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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甄应嘉丝毫没在意,如今想起了接替自己做金陵知府的那个贾雨村可不就是当年鸨母说的那人么?
甄应嘉派人在娇杏那里搜出了当年娇杏和贾雨村立下的字据,到时候这可是威胁贾雨村的有利宝贝。若是贾雨村不肯听从他们的安排,那就好好将贾雨村与娇杏的事儿安排一下。
争取把贾雨村打成陈世美二号!
目前甄家还只是试探贾雨村肯不肯配合的阶段,并没有将手中的东西亮出来。贾赦摸了摸下巴,心里想出了一个好点子。
“既然甄家有意收服贾雨村,那咱们得在旁边扇扇风,让这股火烧得更旺一些才是啊。”贾赦琢磨着让他的人将甄家握有贾雨村和娇杏当年立下的字据的事情告诉贾雨村,看看贾雨村是想怎么办。
司徒琛留给贾赦的人本就是在做暗地里的事情,在夜里传信这种事情最在行了。
在夜色已深,贾雨村褪去外袍准备休息的时候,一枚暗器穿破窗户纸钉在了一旁的衣柜上,紧接着绑着一根纸条的暗器按照之前那枚暗器的轨迹转动,同样钉在了衣柜上。
贾雨村看到他的卧房进了暗器,刚想叫嚷有刺客,看到第二枚暗器上还绑了长纸条,壮着胆子将纸条取下,看到上面的内容以后立马将有刺客三个字咽回了肚子里,随后打开房门冲着院子里喊了一声多谢好汉。
能在短短三年时间内做到知府的位置,贾雨村自有他的一套行事章法。今晚向他送信的人虽然不知是敌是友,但总的来说对他还是有利的。
甄家既然敢威胁他,那他就将计就计让甄家看看他贾雨村也不是个软柿子。
贾雨村重新将外袍穿好走到桌边坐下,连夜写了一本“求皇上严惩甄家还他个公道”的折子。
在折子里贾雨村把自己设定成一个暗中寻找恩人,却得知恩人被甄家强抢做了小妾。那字据的事情贾雨村也丝毫没有隐瞒,反而那他当成是自己的证据,证明那个娇杏确实是自己的恩人。
反正娇杏确实是被抢走的,这个鸨.母到时候都是人证……
皇帝在收到贾雨村的折子的时候有些无语。原本皇帝是不打算理会这样的事情的,毕竟要讲究个先来后到嘛。
贾雨村的字据只说了考中进士以后要赎出娇杏,又没说要娶娇杏为妻。甄应嘉抢走娇杏没给钱确实是不对,但那娇杏也愿意和甄应嘉走啊。再说那娇杏在甄家都好好地过了好几年了,只要娇杏脑子没什么毛病,肯定会愿意继续留在甄家啊。
但现如今皇帝就是要不断搞些事情让甄家变成惊弓之鸟,在惶惶不安中准备搞事情。
“皇儿觉得勒令甄应嘉将那娇杏归还给贾雨村,并让贾雨村娶那娇杏做正妻如何?”皇帝捋了捋胡子问道。
太子觉得既然贾雨村到现在知道那娇杏已经成了甄应嘉的小妾还没放弃,那应该是不会介意娇杏嫁过一次人的事情。而且贾雨村至今未娶,让娇杏做正妻也不麻烦。
司徒琛从贾赦那里得知了事情的起因经过,心想只让甄应嘉归还娇杏实在是太便宜甄应嘉了。之前说好的要让甄应嘉放点“血”,如今他才有一个大致的规划。
“老四似乎有折子要呈上来?”
