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儿重重点头:“我一直都在准备着的!”
谢君南点头笑笑,又道:“不过倘若那你当真入了学院,那学院是封闭式学习,你在那里读书,以后便轻易不能回来了,在那里一切的事,都得靠你自己了”。
红儿重重点头:“四哥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习,日后必定高中状元回来的!”。
灼华顿时又是一愣。
红儿这是……已经执念上了吗?
不过他自己有这个志向,灼华也不舍得打击他的信心,抱着红儿,灼华与他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才终于罢手。
两日后,待得二月二十八了,灼华与谢君南一起带着红儿与谢琼,前往了翰林贤庄的大门前。
翰林贤庄虽比不得国子监的名声响亮,但是这里的招生制度却依旧严谨,红儿与谢琼去的时候,还得先通过一番考试,通过考试才能正式入院,谢君南与灼华便在外头的酒肆里面等着两人,一直到日落西山时,红儿与谢琼才有些颓废地从翰林贤庄的大门出来,灼华看着,立即迎了上去,他也不问这两人考得好不好,只忙拉了两人入了酒肆里面先去取暖。
小片刻后,倒是谢琼忍不住了,他可怜巴巴地看着两人,抿抿唇:“哥哥,嫂子,我觉得我没考好……我肯定是入不了”。
红儿也跟着点头:“我也是……”。
“无妨”谢君南淡淡一哂:“今日没有考好,明日再来便是”。
谢琼与红儿对看一眼,两人都拉松着脑袋不说话。
灼华宽慰了两个小的半响,这才带着他们回了谢府,刚一进去,里头就有小厮听到消息快步应了过来。
谢君南扭头一看,顿时蹙眉:“何事如此焦急?”。
那小厮急忙行礼:“奴才拜见四少爷,拜见四少夫人与两位小少爷,四少夫人,有您的书信来了”。
灼华一怔,而后才反应过来,当下他急忙接过书信,拆开一看,顿时满脸的眉飞色舞。
“太好了!我二哥他们已经来了!还有我小舅!小舅也跟他们一同在路上了!按着时辰,莫约明日便能到京城了!”。
……
这明明是很值得高兴的事,但是……
谢君南却不知怎的,眉头居然突突地跳得厉害。
万俟修要来了……
如果他知道自己拐了他的外甥,他会不会……气得提起马刀,砍上门来!?
第98章 团聚
灼华的家人即将入京, 为了这事,灼华兴奋的一夜没睡, 直在床头翻来翻去地打滚, 谢君南每次看到他那个样子, 心里都不得要忧上几分,他不是担心灼华这么亢奋着不睡,会不会对身体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他担心的是万俟修那个人……
头疼啊头疼。
谢君南揉揉眉心。
灼华扭头, 看他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不由得愣了愣:“四哥, 你怎么啦?”。
“没事……”谢君南收敛了心神,弯腰在床边坐下:“看看你,多大的人了,为了一点事,就这么兴奋, 像个孩子一样, 在床上滚来滚去, 也不怕丢人”。
“怕什么,这里又没有外人在”灼华说得理直气壮。
谢君南抿唇一笑:“对,这里没有外人, 只有我在”。
灼华一怔, 微微烫了脸颊, 便乖乖躺好。
谢君南看他这样, 不由得在他额头轻轻敲了两下。
灼华顺势往里榻一滚, 拉过被褥,就将自己盖了起来:“睡觉睡觉!明天我们去城门下接他们”。
谢君南低低一叹,只能听话在外侧躺下,想了想,他伸手又将灼华勾进怀里抱住:“灼华?”。
“嗯?”灼华缩成一团,懒洋洋的声音,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与方才那还活力四射的模样,简直就成了鲜明的对比。
谢君南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蛊惑:“待你小舅来了之后,不论他说了什么,你都别听他可好?”。
“为何?”灼华嚯地睁眼,眸光直直地盯着谢君南看。
谢君南微微一怔,轻咳一声道:“你小舅那人……最见不得我好,倘若他知道你与我在一起,只会想方设法地分开我们而已”。
灼华眼珠一转:“那你是不是做过对不起小舅的事了?”。
“那怎么可能?”谢君南的话音脱口而出,而后他便忽而想起了个事,只是这个事不太好说而已。
灼华又看他面容认真,虽然心里嘀咕,不过还是将信将疑地点头了,至于最后他会不会听小舅的……哼!那可是自己的亲娘舅!怎么可能会不听他的!
胡乱的想着,不出一会,灼华就真的没心没肺的睡了,谢君南幽幽叹息,一时间却是毫无随意……
翌日,灼华难得醒了个大早,他早早的梳洗更衣,忙乎完了,就拉着谢君南直接朝城边跑了过去。
因为时间太早,街道上的行人还并不很多,遥遥看去,还很是萧条,马车里,灼华被谢君南搂在怀里,他手里捧着个汤婆子,一身的狐球,整个人都暖呼呼的,谢君南时不时看向窗外,心思百转之间想着的都是待会要怎么对付万俟修那个混账……
正想着,城门下有马车缓缓驶来,而那驾车的人,嘴里叼着一根稻草的样子,简直就像极了他的主子!
