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钢炼同人)【钢炼/焰钢】如何让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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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爱德苦着脸,“你难得来,要到我上班的地方看看咩?我们最新做的模型follow的是一个老古董的版型所以超没意思,但做出来的样子还蛮好看的,适合计算小灰尘在双星引力牵引下的运动轨迹。”

    “小灰尘?算了吧……别的都很好啦,你们楼下那个生物实验室的中国妹子真是吃不消……”

    “张梅啊?”爱德想了想那长发东方妹子给自己科普火蜥蜴的样子,又看了看阿尔有些青黄不接的脸,忍不住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她很聪明啊,也不难看,而且你上次来的时候她不就狂热地追过你一阵吗?”

    阿尔露出了羞涩与复杂掺拌的表情。

    “哥哥你还是先考虑好你自己的事吧,”弟弟无情地回答,“反正我趁你不在的时候睡一会儿,等你回来,我应该已经在飞机场了。”说着,他又打了个哈欠——动作比爱德文雅多了。爱德的弟控之心不由得再次战栗了。

    “你……保重?”

    话说到一半,爱德自己都觉得这种话由自己这种人说实在太违和了。然而闻言,阿尔却只是挑了挑眉毛,没说什么让人沮丧的话。相反,他突然露出了天使般的笑容,闪烁的金色眼睛里却藏着艾氏小恶魔。

    “你也保重,抓紧和马斯坦古约会吧。”

    爱德老脸一红。

    “啊……我……”

    阿尔冯斯见状目光一闪,立马探上前去。爱德华尴尬地躲闪开眼神的动作欲盖弥彰,短发少年赶紧追问,“怎么?已经有约了?”

    长发少年咬住下唇,涨红着脸看着除了自己弟弟以外的任何地方,睁大的眼睛在明媚的晨光下熠熠闪光。

    “嗯……周末……一起看电影。”他结结巴巴地终于说了出来。

    闻言后对方一愣,旋即露出笑容,并伸手推了爱德华一下。

    “哎哟,”阿尔笑起来道,“我白担心你的情商了啊!看来你还挺会勾搭的??”

    “才不是,”爱德赶紧咬着牙抗议,故意装出怒气冲冲的模样,“是他有事求我。”

    “嘛,真的约了那理由就不重要了嘛。”阿尔耸耸肩,“记得选晚点的场次,表穿太丑——对,求你别穿格子衫了,那衣服在巴黎会被人当叙li亚难民的——表太紧张。”

    爱德急得咬舌头,这家伙说得倒轻巧!

    “怎么不紧张法!?”

    阿尔歪了歪脑袋,居然当着爱德的面正儿八经地思考了起来,并凭借着多年的专业医学教育很快给出了看似十分具有实践价值的回答,“听肖邦吧。”

    TBC

    第十六章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被唬了,但爱德最后还是插着耳机下楼了。彼时爱德的心跳接近一分钟180次,亲身体感和他当时参加社区马拉松大赛后相差无几。跳动声震耳欲聋,以至于播放的肖邦——如阿尔所言——的某支小夜曲在入耳式耳机中都显得影影绰绰,唯有扑通扑通心跳声在闭塞的空间里狂奔。

    另一桩值得注意的事则是爱德的衣着。尽管当事人竭力想在这方面表现得举重若轻一些,但真实情况却是他由此初次体会到了温莉当年为橄榄球队的海狮们在睫毛上抹苍蝇腿的心情——那几乎是爱德搬到这间公寓以来,第一次出于不是检查自己脸上是不是沾了墨水或粉尘、头发是不是鸟窝或睫毛是不是掉进眼睛里了的理由照镜子。眼下这身白衬衫配棕色马甲和黑色皮外套的装扮看似平淡简单,实则暗藏玄机,乃爱德华与广大网友们共同讨论、彼此妥协的结果,之前躺尸着诸如土黄色毛线衫配旧牛仔裤(来自爱德,后被网友们极伤自尊心地称为“去领养老金路上的空巢老人”)、灰色深V配紧身皮裤(来自网友,被爱德无情否决为“迷失在红灯区的发廊小哥”)等黑历史。为确保万无一失,他还任性地拒绝了小配饰等一系列建议、并在之后删除了展示照片的楼层,以防被不怀好意之人捕风捉影。

    好在群众的智慧还是可信的,因为当爱德别别扭扭、自我嫌弃地戴着这身衣着走到马斯坦古面前时,对方——有着漂亮却挑剔的眼睛的罗伊.马斯坦古——的反应几乎完美无缺。没有冷嘲热讽,没有熟视无睹,没有令人尴尬的大惊小怪,也没有对爱德色彩违和(柠檬黄色、上面印着皮X丘图案)的耳机做出自作聪明、实则难堪的吐槽。相反,他似乎十分理解爱德的所思所想,只是眨眨眼,便露出了柔和、几乎是真诚的微笑——让爱德联想到了小说中尼克在聚会上第一次遇到的盖茨比。

