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男妻难为

分卷阅读79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就是因为你没说才最好别说!”灼华皱眉:“我总觉得,你再开口肯定不是好事!”。

    莲影不悦:“说得我像什么人似的”。

    “你不是人”灼华小声地道:“你就是一本书!刷刷刷翻页都不带喘气的功夫的”。

    噗……

    莲影自己没憋住,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们两人走在前头,到是说着自己的悄悄话,谢君南与东方晴明并肩而行,下意识地跟在两人的身后,回想着之前的那些事,谢君南不由得狐疑:“以你的身手,即便是一心二用,也不应当会出现那样的失误”谢君南指的事,他之前射出的那些箭,不止一箭不中地全都破坏了店家的东西,甚至还险些牵累了旁人的事……

    对此,东方晴明不由得微微起了眼,他的眸低迸射出的精光,像极了一只盯着猎物的豺狼,紧紧地锁着莲影的背影。

    谢君南盯着他的眸光看了片刻,不由得微微挑眉,猜测道:“不会吧?”。

    东方晴明不动声色地点头:“如你所想,他比我预料的,掩藏了更多”。

    谢君南不由得暗暗心惊,再朝莲影看去的时候,那眼底的神色,明显又意外极了。

    莲影与灼华原本正说着他们的悄悄话,忽而他眸光一凛,似半回了眼神地撇向身后,却又不知为何硬生生忍了下来,灼华还未擦肩,莲影突然伸脚翼绊……

    “呀……!”灼华惊呼着,整个人都猛然往前趔趄。

    莲影忙伸手,却似拉不住灼华,两人都是一起拉着,朝着地上栽了下去。

    王冬在旁边看得脸色全变,程嬷嬷手脚出奇地快,几乎不等谢君南上前,她就已经先前一步及时地扶住了灼华!

    “灼华!”。

    “莲影!”。

    谢君南与东方晴明急忙朝两人跑进。

    莲影后背朝地,重重摔了下去,灼华却幸好又程嬷嬷扶着,只是崴了一下,倒也不怎么打紧。

    谢君南快步上前,从程嬷嬷手里接过灼华,便急忙查看灼华的情况:“怎么样》可崴着脚了?可有那不好?”。

    “我没事,没事……”才说着灼华不由得目光复杂地朝程嬷嬷看去。

    刚才那么好的时机,他要是真摔地上去了,不就可以趁机处理了这假怀孕的事吗?但这程嬷嬷的反应真的实在太快了,不过……转念一想,要是刚才真摔了,而自己趁着这个机会处理了假怀孕的事,那会不会牵累了莲影?毕竟……莲影在东方家,原本就是一个地位低下,从偻侍,升为男妾的庶子……

    想到这些,灼华轻轻一叹,忙朝谢君南道了一声没事,就朝莲影看去,却见东方晴明蹲在莲影身边,也不知是与莲影说了什么,而后他突然举动惊人,居然一把将莲影给背了起来!

    趴在东方晴明的背上,莲影明显也惊呆了,东方晴明却一脸坦荡,只朝谢君南道:“前面便是湘雅居了,我们快学过去吧”言罢,背着已经呆掉的莲影举步就走。

    谢君南扭头朝灼华看去的时候,灼华似乎想起了之前的前车之鉴,立即两手捂住肚子说道:“我可有身孕呢不能背的!”。

    真的是谎话说多了都变得格外顺口了!

