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病奴

分卷阅读37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绵绵舔完伤口便滴溜溜跑到仇落跟前,嗷嗷叫了两嗓子。仇落将绵绵抱起来,迎上绿影。他道:“抱歉,我太投入,恶心到姑娘了。”

    绿影晃了晃手:“也没什么啦,只是看你闭着眼睛对着空气笑……嗯……”它静了静,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感觉和结界后的那个疯子一样,让人难以理解。”

    仇落没有再争辩,毕竟他方才确实很变态的臆想了一会儿,绵绵扑腾两下向朵落地的白云一样弹在地面,绿影又忍不住去捉那只萌物,将方才的事抛在脑后。

    背后的伤口被绵绵舔舐后会好的更快,仇落估摸着这时候的魔界那场雷电估计该消去,万魔平静了。这意味着他得快些回去了,不然,让师尊或者父尊发现他不见可就不好了。

    至于绵绵,答应别人送它玩几天便要守信。待回去应付一下,他再回来。毕竟这结界不是久待之地,铢衡总要出来,他可以等。

    回到魔界时天已熹微,朦朦胧胧远方肚白。仇落走的小道回去,行踪有些偷摸,毕竟他现在只穿着长裤在大路上晃荡,好在魔界与人界不同,不然他可真要被当成变态。

    甫至仁明殿,敏锐的嗅觉便让仇落察觉到空气中两道陌生的气息,仇落细细分别一番,确定自己之前从未接触过。殿门之前他也没有好好关上,看来,有东西私自进来了。

    他以为是谁那么胆大包天敢闯他的府邸,款身踱进去没大一会儿,他便闻见了那股气息的源头,那是在仁明殿的主殿,里头灯火葳蕤,斜斜映着两道人影。

    见状,仇落微微挑眉,心里有了些许猜测。

    那两人见到仇落归来,便起身垂立一侧,仇落笑了笑,没有再前进而是折身退出,先回寝屋换身衣衫。

    仇落走后,大殿里的两名男子开始了他们的对话。

    “……那便是传说中的二殿下,啊,我早说过他不是什么好魔,你看,出去偷腥衣衫不整的就回来了。”高一些的语调气愤,话语有些责备身边的人。

    矮一些的抿了抿唇:“殿下不是这样的,狐庭,你莫要瞎猜了。”

    掖狐庭还是担忧双胞胎的弟弟,成为病奴固然容光焕发,但是也是危险,不过好在这位二殿下受刺杀的机会很少,只是他总觉得二殿下像是笑面虎。他实在后悔将吟玉带出来让契魔瞧见,这样也不至于被看中送到仇落府上。

    很快,两人谈论声停止,因为门外映出了一抹高挑身影,仇落将自己收拾好,干干净净的来面对他的现实。

    拿脚指头想也知道,这应该是他那个好师尊的礼物,只是,这两人没有魔气,应该不是君家的亲戚,那么,要怎样弄死才能合情合理……仇落思索着打量起两人,忽然发现这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双胞胎?

    “拜见二殿下。”生生涩涩,右边站着的那个已经跪下身子为他伏首行礼,左边的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不情不愿亦跪下身子。

    仇落微微一笑:“礼节端看内心,心存则存,心不存枉顾。我这仁明殿规矩没有那样多,若日后要同住,日日见面都要行礼岂不要跪破膝盖?”

    闻言,左边的一把将右边的捞起来。仇落见他急忙的动作心生笑意,这位心思很明显了。

    “说吧,可是契魔的意思?”

    “禀殿下,契魔让小的试应殿下的病奴,身边……是小人的哥哥,护送小人过来……”掖吟玉说着不由将头埋得更低,哪有为奴还带个护卫的,这个笨哥哥可要气死他了。

    “嗯。”仇落点头,面上笑意满满但内心不由嘀咕,能不能直接退回去,只是试用。师尊的意思他明白,虽然说是试用,其实就是料到他不喜欢会将人做掉,换个说法双方好退一步。而且他仔细看了一下,师尊为了让他接受可谓是良苦用心了,无论从身形还是眉眼,右边的都与铢衡有几分相似,无非高挑一些也更温顺,但那冶丽的面容还真是……

    还真是勾起了他玩弄的念头。

    “你叫什么。”仇落问到。

    “掖、掖吟玉。”不知为何掖吟玉面对仇落就是很紧张,他将脑袋埋得更低,耳尖飞红好像恨不得找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纤细的手指攥紧身上纤薄的夏衣,掖狐庭见状便拍了拍小弟的后背,安抚他的紧张。

    仇落点头,又听掖吟玉说道:“哥哥叫掖狐庭……”

    话到最后有气无力似乎是弥留之人终于吐出最后一口气儿,完完全全懦弱的性格与强横的铢衡天壤之别。仇落暗叹,心里失落更深,他就知道,除了铢衡,他谁也不想要。

    这样的人也提不起他征服的欲望,因为没有难度。比起掖吟玉他更愿意选一边没有好脸色的掖狐庭,但是掖狐庭额间有契印,看来已经是他人的物品了。

    先安顿一番,天亮全了他再向师尊理论这件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  晚好!

