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道逼我做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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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离在他身边坐下,什么也没说,只是和他一起看着湖面。

    “前辈这段时间去哪里了?”

    “办事。”薄离知道言越之不会再追问他,随口敷衍道。

    言越之并不傻,自然看出了他的敷衍,但他也不愿意追问,想着前辈不愿意说肯定有他的道理。又是一阵沉默之后,言越之忽然想起那些灵石,此刻便一股脑地把它们推到了薄离怀里。

    “?”薄离此时早已忘记那时他随手丢出的两块上品灵石的赌注,对于言越之的举动有些诧异,脸上也显出了不解的神情。

    “这是……你之前下的赌注,和赢来的……”言越之不知为何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说话都吞吞吐吐的,半天也没有说完这句话。

    “给你了。”

    薄离总算想起来了那个不知道多久前的赌注,和自己脑抽下的注。此时的薄离并没有意识到,虽然这只是两颗上品灵石,可对于言越之来说,却是自己被完全信任的证明,所以他很开心。被人无条件信任的感觉真的很好,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在乎的人。

    薄离将灵石又塞回了言越之的戒指里,总算想起了自己这次过来的目的:“最近,身体有异样吗?”

    言越之被他这句话问得有些懵,难道自己应该又什么异样?他犹豫着否认了,最近的确没什么异样,他总觉得清墨前辈是另有所指,而他又没有准确抓住信息。薄离稍微安心,言越之对于他的这个身份是敬畏又毫无防备的,所以既然他现在对着“清墨”明确表示没有异样,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练剑?”

    听到薄离这句话,言越之跃跃欲试的心蠢蠢欲动,他最近练的师尊给的剑法已经十分熟练了,此时也有些小孩子脾气,想在清墨前辈面前展示一下。

    他毫不含糊,拿出那把宗门发放的再普通不过的铁剑就在薄离面前比划起来,小小的少年一招一式都十分认真,看得出他的确下了一番功夫。

    薄离有些哭笑不得,对着自己这个师尊时比划的剑法也没有这么认真,反而对着这个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前辈却如此这般。

    “不错。”看着言越之微红的脸颊和额头上的一层薄汗,薄离的夸奖言语就脱口而出了,言越之的剑的确不错,可也并没有达到十分理想的标准,他还是夸了一句。

    果然,小言越之听到他的话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头:“师尊替我选的这套剑法真的挺难的,我一开始都看不懂,还好他愿意教我。”

    薄离看着他这样,心里就不由想逗他:“师尊?”他一出声声音仍然很冷,带着不怒自威的感觉。

    “就是……那个荷谢,要是前辈不喜欢我叫他……”

    “没有,这样就好。”呵,小白眼狼。薄离这样一想,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无厘头,在这里跟个小孩较真起来了。

    “嗯……他虽然对人冷淡,但是也教我很多……”

    薄离听完心里总算平衡了些,世界上也没有他这样的人了吧,和另一个自己比较谁更重要。其实平心而论,他自觉这些自己都大同小异,无论是荷谢,还是清墨,甚至是那个言木,性格方面始终没有跳脱出他本身的性格,也就因为他使了些小手段才没被言越之发现什么端倪。

    “知道,他很好。”他想表达的是言越之跟着他能学到很多东西这件事很好,可不知道为什么话一出口就好像变了味道,怪不好意思的。

    “你们认识?” 果不其然,言越之立马抬起头睁着大眼睛看他,眼睛里全是好奇。他含含糊糊地点了点头,没再接话。

    “走了。”薄离犹豫片刻,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好学。”

    “是不是很久都不会再来了?”