    程嬷嬷跟王冬在一边也是一脸担忧,两人都直直盯着谢君南看。

    谢君南似乎被灼华的反应逗乐了,他轻笑一声,也不说话,只伸手去拉灼华,而后长臂一伸,将人揽在怀里,就带着灼华追着东方晴明他们去了。

    入了湘雅居后,东方晴明直接问了雅间,便将其他的随从奴才全都给留在外头,包括程嬷嬷与王冬还有桑吉等那些人都被撵了出去。

    偌大的雅间里面,坏境清幽,却只坐了他们四个人。圆桌上,摆放着一桌子的菜品,菜式精致香味四溢,这让出来跟着恍哒了半天的灼华不禁有些馋虫涌动,反观莲影则还是那副小白莲的样子坐在原地,微微低头垂了眼睑,一幅恭敬到家的模样。

    谢君南只是略略看过莲影,便顺手拿了筷子给灼华碗里放了菜:“若是饿了便吃,这些不是用来看的”。

    灼华嘀咕一声知道,倒也听话拿去筷子开始用膳。

    东方晴明坐在两人对面,他虽然也给莲影碗里布了菜,不过他本人却更好美酒,端了酒杯便连着喝了三杯这才满足!

    “枫雅居的菊花酒,果真香醇!”东方晴明笑叹,给莲影跟灼华各满了一杯:“你们也可尝尝,这酒不辣,正合适你们饮用”。

    谢君南听着,眼底幽色不禁一闪。

    湘雅居的菊花酒虽然不辣,但后劲却很厉害……

    微微眯眼,谢君南抬头朝东方晴明看去,却见东方晴明只是朝他举了举手里的酒杯。

    灼华原本便是不会饮酒,在他的印象里面但凡酒品,都是又辣又呛的玩意儿,此刻却听东方晴明这么说来,有看连莲影手边都有一杯,灼华便禁不住好奇,端了杯子递到唇边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

    唇齿清香,隐约像是菊花的香味,酒过舌尖,上头当即传来的触感就像是有无数个珠子在上面跳动一样。

    咂咂嘴,灼华拿着杯子,干脆一口喝了。

    谢君南只是默默看着,并不阻止,他甚至还跟着道了一声:“是吗?我也尝尝”。

    东方晴明顿时笑得一脸的别有深意,莲影偷偷抬眼,不经意地见了东方晴明的那个笑意,他眼角微微一抽,再垂眼时,里头似乎带了精光一般。

    屋内无声的暗潮涌动灼华毫无所觉,因为觉得这菊花酒有趣,他之后又还连着何了几杯,待得放下碗筷的时候,灼华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里头……胀鼓鼓的,像是吃多了。

    嗝……

    想蹙眉,不曾想一个包裹突然冒了出来,那响亮的动静,当即就让灼华瞬间红透了脸,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东方晴明只是淡淡一笑,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朝外头看了看,方问:“今夜子时,外头会有烟花燃放,你们是看了烟花回去,还是歇息一会便回?”。

    谢君南道:“烟花恐怕是在外头看不成了,歇息片刻,我便要带着灼华回去了,不然太奶奶该要担心了”顿了顿,谢君南反问:“ 你呢?”。

    东方晴明轻笑:“如此良辰美景,自然是看了烟花再回去了”。

    边上,莲影不知为何心里骤然一突。

    谢君南淡淡一哂,似早已知道。

    雅间里,几人又坐了坐,眼见着时辰差不多了,谢君南便带着灼华起身告辞,从这里一路游玩回去,到了与一众弟妹约见的地,也刚好是亥时一刻。

    他们两到是走了,雅间里,便只剩下了莲影与东方晴明,不过却是一人站在窗边注视着外头,一人依旧坐在桌边继续扮演着他柔弱无辜的小白莲花,屋中静静,似乎连外头的喧嚣也打扰不到他们两人。

    离了枫雅居后,谢君南陪着灼华不过走了片刻,便见灼华步子开始有些摇晃,不由得为我蹙眉,伸手箍在灼华的腰上:“怎么了?”。

    灼华甩甩头:“没事,就感觉好像……有些头晕……”。

    “莫不成是方才喝多了那菊花酒的关系?”。

    灼华蹙眉:“可我就只喝了几杯而已,应该不至于吧……”。

    谢君南略微沉吟,才道:“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许是你酒量浅薄,故而这会子酒劲开始上头了”。