    ☆、结契

    天色明媚仇落便去了契魔殿要求退货,但可惜他吃了闭门羹,守卫将他拦了下来,因为契魔受罚伤势过重正在静养,谁也不见。这位聪明的大魔头似乎知道仇落接到新的病奴后会有什么举动,便早早书下信纸一封,让守卫在二殿下前来是交给他当做解释。

    仇落接了信,当场打开,阅读完毕便无言离开。

    信里君明仪的说法十分强硬,让仇落至少试用一月,不然待他出关便每天十个八个送到仁明殿让仇落挑选直到他满意为止。另外信里还提到另一件让仇落头疼的事,那就是成魔礼。这次的成魔礼他没有理由开脱了,君明仪要他必须过礼,不然就让他禁足修炼,直到能过礼为止。

    他若真被禁足,那就不能去找铢衡,下一次的成魔礼是一年之后,铢衡都没了他还成什么魔!

    该死……仇落咬牙,再一次对君明仪起了杀心。

    回去一路,他思考诸多。成魔礼期限将至,一旦过去迎接他的便是逼婚,他根本无心繁衍后代,也不想多一个女人占了他的殿宇,君明仪明明对他最为了解却还是要这般作为,这可真是让仇落记了大恨。愠怒一路,回到仁明殿前仇落深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从容冷静。

    回到殿宇之中,一打眼见着的便是那两兄弟,坐在庭院的梅花树下,抽抽搭搭的应该是掖吟玉,掖狐庭抱着双臂面有恶色。

    他那厌恶是对谁再明白不过,仇落接了人没过一会儿便出去,虽然安排了住处但是对结契的事只字不提。掖狐庭知道那是为什么,是他们的二殿下眼界高,看不上他们这样的异人。

    掖吟玉有些伤心,虽然他没有哥哥那样厉害被大魔一眼相中做了病奴,但是他的魅力也输不了多少。他不怎么会武功但自愈能力极强,很适合做病奴。主人一直没有舍得将他卖出去,就算是买客出了高价相争。若不是契魔面子大,主人也不会交出他。

    听闻是送到仁明殿他很开心的接受了,因为仁明殿一直是他向往的地方,他早就听闻仇落的事迹并被他的品质深深吸引。二殿下和所有魔族都不一样,他虽身为魔子却心向仙德,之所以那样崇拜仇落更是因为很久之前一件事端。但很明显仇落已经忘记了,也是,他贵为魔嗣,又怎会记得那种芝麻小事?

    掖吟玉伤心的叹息,看来仇落殿下回来他便要离开这座殿宇了。墨绿的眼珠扫视四周,这夏开的梅林一直是仁明殿中一向美谈,据说是仇落殿下修炼异术成功的结果。梅花本该开在烈冬,可在炎炎夏日走到仁明殿围墙外便能从风中闻见沁人心脾的香气。院里嫣嫣粉粉一片,柔美缱绻,一瓣一瓣开落的,似乎是对谁的深深眷念。

    粉白之中,忽踏出一抹素白,温润俊逸的魔子自万千梅花深处折出,踏入一地松软落花,微挑的凤眼总是含带笑意,仇落踱到二人身前不远处,目光温柔体贴。

    “拜见二殿下!……”方才还在神伤的掖吟玉一个激灵,赶快起身行礼。一侧的掖狐庭敛了神色向仇落低头。

    “本殿说过了,不用行礼。”仇落微笑扶起他,眼眸漾动如同一汪血滩,危险而迷人。仇落对一侧的掖狐庭说道:“狐庭,本殿将与吟玉结契,劳烦你屋外护法。”

    闻言,掖狐庭按捺下抽动的眉角,应:“是。”

    掖吟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许久,待仇落唤他掖吟玉才回过神,吃惊的瞪大眼睛:“……结、结契……?!”

    “有何不可么。”仇落凝入那双眼睛,神情温柔的像是勾引。

    掖吟玉素白的脸上刷的一红,连忙移开眸子,颤着声音应:“是!”

    仇落点头,旋即抬步迈向寝殿。

    一般,第一个病奴都是契魔安排帮忙结契,因为魔子还小不能亲自动手。等长大些,辅师会教授魔子们结契的方式,若第一只病奴不幸去世,那么往后的结契都可以自行改动。病奴一次只能结合一只,为了法术完全发挥效用,必须专注在一个人身上。因为是血契的一种,需要以魔血大范围画咒,所以床榻是最好的结契地点了。

    可仇落这次却用了朱砂,再掺入一定量的血,这样画出来的咒术没有纯血那样牢固,这样血咒到了一定时间会自行消失,那时候掖吟玉便不是病奴了。仇落一边调制咒墨,掖吟玉按照程序宽去衣衫,他将头发盘起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睁着墨绿的眼睛好奇的望着仇落忙碌的背影。