皇帝见司徒琛手里还拿着一本折子,便让冯开顺接过来拿给他瞧瞧。
贾雨村的事情不过是整治甄家过程中的一个小插曲,见司徒琛折子里写的是如何一点点吸食甄应嘉的“血”,甄应嘉还不能喊疼的办法,皇帝的神情严肃了不少。司徒琛用的是阳谋,偏偏让甄应嘉笑着将打碎的牙和血吞下去。
这本折子在皇帝看完以后,由冯开顺又交到太子手中。
“父皇,四弟这招甚妙。”
皇帝和太子都觉得司徒琛的主意特别好,第二日直接在朝堂上走个过场,就下达圣旨让人去山东宣给甄应嘉听。
甄应嘉到了山东以后的日子可远没有在金陵的时候过得舒坦,要不是茜香国那边还没来信说准备好了,皇帝也还没去金陵避寒,甄应嘉早就想立马起事了。
“这才刚开始,甄大人真正破财的还在后面呢。不到年底的破财,那都算不得什么。但甄大人应该也知道事成之后……是赚是赔。”
跛足道士轻飘飘几句话就打消了甄应嘉心中关于金银的烦躁。和日后作用大齐江山相比,这点银子还真就不算什么了……
甄应嘉又想到最近新上任的金陵知府贾雨村敢竟然敢和他作对,又让跛足道士算算这贾雨村日后会如何。
“有舍有得,甄大人如今既然肯舍,介时必定会心想事成。”
第122章
要不是时常想着“心想事成”这四个字, 甄应嘉在接到圣旨以后都想将圣旨往地上一摔,大吼着老子不干了!
把他调到山东做知府,皇帝打着的主意就是花甄家的银子去治理黄河。如今皇帝花甄家的银子花上瘾了,竟然要提高河工的待遇。还一顿饭最少每人三个窝头, 每月要有二钱的银子!
这雇的是河工还是祖宗?
如今的河工有上千人, 这一个月下来光工钱就要六百多两了,要是在算上饭钱以及其他的花销,这一年起码得搭进去八千两银子。
罢了,忍!
“来人, 去让娇杏收拾东西明早就滚蛋!”
甄应嘉一想到皇帝陛下竟然还让他交出娇杏,心里那口气又堵住了。
交就交吧,反正抢回来的时候也没花银子,这么多年娇杏也没给他生下个一儿半女, 交出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按照大师说的, 有舍才有得。
今日舍出去一个娇杏,明个说不定就来个春杏、夏杏、秋杏继续伺候他!
等到今年年底皇帝陛下去金陵避寒,那就是甄家起事之时!到时候甄家抛出去的银钱, 定要百倍、千倍地追回来!
甄应嘉的人过来告知春杏老爷将她“还”给贾雨村的时候, 春杏可是被吓得不行。无论春杏给多少银钱, 传话的人都只肯说皇帝陛下都下圣旨了, 老爷不能抗旨不尊。
到最后传话的人连银子都没要,拔腿就溜回到了前院。
甄应嘉带出来的几房姨太太听说春杏被老爷送给了新任的金陵知府, 非但没有过去落井下石, 反倒是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昨个春杏还和他们争夺老爷的宠爱呢, 今个就要被送出去了,万一有朝一日他们也被送去出了呢?
这知府和知府可是大不一样的……
娇杏东西不多,而且又是彻底从甄应嘉的府邸离开,所有东西只需要往马车里搬就是了。又不像出去游玩,还要精挑细选一番。
第二日一早,几辆马车从济南城低调地朝着码头驶去。离码头越近,嘈杂的声音越大。
“码头每天早上都这么热闹么?”
每天早上可不都是这么热闹。今早之所以这么热闹,是听说皇帝陛下体恤河工不易,每月的月钱涨到了二钱银子,一顿饭最少有三个窝头呢。
码头上做活也是出苦大力,与河工相比他们赚的可就要少多了。这些人都在羡慕着河工的月钱,琢磨着以后要是什么时候再招募河工,他们也去做河工多赚点银子!
