却没有机会向真田幸村了解一下信玄公的近况,与真田幸村约定了下次和本多忠胜一起前去甲斐拜访的事。

    长曾我部元亲很豪爽地跟所有人道了别,又很热情地邀请有意愿的人随时可以去西海做客,接着很亲切地向同路的毛利元就提议作伴同行,结果被毛利元就很冷酷无情地拒绝了。

    前田庆次本来还苦恼着自己接下来要去哪儿继续拓展见闻,最后还是决定先回一趟前田家,与许久未见的前田利家和阿松相聚一下。他走前还不忘跟几天来已经混熟的几个艺伎一一话别,只是对着青叶说着“不要再长高了,做舞伎的话现在的身高比较可爱动作也比较灵活”时,被青叶毫不领情地说了“不用前田大人操心”。他也没忘关心一下他朋友们的恋爱,站在伊达政宗和真田幸村两人之间,大喇喇地问道:“你们两个还顺利吗?”伊达政宗未置可否地哼了一声,只是面上有些掩不住的得意之色;终于能立即会意前田庆次所说的真田幸村则更希望自己还是当初那个愚钝的自己。最终前田庆次以一副“我相信你们”的面孔拍了拍两人的肩,大笑着离开了。站在他头上的梦吉不知道为什么也显得十分高兴地,冲着被留在原地的两人拍着手。

    终于到了要分别的时候,已先向伊达政宗和片仓小十郎告别过的猿飞佐助牵了马在前面一段距离外等着,留真田幸村站在伊达政宗面前踌躇不定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忽然真田幸村注意到伊达政宗身后不远处,有个人正从城门内探出身子望着自己,那个人似乎是……青叶?

    真田幸村请伊达政宗稍等自己一下,走向那个正探看自己的人。

    “青叶君?”真田幸村有些不确定地打着招呼。

    面前的青叶穿着绀色的男性日常和服,本身清爽的黑直短发刘海及眉,没有舞伎妆容修饰的面孔依然精致,只是看着要青涩不少。他本人似乎对于以本来面目面对真田幸村还有些不自在,眼神有些躲闪地低声应道:“真田大人。”

    “噢噢、这个样子也很好看、很精神!”确定是青叶本人的真田幸村眼见一亮,单纯地抒发着自己的直观感受。

    青叶顿时放松下来,露出微笑:“真田大人,我来向您道别。感谢您这几日的照顾,我作为服侍之人却经验不足,侍候不周的地方还请您见谅……”

    “青叶君,不必跟在下这么客套,在下很高兴能认识你这个朋友。”真田幸村真诚地笑了笑。

    听到真田幸村将自己称为朋友,青叶心头一暖,不好意思喜形于色地低下头抿起嘴,同时嗫嚅道:“我也很高兴能认识真田大人……”这个朋友。在心里默默补上四个字的青叶还是没能大胆地说出口。

    “青叶君,”真田幸村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告诉政宗殿下吧,他会认真听你说的。”明明还是个孩子,不用急着学大人那样勉强自己忍耐。

    青叶愣在原地,完全没想到真田幸村会劝他向伊达政宗传达心意。

    似乎并不需要青叶的回复而只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想法,真田幸村自顾自地说起了不相关的话:“希望有机会能再见面。去甲斐的话务必告知在下,在下会好好招待青叶君的。”

    “啊、嗯!”勉强跟上真田幸村话题转换的青叶急忙答应道,“真田大人也是……”原本后一句想说“再来奥州玩吧”,突然想到伊达政宗来邀请才更加合适,就硬生生忍住了。

    “嗯?”真田幸村疑惑地看着话说一半的青叶。

    青叶摇了摇头:“没什么。”

    “真田大人,再见了。”青叶微笑着向真田幸村道着别。

    “哦!再会啦、青叶君!”真田幸村率真开朗地笑着回应。

    面对的是伊达政宗时,就无法像跟青叶时那样轻松。真田幸村没能好好看着伊达政宗的眼睛。

    “跟青叶好好地道别了?”伊达政宗平静无波的声音传来。

    “嗯。”

    “是吗……他一定已经变得很喜欢你了吧。”伊达政宗似乎是有些愉快。

    无法判断是否如伊达政宗所说的真田幸村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说:“约定了以后会再见面。”

    “……那跟我的约定呢?”

    真田幸村不禁有些困惑地看向伊达政宗,对方看着他的脸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然后“败给你了”地叹了口气无奈道:“可以给我明确的回复了吗?”虽说几天相处下来,伊达政宗算是颇有信心,毕竟再怎么样谁都不可能跟讨厌的人做亲密的事,但是鉴于真田幸村那方面非常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给人感觉是即便被亲吻只要给出个合理的解释也可以像从前一样做朋友的那种人,这种设想又让伊达政宗坚持要求一个明确的回复。

    「毕竟是我奥州之主难得的告白,你给我用你的木头脑袋好好去理解——直到可以给我明确的回复。」

    ——想起那个所谓“回复”的约定,真田幸村整个人动摇得十分厉害,惊慌失措地东张西望,生怕周围的人听到或看出什么。没有了夜色的遮蔽,一切蛛丝马迹都无处可藏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原本是两个人之间的事,可能瞬间就变成所有人的事……真田幸村并不希望变成那样。

    “你怕其他人知道?”伊达政宗却并不在乎有谁知道,谁又会怎么说。

    “断然不是。”认为心中所想与伊达政宗所指并不相同的真田幸村坚定地否认道。

    “那你慌什么?”

    “在下只是觉得……十分羞耻——有些难为情……的感觉,”真田幸村犹豫地斟酌着措辞,“更重要的是——”

    真田幸村目光如炬语气坚决地说道:“在下不希望被不了解政宗殿下的人知道,将政宗殿下的心意当做趣事流传!”

    “至于我真田幸村,并不吝于表明在下所钟情之人!”即使与那人他日战场相见,也会连同这份心意交戟传达。

    伊达政宗目瞪口呆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真是不得了的表白。”虽然并不是直言不讳,却比直言不讳更震荡人心。只凭这样几句激昂的表白就能让人心动不已的家伙——伊达政宗猝不及防地再一次喜欢上了。如果说喜欢上一个人有时是不知不觉有时是某一瞬间的事,那么像这样正中红心的一刻,就是那样的一瞬吧。

    真田幸村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就一口气顺势说出来了,这才感到万分羞耻地脸色爆红。

    “咳、我很高兴。”轻咳一声强作镇定的伊达政宗手指拢在自己的嘴上,压抑着自己声音中的喜悦,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却不知道脸上的薄红已经泄露了他的情绪。

    “唔……”更加难为情的真田幸村模糊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