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谢君南起身,他轻叹一声朝灼华走近:“之后要开始忙于天眼泉那边的事了,许会有多时见不到了”。
“……见不到就见不到呗,有什么的?”。
所以谢君南的话是不是有点奇怪?
见灼华那一副奇怪的样子看着自己,谢君南轻轻一叹,他总觉得想说些什么,可是又怕说了会让灼华更加厌恶自己了,这种心情还是让人感觉犹如猫抓似的。
他不说话,灼华也懒得等他,转身就走,只留下谢君南看着他的背影暗自苦笑。
如谢君南所说,两天之后,他开始忙碌起来了,不止是他,连李沐村长还有叔公等人,也都跟着他一起忙着朝天眼泉那边跑。
灼华看着他们的忙碌,自己基本也帮不上什么,比起天眼泉那边,灼华现在比较担心的,是柳家退亲的事,倘若让子清知道了,他会是个什么反应。
就在灼华兢兢业业中,陈氏终于还是将这事跟子清说了,子清听后,整个人都怔愣了,不过他除了面上有些微的呆滞之外,其他倒是没有反应。
陈氏看着子清的这个反应,只觉得心里难受得不行,不论她怎么去想,都想不明白好好的柳家为什么会突然反悔。
子清呆愣了片刻,回神时,看到陈氏一脸的心疼与担忧,他暗暗握紧袖子里的拳头,面上却只是淡淡一笑:“我知道了,既然柳家想要退婚,那退了便是,也没什么关系的”。
“你……”陈氏呆住。
子清爽快一笑:“最近这一年来,我与陌燕也确实是没怎么见过,感情淡了也是正常,说起来我都差不多快记不清她是什么模样了”。
一时间陈氏有些不知该怎么说,她只是盯着子清,暗暗吸了口气安抚他:“柳家不识趣,我们也不稀罕他们,而今你年纪也小,婚事也不必焦急,慢慢来,等为娘的再给你相看一个比柳家更好的女子”。
子清面色随意,像是并没有将这事放在心里,他笑着反过去安慰陈氏,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衣袖下,他的手被他自己拽得多紧。
灼华一直躲在窗外,听着里面的动静,心里虽然是微微松了口气,可是同时却又有些困惑,难道他二哥真的对柳陌燕悔婚的事毫不在意吗?灼华想去问问,又怕到时候会真的揭了子清的伤疤,想了想,灼华索性不问了,他干脆直接偷偷盯着子清,看他会不会做些什么了,不过……刚盯了子清两天,灼华就被他抓了一个现行。
“所以你是怕我因为柳家退婚的事想不开才跟着我?”子清直白地问。
灼华讨好的嘿嘿一笑,算是认了。
子清轻轻一叹,抬手在灼华的头上拍了一下:“你放心吧,我不会的,我也不是那种拿得起放不下的人,更别说我与她到底是还没有成亲”。
灼华听着,又盯着子清的脸看了半响,确定子清对这个确实不在意了,才暗暗地呼了口气。
退婚这种事,传出去说实在的对谁的名声都不好听,不过好在,退婚这种事不像女子失节的事那般严重,而且这种乡下地方,也不像城里的那些达官贵人一样,极其注重这名声,当然了在乡下地方,闲话必定是会被说两句的话,不过此事对子清倒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不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灼华心里却总是隐约的觉得,这事好像没完……
第33章 突然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柳家退亲的事,好像对子清当真没什么影响了,天眼泉那边的事也在急速的处理中。
一晃眼, 入了十月, 天气进入了最为酷热的时候, 如谢君南所言,这些日子,因为忙着天眼泉的事情,他与灼华已是多日都未曾见过了。
长久未见, 灼华也不知谢君南的病是否痊愈,当然、说灼华这是关心谢君南, 似乎不太可能, 他只是怕谢君南会借着病情不好,而一直懒在自己家里!