甄应嘉用过早点以后照常去河道边上巡视,见每个河工脸上都挂着笑容,嘴里还念叨着感谢皇帝陛下之类的花,甄应嘉心里就不是个滋味。
皇帝拿着甄家的银子为他自己脸上贴金,这买卖不是一般的气人……
山东这边的消息随着娇杏回到金陵,也传到了甄家其他人的耳朵里。皇帝要甄家掏银子也就认了,贾雨村竟然敢把娇杏从甄应嘉的后院要出来,还让皇帝下旨赐婚,这简直就是在狠狠地打甄家的脸。
要不是想着娇杏刚回来贾雨村就“暴毙”不太好,甄家的人早就想直接掐着贾雨村的下巴灌下去一碗砒.霜了。
贾雨村原本想的是娇杏已经成为了甄应嘉的小妾这么多年,他再怎么向皇帝陛下诉苦,皇帝顶多赏点银子安慰一下就是了。没想到皇帝竟然真的将娇杏从甄应嘉的后院拎到他这儿,还赐婚让娇杏做他的正妻。
若是娇杏自己回来,贾雨村就琢磨着让人在路上制造点意外,让娇杏红颜薄命见了阎王爷,到时候他在皇帝陛下那儿留下的印象也不会被破坏掉。
但如今娇杏是皇帝陛下赐婚的,这事儿可就不太好办,只能慢慢让娇杏“病逝”了。
娇杏也知道她如今的状况是进退两难,一边是甄家的刀山一边是贾雨村的火海,若是稍有不适就要一命呜呼了。
在该听那边的这个问题上面,娇杏最终选择了甄家。
甄家给了娇杏一包药粉,让她找时机加进贾雨村沐浴时的水里,每个月下一次药即可,一次的用量也不用太多,这一包分八次用光即可。他们也不要贾雨村的性命,只是让他四肢僵硬日后只能卧床不起罢了。
都卧床不起了,自然也就做不了金陵知府了。这药粉少量多次使用,药效一点点侵入到身子里,就算宋慈在世怕也是验不出什么问题……
auzw. 相比较之下,贾雨村就狠多了,直接在拜堂当晚的酒水里下了致人身子虚弱的药物,让娇杏在一年时间内身子一点点破败掉,最终药石罔效重病不治!
在甄家和贾雨村斗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贾赦躲在府里写起了话本。
在过完年以后贾琏随着南安郡王夫妇回了云南,而贾瑚留在金陵陪在贾赦身边,读书之余还会帮贾赦润色一下贾赦写的话本。
“父亲,咱们这样就放任着甄家和贾雨村之间斗来斗去?”
贾瑚觉得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事情,那“鹬”与那“蚌”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最难控制的就情绪上的冲动,若是过了火遭殃的可就是金陵的百姓了。
贾赦沉默了一会儿,吹了吹草稿纸上的墨迹说道:“瑚儿能有这个这个担忧的意识是好的,不过瑚儿想一想现如今是什么月份,距离皇帝陛下动身来金陵还有多长时间?甄家给娇杏让她下给贾雨村的药粉如今才下了两回……”
一切还都在可以控制的情况里,等两方矛盾终于尖锐起来的时候,就是皇帝陛下动手的时候了。
如今是七月末,等九月过完中秋皇帝陛下就该收拾东西准备在十月启程到金陵了。算算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这期间娇杏给贾雨村下的药量尚未过半,贾雨村应该察觉不出来什么异样。
双方应该还不至于到拼个你死我活的程度。
既然江南不是冲突最先爆发的地方,贾瑚就想到了贾琏所在的云南。这回贾琏可是要随着南安郡王上战场的,贾瑚又开始担心起贾琏会不会贸然进入敌营……
“别自己吓唬自己,琏儿聪明着呢,就算进入敌营那也是找准时机的。”贾赦对贾琏倒是很放心,尤其是贾琏身边还有南安郡王看着。
若是小儿子实在是不喜欢读书,那这一场战役就是这小子进入朝堂的敲门砖。有了实打实的军功,拳脚功夫又过硬的话,这些优点就足可以掩盖住某些小毛病。
再说贾琏又不是大字不识一个的人,好歹和南安郡王学习那么多年的兵法呢。四书五经那些东西对于贾琏来说知道有这么回事儿就行了,有通篇背诵的功夫还不如多吃两碗饭多练会儿剑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