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脚踏进诊所,杭泽洋四下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有人,便出声喊了一下。
“那个,不好意思,有人么?我想开点药。”
微微等了一会,就听见被白色帘子遮挡的后堂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一会儿杭泽洋就看见一只十分白皙的手撩开了帘子。之后的一切就像是电影的慢动作镜头一样,每一个动作都被他牢牢地记住了,许都年后都不曾忘记每一个细节。
那只白皙的手撩开了帘子,慢慢露出了一张白得过分的、十分俊秀脸,杭泽洋记得很清楚,那个男人头发就像是路边理发店里凯文老师染得杀马特黄的,简直不能再土了,可是却有一张十分可爱的正太脸,而且整个人白得过分,看起来都要和背后那张白色的帘子融为一体。
再往上抬头一看,那个男人的头上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水母,直径大概比一个篮球还要大,细小的触手漂浮在空中,随着男人的动作飘荡,时不时的还用触手触摸着男人的身体。
巨大的视觉冲击直接令杭泽洋愣在了原地,脑袋发木,杭泽洋双眼大睁,可是无论怎样就是晕不过去。这一会儿的功夫那个男人就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把头埋在了杭泽洋的颈间,轻轻地用嘴唇碰了碰,激起了杭泽洋一身鸡皮疙瘩。
随着男人头顶水母的触手碰触到了杭泽洋的身上,他听见了那个男人的声音,“你是谁的后代呢?”
☆、重塑世界
坐在诊所后堂的诊疗室里,杭泽洋听着水母精和龙虾精一人一句在那里解释自己不是什么坏蛋,只不过是海鲜···呸!海洋生物成精罢了。
“所以说,你们两个认识,都是海洋生物成精。我看见的不是幻觉,是因为我也有海洋生物的血统。咱们国家允许你们成精,还有专门的办事处,所以二位都有证件可以证明自己合法。”
听了水母精和龙虾精絮絮叨叨了一通,杭泽洋并没有相信他们二人的话,因为这毕竟与二十多年来的世界观有巨大的差距。但是,很难让杭泽洋不相信的是,他们两个人头顶的龙虾和水木的虚影真的不像是现在科技能做出来的,就算是有他不知道的黑科技,这周围也没什么仪器。
定了定神,杭泽洋清了一下嗓子,假装强硬的要求,“那个,龙虾精···大哥和水母大哥先把证件拿来给我看一眼。”
被点名的两个男人在听到杭泽洋的话之后,先是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一样差点笑出声来,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各自拿出了一个类似于身份证的东西递给了杭泽洋。
“夏龙,男,28岁,不列塔尼龙虾,法国国籍,现转为中国国籍。”
“庞罗,男,27岁,罗盘水母,英国国籍,先转为中国国籍。”
杭泽洋拿着证件发了一会呆,才好似找回魂一般问了起来。
“总结一下啊,我总共有三个问题。第一,我为什么能看到你们头顶的海洋生物?第二,你们为什么要来中国?第三,你们为什么起名字那么随意?第四,为什么你们两个住的这么近?”
看起来十分壮硕的龙虾··夏龙,先说了起来,“一,你应该是海洋生物与人类结合生出来的后代,所以你能看到我们,我们离得近了也能感觉出你的不同;二,其实对于欧美的海洋生物来说,我们一般都是往大了长的,比如说你们人类看到的海妖,基本上就是我们长的巨大的前辈,而我们能修成人的是因为400多年前有一些东方的精怪来到了我们这边,教会了我们修炼成人;三,名字是你们这边办事处起的,我们自己有的是英文名,入乡随俗;四,你们这个小区原址是一个蓄水湖,后来建的房子,潮,我们都喜欢,这附近还有好几个同胞呢!”
杭泽洋听着夏龙的话,无意识的盯着夏龙的脸瞅了起来。夏龙的长相和庞罗一样十分像欧洲人,就是眼睛稍微有点小,可是瞅久了又透着一点点可爱,配合着他脑袋顶上的龙虾充满活力地挥舞着钳子就更有趣了。
听着听着,杭泽洋感觉自己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有什么东西快速的从脑袋里面划了过去,但是再想好好思考的时候又什么都不剩了。
眼看夏龙有着滔滔不绝说下去的意思,杭泽洋赶忙出声打断了他,“不好意思,那我能问一下我是什么成的精?”
