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飞云见傅清歌嘴角带笑,表情却是肃穆。知晓不是机密泄露,也不是傅清歌被迫,便放下心来。感慨地拍拍傅清歌的肩膀,安慰道,“一切都过去了。”
“现在迎接你的,是一条康庄大道!”
“确实。”
傅清歌莞尔。
明亮又深邃的黑瞳之中,映出傅清羽和傅老爷子亲密互动的身影,眸光渐暖。近乎自语地低声喃喃道,“一条我从未走过的康庄大道。”
本体一世,轮回八世,他向来亲缘淡薄。
除了师父和几位师兄妹,亲近之人甚少。全然交心之人,更是一个也无。
倒是他这不争气的第九世,叫他体悟了一番人世间的天伦之乐。还叫他收获了一只能够安心诉说自身秘密的小崽子。
傅清歌揉揉兽崽崽的脑袋瓜,把一脸莫名的兽崽崽,又往怀里揣了揣。
“呜~!”
兽崽崽不满地推开傅清歌的手。重新爬到傅清歌臂弯边,从傅清歌身侧探出小脑袋,眼巴巴盯着已然走过的灵食铺子出神。
发觉了小家伙的最终目的,傅清歌忍不住轻笑出声。手掌又在小家伙身上撸了把毛,脚步一转,向那灵食铺子走去。
“……”
被忽略在原地的狄飞云嘴角一抽,十分有自知之明地加快脚步,跟上了大部队的节奏。
这个宠崽狂魔,就让自个儿去哄崽子吧!
“嗷呜~!”
成功拿一串灵果糖葫芦得到了兽崽崽的蹭脸嘉奖,傅清歌笑弯了眼睛,目光愈发柔和起来。
“砰。”
“抱歉抱歉。方才没注意,一不小心冲撞了您,您别介意。”
傅清歌眸光一闪,微微笑道,“无妨。下次注意些便可。”
“嗷呜?”
这是什么?由-屿-汐-独-家-整-理,更-多-精-彩-敬-请-关-注。
怎么还有人乱丢东西?
兽崽崽疑惑又不满地歪歪头,从自己和傅清歌胸口的缝隙中,叼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二话不说,就满脸嫌弃地打算把这个被人乱丢的垃圾,扔出自己的御用宝座。
“这可丢不得。”
傅清歌目送着瘦小个子的年轻男人离开,转头一看兽崽崽的动作,当即面露无奈。哭笑不得地抬起手,赶在兽崽崽还没清理杂物前,取过了纸片,握在手中。
“人家专程送来的。说不得,是有大用呢。”
“呜?”
兽崽崽眨巴眨巴眼睛,躲开傅清歌戳着自己额头的手指。然后好奇地探出爪爪,抱住傅清歌的手臂。想要把这个被截胡的纸片,从傅清歌袖子里扒拉出来,看个究竟。
“现在还不行。”
傅清歌好笑地把手从兽崽崽的禁锢中抽出来,“等走过一段路,我们再看。”
“……嗷呜。”
兽崽崽无辜地一甩尾巴。想着傅清歌每次拒绝自己的要求,都有十分充分的理由和准备,便乖巧地收了爪爪,不再多闹。
那好吧。
不过,你一定要记得给神兽大人看哦!
“那是自然。”
傅清歌朗笑一声,欣慰地摸了摸兽崽崽的头。
“砰。”
兽崽崽:“???”
今天遇见的人眼睛都有毛病?
怎么一个个都往他们身上撞?
兽崽崽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觉得身侧的触感有点奇怪。
低头一看:好嘛!又有一张乱丢的“垃圾纸”!
“嗷呜!”
兽崽崽扭过头,把纸片叼出来,递到傅清歌伸过来的手心里。
见着纸片上多出的一颗圆溜溜的犬牙洞,傅清歌是又好气又好笑。
安抚地给兽崽崽顺了顺毛,傅清歌瞳光一暗,快步行过一段路后,展开了两张纸条。
“呜?”
兽崽崽看着纸条上风格迥异、不似文字的鬼画符,又看看傅清歌渐渐落下的嘴角,茫然地抖了抖耳朵。
大概,是因为端盘子的和它一样,也看不懂?
深觉这就是无聊恶作剧的兽崽崽严肃地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半晌,傅清歌手间一扬,窜起一道火焰,将两张纸条尽数焚为灰烬,温柔地挠挠兽崽崽的耳朵根,“还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嗷呜~!”
兽崽崽瞬间将烦恼都抛开,欢呼着抱住傅清歌的手,一阵猛蹭。
第65章 助阵
“怎么?都站在客栈门口了, 还不进去?”
因为照顾着兽崽崽的吃食而姗姗来迟,傅清歌看着踟蹰不前的云霄众人,开口打趣道, “莫不是在等我们?”
“你想的倒美!”
狄飞云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叹了口气,“不是我们不进去, 是我们现在, 进不去。”
“呜?”
兽崽崽抱着颗特制缩小版煎饼果子吃得正欢, 闻言抬起头看了看客栈大门,疑惑地歪歪头。
这是他们住的地方,为什么不让进?
傅清歌把兽崽崽嘴边沾上的菜叶子拿掉,询问道, “发生了什么?”
“城主府的管事前来, 说我们闹事伤人。不仅这客栈不让住,还要暂留参赛资格,待城主府查明事情原委后,方才能够重新参与东域大比。”
傅清羽愤愤不平地接道,“当时本就是那些家伙出言不逊, 故意挑拨是非, 我们维护自己的尊严, 反击一下都不行了?按他那说法, 他们还没管那些家伙干扰大比选手参赛呢!怎么没见人说说这事。”
“到底是出门在外, 哪里有这般多的公平道理。”
云梦公主无奈地叹息一声, 眼底亦有不甘闪动, “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等初来乍到,毫无人脉可言。对方若是故意找茬,怕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傅清歌一挑眉,略显诧异地看了云梦公主一眼。
这妮子,经过一番挫折,倒是变化颇大。
“这里头都有谁?”
“从方才打听的消息来看,来的是城主府中的三总管,主要是管理城主府中的各项杂务。本身的实力在灵叶境二层,散修出身。品性傲慢,贪财好色,在东路城内的人缘极差。平日与城主的接触也并不多,关系称不上密切。”
柳煜和林冽自街道另一边走来,正巧听见傅清歌的提问,便开口接道,“在这东路城中,这位三总管的地位算不得低,但也并不超然。想来我等花销些精力钱财,稍稍在外打点一番,未尝没有解决的可能。”
傅清歌见着柳煜侃侃而谈、镇定自然的模样,不禁笑开,“你倒是个想得开的。”
在这火烧眉毛的情况下,还能冷静下来,跑到外头去打听一番情况,可不是“想得开”?
柳煜微微一笑。顺着傅清歌的调侃,态度谦和地接道,“傅兄谬赞。”
果然是在朝堂的明枪暗箭中培养出来的人才。
这处事的老练程度,可是把其他人甩了好几条街。
傅清歌啧啧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