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管他什么反应了,自顾自的往下说:“你是我的鬼,就要和我一条线,我不会饿着你的,该有的也不会少你,但是相应的,你要证明一下你的价值吧,我是在养你,不是在控制你,你知道这其中的差别有多大,你耗我那么多,总要拿出点东西来,不然……”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顶着那堪称威胁的阴冷视线,一字一顿的继续道:“……虽然我一生只能契约一个鬼,但这不代表我就非你不可了。”
我怕他报复,终究没有说完,但我相信他完全懂了,因为在我说完之后,他慢条斯理的坐起了身,狭长的眼尾有些丧的半垂下来,漆黑的眸子平淡的看着我,瞳孔幽深的,像殉葬者的墓碑。
我面无表情的和他对视,万千的思绪来回飘荡着,最后在他的注视下逐渐变为了空白。
倒不是觉得委屈,毕竟是被封在结界深处的大佬,不可能轻易妥协,如果不是因为接下来有一个生死攸关的试炼,我不会这么逼他,我卑鄙,说的义正言辞,不过是知道他会是我最大的助力罢了,用自己的契约鬼,有什么可觉得羞耻的?也许其他人会?可我不会,利用就是利用,我敢于承认。
过了约莫半柱香,他动了,冷冰冰的手指按在我的喉结上,眼底露出些许嘲弄的薄凉样子,我被迫半仰着头,轻颤了一下眼睑。
“心虚?”暗哑的声音慢吞吞的自空气中响起,那声音很轻,却让人莫名有种染上了湿气的阴冷感。
我抖了一下身子,想翻白眼。
真特么冷,真特么凉,就是故意的,这混账东西,就是故意的!!!
“行的正坐的直,我不心虚。”我推开他的手,一屁股坐他旁边,有些烦躁的皱眉。
我其实很讨厌这些个弯弯绕绕的,说话也不喜欢过脑子,至于让他听我的话,身为一只鬼,不听它主人的话,这只鬼还有要的必要?
“后天是苍云试炼,你觉得我需不需要你?”我受不了他那双几乎看不到瞳孔的眼睛,别开脸,声音带着些许气急败坏的破罐破摔。
反正他也不可能吃了他,怕他毛线啊。
“苍云试炼?”他懒洋洋的重复,带了些许暖的指尖逗狗样蹭了蹭我的脸,我特么……
“对。”我呼了口气,忍他。
“你这脾气倒是百年如一日的不好。”他想一出是一出,深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我,声音漫不经心,像是想到了曾经似的。
我不想提这茬,还怕他难过,结果他主动说了,那我也没什么可体贴的。
“你之前就不怎么要脸,死了之后是彻底不要了。”我躺到他腿边,小声抱怨着。
就连掌门师叔也不知道,我和他从小就认识,直到后来他被他师尊收走,我们才断了联系,之后见面,就是陌生人了。
“我也不需要御你,你就呆我身边,就你那鬼气,谁敢靠近我?”我翻了个身,膝盖抵在他的身上,声音有些轻。
他的手落在我的脸上,温热的触感。
“你倒是厉害,我可没想过自己的鬼是有神智的。”他要一个会说一两句话的鬼就算高攀了,从没想过会拥有一个宛若活人的,如果除去掌门师叔避之不及的态度,倒可以算得上奖励了。
“苍云试炼……我不去。”他低着嗓子,整只鬼悄无声息的趴在我的身上,眸子幽幽的,温吞的声音骤然冰凉。
我被他突然转变的调调吓得颤了一下睫毛,身体条件反射的翻到一边,有些木然的看他。
说话就说话,可以不吓人吗?
他眯着眼,漫不经心的看我折腾,眸子黑漆漆的,瞳孔深的骇人。
“你为什么不去?”我紧着嗓子,有些干巴巴的问,心里有某种不算好的预感。
他淡淡暼了我一眼,就在我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他对上我充满期待的眼睛,嘴唇几欲擦到我的耳尖上,声音暗哑,却带满了威胁:“饿了。”
饿你二大爷,三大爷,四大爷!!!!
……
苍云试炼他最终还是没来,大佬就是大佬,说不去就不去,我拿他没辙,最后只好扯了个低级鬼跟我一起进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他呆了一段时间的缘故,进去之后,我发现……它们好像都……绕!着!我!走!!!
哇咔咔,嘻嘻嘻嘻,那可不就太好了?