    “也许”

    不得不说言越之实在太过敏感了,就这么一句话他都能感觉到其中的意味,他的确打算丢弃这个身份了,可被言越之发觉了,又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只好用不确定的词来回答他。

    “前辈,我会记得你的”

    薄离看着眼前这个认真盯着自己脸上这张面具的小孩,不由得想起他们初次见面的那天,他那满是防备的眼神,和现在的表情截然不同,他突然有点舍不得了。那种感觉就好像养了一头狼,一开始他对你十分凶恶,可慢慢被你驯化之后,他的眼神变得柔软,对你有了依赖,那种成就感和满足感是无与伦比的。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薄离见状便抽身而去,留给言越之一个背影。

    “越之,该去上晚课了。”

    “来了。”

    “我刚才怎么好像听到你在和谁说话?”肖稚提出自己的疑问,他刚刚的确听到院内的言越之好像在说什么,却没有听得真切。

    “没有,我在自言自语。”

    肖稚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不过也没过多纠缠,两人一同去参加晚课了。

    早课和晚课是不一样的,早课主要是学习一些非常基础的知识,例如读书识字,或者了解整个世界的构成及发展,而晚课更多的是弟子们就先生给出的课题或者武学招式进行探讨和切磋。

    这还是将人第一次去上晚课,他们情况特殊,由于之前某位不负责任的师尊忘记早课和晚课这回事,所以这次的晚课还是他们第一次去上这种大课。

    言越之和肖稚刚到思贤楼,就听到有人在叫他们:“你们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们有特权不用上大课,这下我放心了。”

    说话的是傅安声,他们自从比试选拔过后就没见过,只见傅安声穿着清衍宗的服饰,整个人少了之前的那种贵气,反而更显青春年少,就连他一贯的怯懦气质都弱了很多。

    除了傅安声之外,其他人也都在,不仅如此,还有些他们没见过的内门弟子都聚集在了思贤楼。

    作者有话要说:手机码字好慢

    周家村没有解密的部分后面会说

    第34章 清衍(三十四)

    傅安声一见到言越之就一副仿佛找到了救星的样子,扯着他就在自己旁边的座位坐了下来,言越之回头看了一下肖稚,肖稚一脸平静地在他后面坐了下来,完全没有看一眼旁边看起来十分惊讶的红发少年。

    红发少年身上也穿着清衍宗的衣物,可穿出来的感觉却截然不同,张扬极了,就像是一颗极具吸引力的星,让人一看便移不开眼,仿佛他天生就是焦点。他的头发没有像之前那样随意扎着,左侧的头发编成了一股一股小辫儿,然后整个收拢和右边的头发扎在了一起,还留了一支辫儿垂在鬓边,看起来俏皮又帅气。

    “这位……这位朋友,你坐在这儿问我意见了吗?”烈星云眉头微皱,看起来颇为不满,他看着少年气十足,声音很清亮,话里虽然带着刺儿,可旁人听来并无太多不适,肖稚也并非无理之人,他朝着烈星云轻轻笑了一下,回复道:“这位师弟,我看这处无人落座,擅自坐下了,如有冒犯,还请谅解。”

    肖稚明明说的都是官话,烈星云却觉得自己被他说服了,看着肖稚的笑脸微微愣神,他自然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谁的徒弟,本来想说的话也被肖稚彬彬有礼的态度给堵了回去。

    “没……没事。”烈星云此时自己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按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肖稚这样的“软柿子”应该很好捏才是。

    周围的人也有些惊讶,烈星云这几天虽然没干什么坏事,可这思贤楼的师兄弟却没几个看他顺眼,他太过桀骜了,宁折不弯,和谁都不好相处,因为他的修为来讨好他的人也全都碰了壁。可肖稚就这样一两句话就将他收拾得服服帖帖,让他们不由得感叹,不愧是第一名。

    言越之看着傅安声帮他领的书本,觉得恍如隔世,上次这样拿着书本,还是和周贤愚在言府的时候,也不知道周大哥现在在哪里,是不是还活着……

    想到这儿,言越之低下了头,傅安声善于察言观色,此时见言越之情绪不对,也没再聒噪,只是埋头盯着那本书。

    “气者,无形无色无实,运气于宫,沉心静心,便可修清心。今天的课题是修清心,诸位大多是剑修,难免有戾气,修清心则可消磨戾气。”在前方讲课的老师是一位年轻女子,她又条缕清晰地跟他们讲了讲修清心的要诀,便离开了。