    灼华想想,似乎也有这个可能,他脑袋开始晕乎,身体似乎也没什么力气,就这么顺着谢君南的臂膀靠着他,任由他带着自己往前头走。

    程嬷嬷与王冬在一边看着,两人正担忧着,就听谢君南吩咐王冬去前头将马车领来,王冬领命转身便跑,程嬷嬷忍不住问:“四少夫人这是怎么了?”。

    谢君南道:“无妨,许是累了”说着,谢君南眸色一闪,他忽而弯腰,一把将灼华抱了起来。

    程嬷嬷眼底一闪,急忙底下头去当没看见。

    灼华已经晕乎了,被谢君南这么抱着,仰头的时候,眼底的神色都是迷离的,他没问话,谢君南只是轻哄着他:“头晕你便靠着我歇会,待回到了家,我再唤你”。

    灼华咂咂嘴,像是听进去了,他没啃声,就一个歪头朝着谢君南身上靠起,而后……而后发生了事灼华全然不知,他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做梦了。

    梦中景象朦朦胧胧,让他看不真切,隐约的,只觉得那地方像是一处山腰,前头盛开的树花如海,倒影在水面的景象如镜,他好像是坐在一个土丘上面,瞧着那朦胧模糊的身影,提着食盒朝自己走来,却……不是将东西递到他的手里,而是一一拿出,整齐一致地摆放在地上,最后连香烛也一并点上。

    灼华狐疑,想睁大了眼看清楚这人是谁,却根本就无法辨认,那人也不说话,只是朝他敬酒之后,杯子倾斜,酒水洒地,待得那人将杯子放下时,前头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像是小舅的声音,却又不像……

    “没想到你今日今日会在这里”。

    那人淡淡一笑,嗓音温和如风拂过:“原也无事可做,便四处走走,想起今日是他的祭日,便过来看看”。

    声音……很是耳熟……

    “灼华去了快十九年了,你年年都来此祭奠,比我这个当小舅的都还要上心几分”。

    小舅……!

    灼华惊愕,这个人居然是小舅?那……那个祭奠自己的人又是谁?

    灼华看不明白,此刻也猜不出来。

    小舅往灼华跟前走了几步,他蹲下身,那一双眼似在盯着灼华,也不知小舅是想起什么,忽而感叹一声:“当年如若我能早些回京,便能将你与灼华的婚事成了,而不是让他被人蒙骗……那样的话,灼华不会死,你也不会……”。

    那人声音依旧和煦,只是朦胧的脸,让灼华看不清楚他脸上的神色,只听他说:“当日的这桩婚约,不过只是你的一时戏言而已,我并未放在心上,来这里祭奠他,也只是顺路过来看看罢了”。

    “顺路看看?”小舅起身,回身看他:“纵然当年你与灼华的婚事,只是我的一时玩笑,难道你便真的不曾放在心上?若是不曾放在心上,你何故搬到附近隐居?若是不曾放在心上,为何这十九年你仍旧孑身一人?若是不曾放在心上,你又何故年年来此祭奠?四郎……灼华去了十九年了,你也……”。

    “你想多了”四郎只是淡淡打断:“我在此隐居,只是厌倦了官场的尔虞我诈,孑然一身不过只是未曾遇到能让我心动之人罢了,至于来此祭拜……不过只是因为我与他相识一场,仅此而已”。

    小舅似还有话要说,四郎却是忽而作揖:“我草芦里还有事情,先告辞了”。

    而后,灼华也只能睁大了眼,看着那个模糊的背影,从自己的视线里越走越远,再看不见,余下的,便只有小舅那似无奈的一声叹息:痴儿……

    人走了,耳边的声音也散了,灼华却觉得心里静不下来了,只是努力的睁大了眼,想要再看看那个四郎的背影,可是……

    “别走……别走……”。

    房间里,床头的人忽而呓语,只是这里静静,桌前的人并未听见,床榻上,一直呓语的灼华却忽而睁了眼,只是不待他看清楚四周的景象,便瞧见了那站在桌边的背影,眨眨眼灼华忽而想起,之前好像也是这样的背影,在自己的眼中越走越远,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