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男妻难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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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东西的出现,不说周县令的脸色难看,连四周众人的脸色全都变了,而李埭他则是脚下一软,险些站不住脚,灼华却是不可思议的盯着拿包东西,只觉得自己浑身发寒……

    有衙役搬了桌子上前,放好,周县令便将东西在桌子上摊开,而后看向众人:“这里可有郎中在?”。

    “有”人群里,走出了两人,一个上了年纪,大约六十来岁,一个年轻一些大约四十来岁,这两人都是村里的郎中,也是大家都认识的人,一个姓刘,叫刘泉,一个姓王,叫王青。

    周县令朝两人点了点头:“你们二人过来瞧瞧,这包药是医治什么的?”。

    两人上前,都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针包,开始拨弄着里面的东西检查,他们检查得越是仔细,李埭的脸色就愈发难看。

    片刻后……

    “这是治疗跌打损伤的伤药”。

    “不过里面却多了一味鳄梨草”。

    周县令皱眉:“鳄梨草?”。

    那两人互看一眼,最后还是由年老的刘泉回道:“这种鳄梨草,带着轻微的毒性,不能立即让人致死,但是长期服用会对身体造成大亏,而这药材里面,黑枸杞又跟着鳄梨草相克,两者同时服用,会容易造成中风的假象,让人一时难分辨别”。

    灼华心里猛然一紧,脱口就问:“那吃了这个人还有救吗?”。

    “这……”大概是目睹了之前的事,刘泉此刻看着灼华却有些说不出话来。

    王青轻轻一叹,替刘泉说道:“吃了这个人,慢慢调养总能调养好的,可是灼华,你爷爷年纪大了,他能不能撑得住还不好说,就是给他调养身体排出那些毒,没有上好的药材,也是不成的啊……”。

    灼华当即便道:“药材不成问题!只要能救我爷爷就好!”说着灼华朝周县令重重行礼:“县令大人!不知这包药,能否断定李埭夫妇的罪行?”。

    周县令还没说话李埭就先叫了起来:“我没有!你们别冤枉我!那是我爹!那是我爹我怎么可能会害他!”。

    他大吼大叫像是有些癫狂。

    周县令微微蹙眉,朝灼华道:“只是这一包药,还不足以证明他蓄意谋害亲父”。

    “那……”。

    “你别急”周县令安抚灼华,随后又朝身后的衙役吩咐了一些话,一时间只能弄得众人面面相觑。

    那县衙领命走了,周县令又问起了李埭其他的事来,虽然都是一些琐事,可李埭却回答的语无伦次,满头的冷汗似乎慌乱得很。

    天色快黑,那离开的衙役才回来,同时他还带了个人来,那人一看这个症状,差点吓得跪了下去,周县令脸色一冷,看向那人开口就问:“赵杵!李埭说他为父亲抓的药材都是在你药的铺抓的,可有此事!”。

    “有有有!”赵杵立即回道:“当时还是小的给他抓的药,因为药方上还多了一位鳄梨草,小得还嘀咕了一下,不过客人的事小的不敢多问”。

    周县令再问:“那药方你带了吗?”。

    “带了带了,小的带了”。

    怕引火上身,赵杵连忙从怀里摸了药方递上。

    周县令接过一看,脸色又沉了几分,他的手下意识的朝桌上一摸,落了空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在公堂上,没有惊堂木,微微尴尬,周县令轻咳一声,又朝李埭看了过去。

    “李埭!你还有何话好说!?”。

    李埭膝盖一软,彻底跪了下去。

    兰氏跟于夏在旁边都下意识的喊着冤枉,周县令想到之前问话李埭的时候,他回答的语无伦次,此刻连着药方与证人都出来了,周县令的脸色就十分阴霾,不过他倒也没有草率的定案,而是吩咐衙役:“来人!先将李埭收押!明日公堂开审!”。

    达到收押的地步,可见这一切的事情几乎已经可以定了七八分,围观乡亲莫不哗然,李埭跪在那里微微嚅动双唇,最后忽而双眼一闭,就彻底昏厥过去,顷刻间,李埭家里大乱,哭喊声一片刺耳。