低低一叹,谢君南碰了碰灼华:“灼华,他们来了”。
灼华浑身一震:“哪呢?哪呢?”。
谢君南淡淡一笑,伸手指指外头的马车,而后便领着灼华钻了出去。
那驾车的小厮,年岁不大,左不过也就二十五六的年纪,他身上穿着棉袄,眉目也算清俊,咋然见得谢君南从马车里钻了出来,那小厮明显怔愣,忙拉住了缰绳:“哟,我还当是哪位,原来是主铺大人啊”。
所谓主铺,其实就是掌管军中的一些开销用度,军粮用度等,简单来说便是一个管家理财的位置,这个位置不太起眼,但对算数能要求却极其苛刻,一旦有个误差,哪怕只是小小的,恐怕也会造成不小的影响,而大军中谢君南能胜任这个位置,便也可见他的厉害之处,不过……自从他与万俟修恶交之后,这万俟修一派的人,哪个见了他都少不得要揶上两句……
习以为常,谢君南便对那男人的态度无所谓了。
而灼华看着这般情况,却不由得狐疑地眨眨:“他是?”。
谢君南低声对灼华说道:“他叫冧酒,是你小舅身边的亲信……”。
“三哥!阿娘阿爹!是三哥!”。
冧酒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瞬间吸引住了灼华的目光,冧酒也是明显一怔,还未反应过来,马车里就有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丫头直接跳了下来,一股脑地就朝着灼华冲了过去,将他紧紧抱住。
“三哥!三哥!好久不见,我们都好想你啊!”。
“三哥!你真的来接我们拉!你在这里等了多久!”。
灼华一手搂着一个妹妹,他看着两个妹妹一模一样的小脸,脸上笑意浓烈,收拢双臂地将人紧紧抱住:“小柳!小月!好久不见!我也好像你们啊!”。
冧酒看着,脸上顿显惊讶,不待他反应过来,马车里又相继有人钻了出来,冧酒这才回神跳下车板,去搀扶那两人。
谢君南抬眼看去,便见得那马车里相继出来的人,除了子清,便是李沐与陈氏夫妇,几人见得与两个女儿抱在一起的灼华,一个个全都面色惊喜,尤其陈氏,她直接上前,拉着灼华仔细看过之后,便忍不住一把将灼华紧紧抱在怀里!
“灼华!快让我好好瞧瞧!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些日子可想死我跟你啊爹了,连夜里做梦都能梦到你,不是病了,就是出事了,闹得我这心里实在慌的厉害,恨不得立即变了翅膀出来非过来看看你,眼下见着你没事,我跟你阿爹的这心啊,才彻底落下了”。
思儿心切,陈氏一抱住灼华就忍不住说了这许多。
灼华抱着陈氏,他转眼又朝父亲李沐看去,见李沐虽然只是站在一旁,可那看着自己的眼却也是有些发红,灼华眼眶跟着一红,放开陈氏又朝李沐扑了过去将李沐抱住,结果却让李沐明显怔愣,僵硬了小半响的时辰,才回过神来,反手抱住这个儿子。
“阿爹!我好想你们!好想啊!今天可终于见到了!阿爹!”。
李沐像是有些呆住,忘了反应,只搂着灼华呆愣愣的拍着灼华的后背。
陈氏在一边看着,忍不住有些失笑:“你看你呀,来的路上不也想念灼华得很,怎么眼下灼华到了跟前,就像傻了一样的?”。
李沐怔了一声,再开口,那语气却像是在哄幼儿似的:“好啦好啦,没事了啊……”。
这拙劣的哄人法子……
陈氏憋不住笑意,两个女儿很不给面子地偷着乐,子清在旁边也险些要憋不住了,谢君南不忍心李沐在尴尬下去,开口帮李沐破了他的僵局:“这外头天冷,大家还是先上马车吧。马车里怎么说也比在外头要暖和一些”。
子清在旁边也跟着劝:“就是啊,先上马车吧,等到了小舅在府上,咱们再好好说话”。
最后谢君南与灼华一块,挤上了李家人乘坐的马车里面。
这马车十分宽大,里面都掂满了软塌,中间还有个可以火炉的空隙,可见万俟修为了这一家人,是把处处都给安排好了,深怕委屈了他们。
上了马车之后,灼华便紧紧挨着陈氏与李沐的中间坐着,谢君南则坐在子清的边上,两个妹妹就挨着谢君南与李沐的边上,围坐一块。
久不见儿子,陈氏与李沐一时间与灼华要说的话有不少,一句一句听来琐碎,但却都是对灼华无微不至的关切,谢君南细细聆听,忽而子清扭头朝他耳边低低问了一句:“你与灼华假成亲的事如何了?”。
谢君南明显一怔。
子清又补一句:“我阿爹阿娘他们还不知道你与灼华假成亲的事,只以为灼华一直是住在你的府上而已”。
谢君南顿时忍不住在心里磨牙:“为何你不与他们说了,我与灼华成亲的事?”。
子清特别理直气壮地说:“反正你与灼华也只是假成亲而已,就不必让我爹娘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