    黄昏时分,罗伊手插衣袋、懒洋洋地斜倚在爱德楼下的灯杆旁歪着脑袋看着自己,他没穿把妹专用的红衬衫,深紫色的针织厚外套却意外得合适。灯杆上的招租启示看着有几分滑稽而他却一如既往得光彩照人,却没有了爱德在电视上看到的故作姿态,甚至连沉默不语都显得如此自然。只见他把裹在黑手套里的手从衣袋里掏出,然后放在了面前的爱德肩上、并落下有意无意的微微一掐。而那一掐仿佛具有类似东方邪术的魔力,让少年刚才还努力按捺还无法平复的心情突然饱足地安定了下来,像是吮满了水的海绵、心满意足地沉了下去。

    姑且叫这为“罗伊邪术”。爱德想。

    “我以为,”爱德和罗伊边走边说,“你这种家伙不会愿意坐地铁呢。”包子脸白白嫩嫩的,一副很娇气的样子。

    “跑了那么远的路过来接你,却听到你说‘这种家伙’,可真令人心寒。”马斯坦笑了笑,“我还没在这里买车,你就将就一下吧。”

    “买啊,你又不缺钱。”

    “谁说的?”

    “你靠脸吃饭的就那么廉价啊?”爱德刻薄地说。

    对方十分领情,“我们站街五刀一次,小本买卖,欢迎关顾。”

    MD有点心动。

    “打扮得倒很臭屁。”爱德扭过头说。

    “可谓职业素养。”

    爱德嗤之以鼻,“好啊,那么万一哪天拉斯特破天荒地发现你跟她爹有相似之处而愿意和你约会,你也跟她一起坐着地铁出去咯?”

    “那我会订专车。”马斯坦古振振有辞,“约会礼仪,怠慢不得。”

    “我靠,你这差别待遇也太大了吧?”

    “怎么?”他笑着眯起眼睛,“你想享受约会待遇啊?”

    闻言爱德咬住下唇,声音闷闷的,“你少自作多情。”

    这实在是非常奇怪的事,这样互相伤害、有一句没一句的对话居然流畅自然地贯穿了整段悠长的步行、并在地铁站内继续——这在此前是唯有相识多年的友人与血脉相连的弟弟才能和爱德做到的事。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有些得意和按捺不住的偷乐,但一想到自己居然为这种傻气的事情感到高兴,他又忍不住懊恼地愤恨起自己的没出息。然而还没能懊恼多久,他的注意力又很快被新的情绪牵引过去了。

    回想阿尔事件走后的第二天,深谙吃一堑长一智的爱德为防悲剧的重演,便老老实实开通了手机上的FaceTime。谁料之后再来电话的不是心心念念的弟弟,居然是马斯坦古,而且还是在爱德上班的时候打过来的。

    那个日子爱德华记得清清楚楚——那是具有历史意义的日子,当天早上他们刚刚得到航天局的最新消息,证实了他们长期以来通过计算预言出来的某颗新小卫星的存在。这一重大发现不仅给他们过去种种揣测带来了强有力的证明,更重要的是让爱德和麟从隔壁那个打赌说他们的理论是无稽之谈的傻逼手上赢得了整整三十块,而马斯坦古那个电话就正好是在麟豆二人喜上眉梢地分15元赌资的时候打来的。那时,爱德盘着双腿、正在急不可耐地拆着包装十分顽固的战利品——西柚汽水味儿,楼下小卖部4块5毛一支——手脚齐用、忙得不可开交。这一系列铺垫使得之后视频通话的突然而至显得愈发突然且富有戏剧性。

    事实上当马斯坦古的大名出现在手机屏幕上时,爱德差点把正往嘴里送的冰棍喷出来。爱德自诩也是在人间活得任性自在的主,但除非是有约在先、否则拨视频前先来个短信电话难道不是约定俗成的吗?当事人自信颜值能随时随地高水平、风吹雨打扛得住那诚然是一回事;但到另一方那边,乱得跟台风现场似的办公桌、含着草莓奶昔冰棍数着10块5毛的屌丝同伴和头发乱七八糟、脸上还沾着黏糊糊冰棍汁的接听人似乎就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这是要挂掉吗!要挂掉人生第一个暗恋对象给自己打来的第一通电话吗!

    就在爱德的大脑用上自己不亚于运算小行星时的能量飞速思考时,麟——见鬼又是他——见状拔下冰棍、一脸八婆地凑过来了。

    “哎哟这不是你男神嘛。”他咬了一口,“那么热情,你接呀。”

    “但是我……”

    “赶紧的呀,你什么时候那么鸡婆了。”

    卧槽你什么时候那么八婆了……看样子是打娘胎里!