    灼华站在一边看着,他不觉得痛快,只觉得难受,也是真的难受,不等他呼出口气来,他双眼一闭,也跟着往下倒了过去,吓得红叶跟竹青急忙将他扶住,一群人也全都朝他围拢过去,深怕他有个意外……

    第193章 惬意

    这次昏厥, 灼华只觉得眼前一黑,像是睡了一觉似的, 再醒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只觉得外头的光线十分强烈, 光缕穿过窗户映照而入,直照得整个房间都暖烘烘的。

    灼华才刚醒来, 还有些迷糊,他长长呼一口气,抬起手臂, 懒洋洋地搭在额头, 又闭上了双眼,然而须臾后……灼华却猛然坐起身来!

    他想起了之前的事!

    当下、灼华不敢耽误,连忙起床朝门边走去,刚开门, 门外正拿着簸箕抓包谷米撒在鸡圈里的谢蓝氏嚯地朝他看去,见他无恙, 谢蓝氏脸上满是笑意:“灼华, 你醒多久了?身体还有没有哪不好的?”。

    “三婶”灼华大步上前:“三婶, 我没事, 就是睡了一觉而已,我爷爷呢?我爷爷在哪?”。

    谢蓝氏忙劝他:“你别慌, 老爷子没事, 就在房间里躺着呢, 早上吃过了药,这会子还在歇息没醒,你别担心,倒是你”谢蓝氏急忙放下簸箕,担忧地看着灼华:“你昨日突然就昏厥过去了,可把我们都给吓坏了”。

    “我……”灼华一怔,这才猛然反应过来昨日自己是怎么回事。

    他昨日是被李埭一家做的事情给气着了,尤其是想到老爷子真的差点死在他们手里就浑身冰凉,险些要给气炸了。眼下醒来,再听得谢蓝氏的话,灼华不由得暗暗呼了口气,抬手摸向自己的小腹。

    真的好险……

    “你这孩子,不管什么事你也应该先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谢蓝氏幽幽一叹:“你的身体早前在京城就亏损得厉害,这一两年原本就是要好好将养的,现在你又带了身子,身体怕是更弱,该控制得一定不能随了自己的性子”。

    灼华讪讪轻笑,眼底带着几分心虚:“三婶放心,我以后会注意的,只是昨日一时间没控制好而已,以后不会了”。

    “还以后呢”谢蓝氏责怪的睨他一眼:“只这一次,就把我们给吓得够呛,再来一次,若再出事了,回头我们怎么对得起四郎?”。

    “是是是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千小心万小心不会再出事了”灼华双手合十,朝谢蓝氏微微俯身,一副调皮讨好的模样。

    谢蓝氏给他逗得失笑:“算了,老爷子就在屋里,知道你不放心,去看看吧”。

    灼华神色一正,忙跟着谢蓝氏转身往房间里走了进去。

    房间里,李老爷子躺在床头睡得安详,若没人说起他如今不适,怕也轻易看不出来老爷子病了,灼华悄声走近床边,他盯着李老爷子看了半响,想捏捏爷爷干枯的手,又怕惊醒了李老爷子,小片刻,灼华才又悄悄退出门外。

    谢蓝氏一直随着他的身边,看他神色微肃,谢蓝氏劝他:“你也别太担心,昨日刘班头将老爷子带回来后,就立即去城里起了大夫过来,大夫看过,说老爷子身子骨还算硬朗底子不错,那些药也没吃多少,对他影响不大,好好将养着,几个月就能彻底恢复了”。

    几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灼华听得松了口气,可对李埭一家却也愈发地憎恨了。

    他猜的没错,李埭一家就是想借老子的事跟自己编钱!只有牵扯到长辈的事,自己作为一个发了家的小辈如论如何都不可能分文不拿的!