问完这个问题的杭泽洋发现空气突然的安静,而且几秒钟后传来了两个男人的大笑,笑了一会儿还是夏龙开了口,“你母亲我们不清楚,因为她是个人,而你父亲是海兔成精。”
“啥?”
“海兔,你自己查查,而且你父亲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一位了,挺有名的···噗哈哈哈哈”
还没等杭泽洋从‘我的父亲可能是海兔精’的巨大打击中回过来神,就被夏龙的大笑整的特别无语,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庞罗说话了。
“我更好奇的是,一般人类和精怪混血的孩子是没有可以看出我们的能力的,不同的精怪混血都是有很多特定要求才可以的。比如说我这一类的就需要和别人打一架。你呢,是什么?”
杭泽洋细细地思索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可能是早上尝的那一点的···呸!
重塑完三观的杭泽洋脸黑地告别就回了家,拿买回来的菜简单的
做了几道菜,吃完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就倒在了床上打算早点睡觉,毕竟这么一天太糟心了。
先是感慨了一下自己的身世,没想到亲爹居然是海兔精,怪不得一把年纪了看起来还那么年轻,而且不是他吹牛,真的是很可爱。考虑了一下杭泽洋怕打电话问不明白,又怕被别人听见,于是决定周末回家问问父亲;接着又感慨了一下没见到男神,心里有点不爽;最后,希望明天工作任务轻松一点。
杭泽洋就迅速的进入了睡眠状态,没有办法,这是天赋。
☆、我不能晕
一大清早,杭泽洋就快速的随着闹钟铃声开始动作,要不然就容易赶不上7点多的公交,不按时刷脸的话会被扣钱的。
得亏搬的新家地理位置好,交通也很方便,让杭泽洋比以往都早的来到了公司。吃了一下十年如一日的食堂早饭,杭泽洋整理了一下今天要交的材料和应该催交的稿子,不禁感觉到人生的艰难。
沉下心来工作就会感觉时间特别快,还没到中午杭泽洋已经把手头的任务完成了,整理好桌面,杭泽洋忍不住往着窗户发呆。
开了天眼···嗯,海鲜眼的杭泽洋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那么多的海洋生物成了精,但是还是隐约从人群之中看到了几个海洋生物的虚影,随着主人的动作来回游动。
想着想着杭泽洋渐渐感觉有什么地方不是很对劲,‘如果说,国外的海洋生物成精是我们国家的海洋生物教的,所以说本土的海洋生物成精的比较多。就算是按照夏龙说的因为我居住的小区比较潮,所以海洋生物都爱来这里居住,这样可以解释庞罗和夏龙都住在这里,但是夏龙是怎么判断出我去小区后面的诊所而不是去医院的呢?是因为我太扣了?’
还没想出来关键以及如何询问这一点的杭泽洋发现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刚想起身就被别人叫住了,说是总经理找他有事。没有办法,本着业务为大的精神,杭泽洋起身在众多同事微妙的目光中敲响了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
“经理,你叫我有什么事么?”
杭泽洋一进办公室就盯着总经理的脑袋顶上看了起来,盯了一会儿发现并没有什么海洋生物的影子,还是那张普通的中年大叔的脸,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小杭啊,你知道海利能源吧?”