    老师离开以后,也没人愿意偷懒,都开始练习。少时,却听见有人一声惊呼,众人便都清醒过来,往那人手指的方向一看。

    只见言越之周身竟隐隐有黑气浮动,肖稚最先反应过来,他不知该不该唤醒言越之,看着情况显然不会是什么好事。这样的黑气,只有魔修或者鬼修身上才会出现,不是什么好信号。肖稚眉头一皱,直接抬手将还在修清心的言越之戳醒了。

    好在他并没有入定太过,尚能唤醒,醒来时还迷迷糊糊的,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却都不对劲起来。

    “折荷境主肯定不会不知道吧……”

    “明知道这言越之不……还把他收为徒弟,折荷境主该不会……”

    “没想到折荷境主竟好色到置清衍宗于不顾的地步,唉。”

    窃窃私语的声音自然也不会逃过肖言二人的耳朵,只是言越之还十分迷茫,而肖稚一向温和的脸上已有怒色。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烈星云先说话了:“啧啧啧,你们这些人除了背后说人坏话还能做什么?没定数的事被你们说得跟真的似的,如果不是我见过折荷境主,光听你们这么一说,好像你们亲眼看见折荷境主和他这两位徒弟在床上被翻红浪好几番了。哼,要我说,只有你们这些心思龌磋的人才是这个世界的不幸。”

    “退一万步讲,你们想被折荷境主那什么人家也看不上你们,是吧?”

    其他人听他这一番话都面红耳赤,直白的表达方式让这些人在一瞬间知道了鲜廉寡耻,都各自不好意思起来了。

    肖稚有些哭笑不得,虽说这人是在帮他们说话,这话听起来怎么就有些奇怪?

    “诸位,我和言师弟只是折荷境主的徒弟而已,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关系,请不要以讹传讹,平白污了师尊的名声。”

    众人见他这般义正严辞,脸上也有些挂不住,都低着头没说话,他们哪能不知道这些话不是什么好话,甚至都不知道这些话的真假,就这样毫无心理负担地说出来了,无非是眼红别人,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地造谣生事。

    傅安声也想说什么,却被言越之拦着了,言越之知道这件事是因为自己身上出了某些问题,刚刚修清心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可是肖稚叫醒了他。

    这件事就这样被揭过了,言越之不敢再入定,只是闭着眼睛,没有再像刚才那样投入其中。晚课结束后,言越之本以为肖稚会跟他说些什么,可肖稚只是让他早些睡。

    夜里。

    肖稚踌躇片刻,还是敲响了薄离的门,薄离侧身让他进去。肖稚将晚课时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自然略去了那些人的话。

    薄离知道是言越之体内的另一半血脉已经开始觉醒了,他还在犹豫是劝言越之像原著中那样随心而动,还是抑制他的魔族血液来让他平安无舆地度过他的少年时期。

    他想了一夜,坐在院子里那棵已经掉光了叶子的银杏下面,风吹得很肆意,他最终决定还是让言越之跟随他自己的本心。如果他愿意抑制魔族血液那就帮他暂时摆脱这种状态,如果他想要留着他母亲留给他唯一的念想,那薄离也不会阻拦他,总之薄离暂时还可以保护他这两个徒弟,不想让他们在这个年纪经历太多残酷的现实。

    第二日。

    薄离一大早就去了言越之的住处,在他去上早课之前截住了他。

    “师尊。”

    “嗯。”薄离将这两个选择对言越之解释了一下,他蹙眉想着,仿佛在掂量这两个选择哪一个比较符合他自己的心境。

    “师尊,魔修一定为恶吗?”

    薄离摇了摇头,解释道:“世上最难解的是人心,善恶与修何道无关。”

    言越之听了薄离的话,已经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他心里知道,即使师尊帮他隐藏魔族血液,那终归是缓兵之计,既然如此,还不如自己早早了解魔修的情况,日后也不至于面临某些问题时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