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吵闹中,灰二看了他一眼。
“真是……”该来的还是躲不过,灰二像是放弃一般叹了口气,“阿走。”
灰二哥大方地朝他伸出手了,这时要是拒绝的话反而显得别扭,会被大作文章,因此他也假装很干脆地伸手牵住。
灰二哥的手掌跟他差不多大,不过大概是因为体型的关系,所以他还是觉得灰二哥的手比他的瘦弱些。
牵手走路的话速度自然很难快起来,照理说他们会在队伍的末端,不过因为有些人抱持着看好戏的心态,因此身后跟了群特意放慢速度的人,他们被夹在队伍的中间。
这种像是被观赏的感觉真不好受。
不是很习惯被关注,他别扭地拚命转动眼睛。
“阿走。”
这时旁边的灰二哥出声了,他立刻乖巧地收回视线。
“是?”
“你今天跑步的姿势有些不稳,哪里不舒服吗?”
跟他聊起跑步话题,这让他轻松不少,他认真地回答,“不,就跟平常一样。”
“是吗?”
灰二提高音量的问法让他一时之间没这么有把握,但真的没有感觉到自己今天哪里不对,他想了想,只好把“可能”的原因说出来。
“今天体育课打球时和人有些冲撞……但没有受伤。”
“冲撞?撞到哪里?”
“膝盖。”
听到关键词,灰二的脸色明显沉了一下,停下脚步,灰二想也没想就蹲下身,抓住他的腿又揉又捏。
瞬间他的重心有些偏移,所以踉跄了一下,但除此之外,他没有其他的反应了。
被这样又摸又捏,一般人都会反抗,但知道灰二哥只是检查,他就没那么在意,倒是后面那群看戏的人中,有人发出笑声。
“灰二哥好像老头一样。”城太下了这样的结论。
“膝盖是跑者的生命,任何小小的伤害都可能会变成致命伤。”没有正式面对城太的戏弄,灰二只是确认没有问题后重新站了起来,“比赛快到了,不能勉强自己,只要有任何感觉到不对的地方,就要立刻通知我,不准隐瞒。”
“知道了。”
灰二哥那种像是命令般的口气并不是绝对的,但对灰二哥还算顺从的他,没有反抗地点了个头。
*
今天晚餐的主菜是炸猪排,刚炸出来的肉堆满盘子……十个人的份量的果然很壮观。
吃饱洗好澡后,大家又习惯行地聚集到城太他们的房间里开着酒会,大家聊着各式各样不着边际的话题,某些人渐渐地开始有了醉意--阿雪学长就是其中之一。
“我说你们两个,”用拿着啤酒罐的手指着刻意保持了一点距离的他和灰二哥,阿雪瞇上眼,“这时候不应该要抱在一起才对吗?”
又开始出题了,他看着阿雪学长微醺的脸,忽然希望人下一秒可以倒头就睡,今天这个话题就能到此结束。
“对呀,对呀,情侣这时候就要抱在一起才对。”
不过清醒的人就很难有所期待了,跟他一样喝着乌龙茶的城次再度加入行列。
“就像这样——”
城太和城次还亲自做了示范,只见城次窝进了城太的怀中,并扭着身体发出娇羞的声音。
“亲爱的——”
城次嘟起了嘴作势要跟城太亲吻,精湛的演技换到了他一张不知所措的脸,和灰二哥嫌弃的表情。
“谁抱谁都可以喔。”阿雪打了个酒嗝。
“……”
从早上到现在,对于阿雪学长这种的要求他开始麻痹了,虽说不惊讶,但不能说已经能应对,他困窘地望向灰二哥。
还在迟疑着到底要怎么分配时,灰二已经率先拿着啤酒站了起来,走到他的面前坐下。
将背靠上了他的胸膛,在灰二把身体的重心都放在他的身上后,率先刷过他的脸的是发丝。
软软的,香香的,灰二的洗发精有些淡淡的花香味;接着隔着衣服传来的,是灰二的体温。
因为喝酒的关系因此体温稍微比他高了点,他的温度很快就跟灰二哥的中和在一起,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脸颊是热的。
但这不是他现在要关心的,他要想着的,是他的手。
因为要容纳人的关系所以他刚才将手张开,但等人就定位以后他反而迷惘了,没有拿着杯子的手正僵在空中,不知该放哪里。
“随便哪里都行,放在你觉得自在的地方就可以了。”发现他的犹豫,灰二半回眸看他。
“灰二哥的反应太平淡了,真无聊。”对于灰二的云淡风轻,城次嘟嚷着。
“但是阿走很有趣啊。”
城太看着他的笑眼瞇成了一条线。
最后他选择轻轻搂住灰二哥的腰。
实际碰到以后更能仔细去描绘人的体型,发现灰二哥比想象中的还要瘦,但肌肉很结实,果然是练过的人。
灰二哥靠着他的身体舒适地喝着酒,完全把他当成垫子;本来以为这姿势再维持久一点他就会尴尬地找个理由逃离,但意外地灰二哥的味道有股安心感,让他渐渐放松下来,而且周边的人开始忽视他们了。
喝了几口的茶以后,胃有些空了,想吃点东西,抬起手以后,发现自己距离那小型的餐桌有些距离。
“灰二哥……”
“怎么了?”停下喝酒的动作,灰二哥稍微抬起的眼对上他。
“我想吃那个。”
话一开口,灰二立即反应过来,因为这个姿势让他不好拿取食物,于是灰二稍微起身让他有空间可以移动,只不过灰二的动作只执行到一半后就停住了,歪头想了一会,接着灰二保持着稍微前倾的动作,用筷子夹起他刚才指的小菜。
“吶。”
将食物送到他眼前,慢了一拍才意识到灰二哥想直接喂他,这样他们就可以继续保持这样的姿势不用有太大的变动,他也能得到他想要的。
“灰二越来越识相了。”见人如此自动自发地执行处罚内容,尼古带着佩服对灰二举起酒罐致意。
“太过配合反而一点都不有趣。”阿雪弹着舌,脸上写着不满。
“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灰二无奈地撇了阿雪一眼。
灰二哥已经可以预见这些人会出什么招了,率先执行的话可以成功降低对方的斗志……灰二哥果然老谋深算。
他嚼着嘴里的食物想。
*
酒会在深夜10点多时宣告散场,双胞胎原本想加场,但灰二哥这时却搬出“运动员不能熬夜”的信条,催促大家回房。
回到房间,他铺上了床被,换上睡衣后正准备关灯就寝时,房门响了。
轻轻的,带着点节奏,在安静的环境中造成了点回音,他放弃原本的动作,改去开门--
“灰二哥?”
将门开了一小缝以后就能看见,灰二挂着一如往常的笑容站在门边。
“怎么了吗?”
嘴里这么问的同时,他也退到离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让人有空间进来。
“坐下吧。”
完全把这里当成自己房间,灰二使唤起他来了。
“?”不明所以,不过他还是乖乖配合。
才一坐定,他的右脚就被迅速地被灰二拉了过来。
“!”
发出了一点不太明显的惊呼,他有些惊慌,赶忙用双手撑住地板才不让自己的重心乱了套,但灰二没有理会他,径自卷起他的裤管。
“虽然目前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还是得先做点冰敷。”
把准备好的冰敷袋放在他的膝盖上,冰冰凉凉的触感扩散开来。
“灰二哥紧张过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