随着总经理的话音刚落,杭泽洋内心就有一股奇妙的感觉,现在一听到和海有关的字就感觉没有好事。要不是早就知道海利公司是一个国外的新型能源公司,会让他觉得这个公司和海洋生物逃脱不了关系。
“他们公司今天晚上会在我们公司举办一次商业宴会,一会我找了个清洁公司去收拾一下,你上楼看一下,这有个计划书你让他们按照这个布置,细心点。”
收到命令的真·悲催·来不及吃午饭的杭泽洋边研究布置的计划书边往楼上走,顺便抱怨什么清洁公司非得中午的时候来收拾,没得办法只能尽快布置完去吃饭。
到了晚宴楼层的杭泽洋发现清洁公司已经到了,并且进行了初步的清洁,杭泽洋四下扫过希望能找到负责人来布置会场,没想到他却在那个负责人的头上看到了一只硕大无比的、有很多节脚的、他叫不上名字的、长得像虱子一样的生物。
杭泽洋头一次感觉眼前发黑,长得真的是太吓人了啊!就像是一只超大的蟑螂!
巨大的感官刺激吓得杭泽洋踉跄后退了两步,撞在了门上。
声音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连那个巨型虱子也一起转过了身子,舞动了一下它的脚。杭泽洋的眼前感觉渐渐冒出了金星,一阵阵发黑,随着越来越强烈的晕眩,杭泽洋唯一的念头就是--
‘不行!我不能晕!脑细胞会死一大片的!’
☆、迷离的身世
当天晚上,杭泽洋还是凭借自己顽强的毅力撑着布置完了会场,并凭借着自己晕倒身体可能不太好的借口,成功地从老板那里骗来了两天假。
当天夜里收拾东西打算回家好好问清楚,有关自己身世的问题。
杭泽洋的家就在本市,当他心力交瘁的回到家后,听到厨房里传来的烟火气息,突然就觉得没什么可怕的了,都是自己的亲人,有什么好怕的,就是不知道爸爸知不知道···
等杭泽洋走到客厅看到自己爹脑袋顶上色彩斑斓的海兔时,心情真的是一言难尽。
“洋洋回来了,昨天你爹还和我说你今天要回来,让我买了好多菜,今天给你做顿好的。”
“嗯,辛苦爸爸啦!”杭泽洋说着,回头打算接把爸爸递过来的水,就看见爸爸的头上有一只海马正在缓缓摆着自己的鱼鳍。
“!!!!”
‘我就说我爸不可能是人类!那我为什么是人妖混血啊!爸!爹!’
没错,杭泽洋是两个男人养大的,他爹说他是当年不懂事的时候和别人生的,现在一想,他爹没准是骗他的啊!
定了定神,杭泽洋开口说道,“爸,爹,我有点事想和你们说,很重要,关系到我一辈子的事。”
坐在沙发上的杭爸开口了,“你是同性恋?”
“嗯,是。但是这不是主要问题,爹,我是你生的,基因里可能就存在的,所以爹你不会不理解我吧!其实我真正想问的问题是爹你是不是妖怪?还有爸和我?”
一口气说完的杭泽洋缩回了沙发里,看着杭爹的眼睛,迫切地希望得到一个答案。
这回沉默的是杭爹了,而且还沉默了很长的时间。
“大儿啊,你先坐,我和你爸要给你讲很长的一段故事了。”
当年的杭爹还是海里一只刚成精没多久的小海兔,还没来得即幻化人形就被人打捞上了岸,是一堆有钱人随便捞上来玩的。在被人扔到一个海水缸之后,发生了一些事情,杭爸爸就跑了,路上遇到了感觉到成精波动的海协办遇到了,给办了个户口。
然而杭爹发现自己怀孕了,没有办法只能回海里待产,而杭泽洋的爸是一只成精的海马,在海里他们两个相爱了,而海马爸爸很喜欢带孩子,特别是这个孩子还不用他孵化的时候。后来,杭泽洋就出生,办户口,上学去了。
“对了,宝宝,你知道你刚出生的时候是一只小海兔么!我和你爸还拍了照片,如果你不发现的话,我们就一辈子守着这个秘密了。”
杭爹回屋子找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杭爹和杭爸年轻又帅,杭爹的手里捧着一只小小的、红白相间的海兔。
杭泽洋仔细瞅着照片,那个小小的海兔就是自己么?
杭泽洋仿佛日了狗一般,神游天际,完全没有看到自己的爹和爸正亲亲热热地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
“爹啊,还是有几件事我不是很清楚啊?”
“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