    调制好咒墨,仇落便让掖吟玉趴到床铺上,然后沾着碗里的朱红从那纤细的脖子到皙白的脚踝,以手作笔,将繁复古老的咒文画上眼前光洁的躯体,仇落落手很温柔,酥酥痒痒像是抚摸一般。掖吟玉将脸蛋羞涩的埋进被褥,抱着枕头不敢喘大气。

    仇落动作优雅从容的画完一面,落指咒墨便会产生刺青的效果渗透入皮肤,这要求结契一气呵成不能画错,不然就要耗费些气力清洗干净。仇落画的很流畅,好像实用过千百遍一样熟稔。

    接着他将掖吟玉翻过身,对方似乎没有意识到他会亲自动手翻人,小小惊呼一声,嫣红的面容来不及遮掩教仇落尽数收入眼底。

    仇落笑了笑,看他含羞的拿手臂遮住眼睛,便出言道:“抱歉,结契免不了这样,还请稍作忍耐。”

    “二殿下……”掖吟玉稍稍移开手臂,从缝隙里凝望那张温柔的侧脸。仇落沾着咒墨,看起来格外认真,即使动作必然暧昧他却没有不雅的神色,只是干干净净的画咒,仅此而已。

    掖吟玉一下子安心不少,微微舒口气,细细感受殿下的手指划过他的小腹,接着是腿蔓延到脚踝。最后他感受到仇落的离开,便移开手臂一股溜坐起来。

    血咒很快渗入肌肤不见踪影,他弯腰去捡衣服,掌心却忽然一痛。张开手掌,只见一条细长划痕。

    那是仇落放血自划的伤痕,现在已经转移到了他的身上,背后也开始发痛。掖吟玉望着那道伤痕,疼痛褪去,心里还有一些自豪,对于病奴来说,为主人承伤便是他们的意义所在。伤口不仅仅是痛楚,更是一种荣耀。老一辈的病奴总会聚在一起,细数炫耀自己身上的伤疤,因为他们挺过了痛苦保护了主人,生命得到了证明。

    现在他也有可以自豪炫耀的地方啦。

    仇落转过身便看到掖吟玉面上傻乎乎的笑容,心里不由冷笑,这年头制造病奴的魔头们也真是厉害,能将愚奴政策进行得这么完美。这些病奴早就放弃了自己的自由,心甘情愿成为魔的替死鬼。

    但面上他还是笑的和躲白莲一样,对掖吟玉道:“结契完毕,出去让掖狐庭看看吧,免得他担心。”

    掖吟玉从床榻下跃下,向仇落行了个大礼,然后将有些乱遭的床铺整理好,旋即感恩戴德的出了寝屋。看见他小蹦跳的欢喜背影,仇落不由挑眉,好像见着了什么稀有物种。却见掖吟玉打开屋门,和只小狐狸一样一下子窜出去,屋外传来他欢喜的声音:“狐庭,你看,结契成功了!这是刚刚转过来的伤口!”

    屋内的仇落不由抽了抽眼角,心想自己还真见到了一个珍惜物种。

    “狐庭啊,啊呀,你不要总是这样揉我的脑袋,总像是在揉咱们院子前的魔犬。”

    掖狐庭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睑,相同的面皮却覆上与掖吟玉截然不同的落寞。掖吟玉抱怨之后他便收回手,他晓得,小弟总是对二殿下有莫名的喜爱之情,虽然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的,血契一结便意味着担负两个人的生死,这从来,就不是值得自豪的荣耀。

    “对了,既然这样……你还要留下来吗?”掖吟玉抿了抿唇,面上有些不舍,“舒大人只答应了七天吧?要留在这里过上七天么?”

    掖狐庭道:“还要看二殿下的意思。”

    这时,仇落踱了出来,依旧是面如暖阳,他很通情达理的说:“不过是七日,我这仁明殿最不缺的就是空屋子。日后你想念吟玉随时可以过来,只要提前招呼便可以。”

    仇落殿下就是出了名的好说话。掖吟玉要是有条尾巴都得摇断了。他欢欢喜喜的点头,一侧的掖狐庭有些不适但还是感谢了仇落的善解人意。

    多谢契魔关怀,仇落空荡的仁明殿再次有了声音与色彩。虽然不是自己想要的,但是多个活物也没什么不好。仇落对之欣然接受,没有什么是他压不住笑不出的,不过,仇他还是要记下的。虽然他叫仇落,可也不能真的就那样圣洁将一切仇恨放落罢?

    作者有话要说:  莫名觉得吟玉应该是个女孩子才对!……

    ☆、饮酒思及亦是你

    结下契约,掖吟玉便是仁明殿里唯一的奴仆,以前铢衡在的时候仇落便活的像个仆子,从最开始的找乐趣到后来的刻入骨髓的习惯,对铢衡热脸贴冷屁股似乎成了不做就不舒坦的事情。仔细想来,他自己不过是想找许许多多的借口接近铢衡,这理由还得光明正大,免得被铢衡发怒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