    想到这里,灼华的脸色顿时又阴沉了起来。

    “灼华!”谢蓝氏骤然呵斥。

    灼华猛地抬眼,就见谢蓝氏面色微沉的看着自己,灼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好像……

    轻咳一声,灼华故作不解:“对了,说来三叔跟红叶他们呢?”。

    谢蓝氏脸色稍霁:“李埭一家今日在城里开堂公审,你身体不便又昏睡没醒,你三叔就跟红叶代替你跑这一趟,说来村里的好些人今日一早也跟了过去”。

    灼华懵了一下,略微迟疑:“那个三婶,我作为原告,不去……合适吗?”

    谢蓝氏瞪他一眼:“还说,你昨日在大家伙面前就突然那么昏厥过去了,可不知吓坏了多少人,亏得那里当时有两个大夫在,给你把脉知道你因有了身孕,又怒急攻心,才动了胎气,县令大人当即就发话了,今日公审,可以让人代替你去”。

    灼华表情一呆:“啊?那岂不是全村的人都知道啦?”。

    谢蓝氏点头一笑,眸光里全是揶揄。

    灼华顿时浑身说不出的别扭,这种自己家里的私事,居然还在这种情况下弄得全村都知道了,真是……尴尬……

    眼看灼华忽而不说话了,谢蓝氏脸上笑意更弄:“估摸着还有一会,红叶他们就回来了,你也回去再歇息一会,我去厨房给你炖碗鱼汤过来”。

    “别……”刚开口,灼华不知想起什么,忽而又低低的叹了一声“算了”。

    谢蓝氏狐疑:“怎么了?不想喝鱼汤?那我给你炖鸡汤?刚好家里也有好几只红叶抓回来的野鸡”。

    “不用不用了”灼华忙道:“鸡汤太麻烦了,还是炖鱼汤吧,那个简单一些”。

    谢蓝氏轻笑两声,也没坚持转身便去了厨房。

    灼华在原地站了片刻,而后这才转身又去了李老爷子的房间里坐着,怕无聊,他还翻了几本谢君南房间里的书本出来拿过去打发时间。

    正午过半,红叶跟谢江等人才从外头回来,一路上谢江与谢邈说着公堂上的事情,两人都是一脸的大快人心,谢陈氏跟红叶就听着他们二人的话,都是摇头笑笑并不开口,谢思颜跟谢琼走在几人的中间,两小的也是听得津津有味,那满脸飞扬的模样,就像是去看了什么大戏似的。

    房间里,灼华听到动静,他抬头朝窗外一看,见几人回来,立即放下书本起身走了出去。

    “爹,娘,三叔,红叶”灼华有些急切的看着众人:“县令那边是如何判的?”。

    谢江大笑:“还能怎么判?人证物证都齐全了,他们想抵赖也不行了”。

    谢邈跟着点头:“李埭为财欲想弑父,实在大逆不道,原本是该判他处斩的,不过他谋杀未遂,周县令就打了他三十大板,判他入狱劳役二十年,兰氏是为从犯,也打了她三十板子,原本也是判了她十年牢狱的,只是念及她家中还有老母与幼儿,周县便存留养亲,暂且缓刑了”。

    灼华听着微微一怔,他对司法不懂,也不知道居然还有缓刑的说法。

    谢江看他有些迷糊,笑着给他解释:“你也别生气,朝廷的律法上头确实是有存留养亲一说的缓刑,就算不说你那个所谓的奶奶,就是那兰氏膝下不是还有个不足十岁的孩子吗?等那孩子年满十五之后,兰氏该进去的时候,她跑不掉”。

    这么一说,灼华瞬间明白了,当下也彻底释然了:“我不生气,既然周县令就已经判了,那也没什么了,反正该他们的,他们迟早也跑不掉,不过……”灼华微微蹙眉,朝房间里看了一眼:“这个事,能先瞒着我爷爷吗?”。

    谢江与谢邈互看一眼。

    谢陈氏道:“这个,我们也只能是瞒得一日便先瞒一日吧,毕竟今日公审,村里的好多人都去了,就算我们不说,只怕其他人那里也瞒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