我抱着我的背篓,低级鬼抱着它的背篓,我们雄赳赳气昂昂的往前走,背篓里面的东西多的能埋住脸,为了避免其他人的纠缠,我十分低调的先行离开了。
一个试炼啊,半个时辰就通关啦,还有谁????
最最重要的是……
嘿嘿嘿,老子有钱啦!!!
作者有话要说: 没写完,等我!!!!
☆、你要是有病跟我说,我带你去躺棺材
我乐颠颠的从秘境里跑了出来,草药已经被我收进储物袋里了,谁也看不到,我甚至不用思考,拔腿就往家的方向跑了过去。
开玩笑,我可能在那儿傻站着等死吗?别人看不到我把草药掳走,掌门师叔可是透过玄水镜看的一清二楚,虽然这是我凭本事拿的东西,但是他要是一心疼,找个什么三三四四的来劫我,我干不过咋整?
毕竟我可是……一朵娇花……
我把低级鬼遣到了墓地里,趴在桌子上把水壶里的水往脸上灌,灌了一会儿,我后知后觉的发现……我的鬼好像不在家?
整个宅子都没有他的气息,我不由眨巴了一下眼,睫毛上的水珠子颤了两下,顺着脸颊慢吞吞的滑了下去。
呀呀呀,会说话的鬼就是不一样呵,人家不仅能离开主人三米之内,现在还学会离家出走了……
我耸了一下肩,一边脱衣服一边往浴池走。
说起来倒是有点儿难为情了,洗个澡什么的简直就是人之常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光是被他那双眼睛直勾勾看着,老子就不敢脱衣服好吗?
我叹了口气,脸颊被热气熏的有些红,我抬手在水面上打了一下,眯着眼感受水珠细细密密落在身上的感觉。
还是怕他会回来,我洗的很快,随手披了件衣服便坐到了躺椅上。
现在……让我们来看看,从苍云试炼里面满载而归满面春风拂杨柳的祁绥公子到底拿了多少好东西出来!!!
我笑眯了眼,把沉甸甸的储物袋拿出来在空中抛了抛,突的把袋子拉出一个房间那么大的口子,整个人都钻进去开始数了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
一百两,一千两,一万两……
我翘着腿数的收不住笑,乖乖,这些个东西,简直保命好吗?
我歪头看着那一株株的珍草,把它们拢到一起又松开,来回折腾了好几遍才从储物袋里面露了个头。
刚看到外面,我的脸色便僵住了 ,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挂在脸上,显得有些古怪。
我抿着嘴,佯装镇定的从储物袋一步步挪了出来。
他抱臂站在我面前,不知是已经站了多久了,眼神和之前一样冷冷的,我拉了拉散开的衣服,倨傲的扬起了下巴:“你去哪儿了?”
他往我面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缓缓半蹲在我的面前。
我不知道他要干嘛,牙悄悄咬的死紧,他压迫感太强,光是呆在一个空间就已经很难熬了。
粗砺的指尖顺着脚踝往下,突的将我的双脚扣了起来。
我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却也不敢动,我僵着脸,过了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的手是热的……且滚烫。
“你,松开我。”我挣了挣,发现挣脱不开,有些恼了,抬脚就想踹他,谁知他的力气大的惊人,我生生也移不动半分。
我说什么他也不听,在多次挣扎无果之后,我终于叹了口气,冷着脸抬手狠推了一下他的脑袋。
“你有病???”我翻了个白眼,干脆整个顺势往后一坐,瘫在了椅子上。
“为什么不穿鞋?”他淡淡开口,像是在研究什么似的,神色平淡的波澜不惊,仿佛他现在的动作只是在拂衣间散落的灰尘。
我撇了一下嘴,有些无语。
关你屁事????
“忘了。”我又试着抬了一下脚,发现动不了,受不了的闭了闭眼。
灼热的指尖顺着足骨往上,一路攀上去,我僵了僵身子,最后面无表情的看他。
“你,松开我,我喂你……我自己来。”我抿紧了嘴,恨声道。
吃吃吃,特么的,天天这么喂下去会死人的好吗?
他一动不动,黑色的眸子顺着视线往上仰,眼尾狭长,细长的睫毛半卷,在眼睑撒下淡淡的阴影。
我呼吸停了一瞬,突然升起一个可怖的念头。
好像……就这么喂着他……也没什么不好的?
真的是……很好看啊。
我抿了抿嘴,怕他发觉,别开了脸,在心里悄悄的想,这样的一双眼,我可以看整整一个下午。
“我说饿了吗?”他面无表情的看我,明明是半蹲的仰视姿态却因为嗓音变成了十足的上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