    爱德脸上十分保留尊严地摆出一副不情愿的模样,手却迅速在纸巾上擦了擦、并对着玻璃窗的反光顺了顺刘海,然后一手捏着冰棍、一手划开手机、快步往外走去。

    “追求男神”和“保留尊严”乍一听似乎不是那么矛盾的事,但真的做起来就远没有想得那么好了。当时爱德为了先发制人可以说是憋足了气,打算就着对方继而连三在自己工作时间为所欲为先做一发阐明自身高格调立场的申明命,其中实时地嵌入“请不要干扰我的生活”等歌词味十足的论调。谁料视频画面一显示,爱德几秒前背好的台词就全都原地蒸发了。

    确切地说,先蒸发的是爱德的尊严和他自己。

    “啊……!你!!”爱德感到浑身上下的血液一瞬间腾地一声全都聚集在了自己的头颅并迅速炸出了一片50斤镁条焰色反应的特效,大量的发光发热透过面孔透了出来。他忙不迭拉开手机画面和自己脸的距离,别过头一脸不忍直视。

    画面那头的对方倒是非常淡定,仿佛是温和燃烧的钠盐。

    “你大冬天还吃冰棍啊。”马斯坦古不咸不淡地说。

    “你管我!”爱德咬牙切齿地涨红了脸,“你才是有病吧?哪有泡澡的时候打电话给别人的啊?!”

    “嗯?突然想起来订位的事就打给你了。”

    此话不假。屏幕那方雾气满盈,从画面的距离和角度推测,对方的手机显然是被放在了浴缸边的矮架上,正对着马斯坦古懒洋洋倚靠黑边浴缸一边读着份报纸、一边时不时抬起眼往这里看一眼的侧影。与爱德的上亿根神经在空中循环炸裂的战斗状态相比,对方看起来优哉游哉,放在浴缸边的手正无所事事地转着一支钢笔并时不时往报纸上划,他的刘海则被湿漉漉地撩在了耳后,露出的额头和眉骨让人想起美术馆里的大理石雕塑,而镜头边缘的部分更是让爱德一瞬间艳羡那里白花花的泡沫。

    去他妈的,冷静点。爱德一把将大半根冰棍塞自己嘴里试图冷却自己。

    然而更丢人的事紧随而至。一向一口半块肉排的爱德华此刻一激动,居然还当着马斯坦古的面呛着了。对方闻声侧过脸,看着爱德努力压制却还咳个不停的样子,突然露出了轻柔的笑容。

    “慢点啊。”

    爱德咬紧牙关,“要你多嘴。”

    半晌,爱德终于能正常发音了并在尽可能不露出太痴汉或太羞耻的神情的情况下正视马斯坦古了。为了防止自己和裸男聊天的事情在八婆云集的办公室中相传万里、更为了防止自己不务正业骚聊(?)被伊兹密抓个正着并被卸下胳膊,他迅速找了个僻静的楼梯口挨着台阶坐下,双手捧着手机、嘴里叼着棒冰,浑身戒备,随时准备着拔腿就跑。

    “订位?”

    “别说你忘了。”

    爱德撇撇嘴。

    “一定要现在就决定嘛?”

    “嗯哼,”马斯坦古撑着下巴注视着手上的报纸,“刚才看了一下,周五上午场早就满座了、下午场也快了,再拖延就彻底没啦。”

    “没有就没有。”爱德赌气地咬下一块冰冷的雪糕。

    “别闹,下礼拜还指着你给我好好表现呢。”马斯坦古心不在焉的态度仿佛是在哄一个故意任性的小孩,“《五十度红》现在挺火的,怎么样?”

    说到这个,爱德觉得自己又要炸了。前一天刚出论坛,他就谷歌了一下在网友间传闻的神剧。其中剧情简介中涉及到大量爱德本人知之甚少的专业术语,但零星捕捉到的几个“SM”、“R级”、“同性”等词汇还是足以让爱德明白周围那群看热闹不怕惹事的吃瓜群众的歹毒用心,并迅速将此从“和罗伊第一次约会(伪)”选择列表中剔除——排到了“和罗伊正式交往半年后的某一次月明星稀、花草鲜美的夜晚”后续列表之中。

    “不要!”爱德尖叫道。

    马斯坦古没转过来看爱德,但盯着报纸的眼睛却显出了点笑意。那是有点微妙的表情,很难说究竟是单纯出于幽默还是来源嘲讽。他拿钢笔在报纸上划了一道,然后又说,“我那天下班还挺晚的,估计早一点的场次我俩也看不了。《五十度红》不行的话,选择也不是很多。”

    爱德艰难地咽了咽,“有没有看起来适合我一点的?”

    听到这话,对方终于扭过头正视了一会儿爱德华,像是真的在认真打量并思考着什么样的电影会符合眼前这个一头杂毛、嚼着根冰棍的小矮子的猎奇口味。而爱德此刻紧张许久、刚开始平静的心跳在对方的注视下又逐渐加快,他黑色的眼睛沾着点雾水显得湿漉漉的。

    半晌,他再度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