为了确定这事,一大早,灼华就一个人跟去了天眼泉, 到了那边的时候,谢君南正站在边上歇息,李沐与村长等人围拢一起,似乎在说着什么, 而那几个大夫,则是忙着将这周边仔细勘察。
灼华站在树下, 见他们都没谁注意到自己, 他眼珠一转, 朝谢君南走近,刚想抬手拍他肩膀,灼华突然想起,之前自己曾被某个四哥给过肩摔的场景,一时间便心虚地收回手,扭头四下看了看,最后……灼华捡起石头,直接朝谢君南给仍了过去!
不过……
谢君南眼神骤然一冷,他猛然伸手,却是一把接住灼华扔来的石头,回头时,谢君南眸光凛冽,可当发现身后偷袭自己的人是谁时,那眼里的冷冽,又瞬间如同冰霜融化了般。
面色一缓,谢君南直接朝他走近:“灼华,你怎么来了?”。
灼华还有些呆愕于谢君南方才的反应,尤其是那个眼神,让灼华满心里全是说不出的心悸,而此刻回了神,再看眼前这人,面容温和,嘴角微扬,一副温润翩翩的模样,哪里还有方才的那般骇人?
“怎么了?”发现灼华神色不对,谢君南也微微怔愣。
灼华摇头,甩开心里方才那奇怪的感觉,只道:“看你最近都一直在这边忙,就在想你的病可是已经痊愈了?”。
谢君南听着这话,心里立时便暖了几分:“这几日已经好了许多,几乎痊愈了”。
“哦……那你应该可以搬回村长家了吧?”。
谢君南: “……”。
灼华睁大眼,无辜而率真地盯着他看!
最终谢君南幽幽叹息,有些无奈地问:“难道到了现在,你还是依旧不待见我吗?”。
灼华轻咳一声:“我只是怕红儿下了课堂回来,会打扰到你而已”这个理由……好蹩脚。
谢君南淡淡一哂,直接说道:“之前我与李大叔说起了这个,不过李大叔道,如此搬来搬去也麻烦,而且当务之急还是水渠为重,所以……”谢君南微微眯眼,满面的如沐春风:“李大叔让我不必搬了”。
灼华:“……”。
突然想揍人了怎么办?
看出灼华的不悦,谢君南眼底笑意更浓,不过为了避免彻底激怒灼华,他在灼华抬眼朝自己看来的时候,又急忙收敛了几分笑意。
最终灼华幽幽叹息,只将谢君南能搬走的事,寄托在水渠的事上……
“那水渠的事现在如何?”。
谢君南只睨他一眼,便知他打的什么注意,不过谢君南还是老实说道:“经过我们众人的多次商议,还是决定要修改天眼泉这边通向花溪村的水渠”。
“!!!!”灼华惊愕:“那样工程量会很大的吧!?”而且修改水渠谢君南岂不是走不了!
“但这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 谢君南道:“天眼泉这里通往花溪村的水渠,已经被彻底毒染,连带着水中砂石也都带上了毒性,若是不修改水渠,这水中异毒也不好清理,而且这水里生长的水草,经过这么久的浸泡,恐怕也早已变质,若不是修改水渠,怕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而已”。
灼华听得皱眉。
谢君南又道:“而且修改水渠这事,回去之后我会再修书一封,到时陶城那边会有安排,这个你无须担心”。
谢君南都这么说了,那他必定是已经有安排了。
夜晚众人回了家里,陈氏刚准备好晚饭,红儿等在门边一看他们推门进来,立即欢喜得高呼一声,终于可以吃饭了,那像是被饿了许久的样子,让众人看得一阵好笑。
李沐摸摸儿子的头,朝谢君南看去:“谢公子,来这里我们一块用膳吧”。
灼华瞬间一惊。
谢君南看他一眼,随即点头。
这一晚,饭桌上的氛围十分微妙,因为谢君南就坐在灼华的身边,再旁边就是之前一直跟谢君南投缘的红儿,往后才是两个妹妹。
灼华坐在中间,眼角总会时不时地看向左边的谢君南,而后皱眉,又看向右边的二哥子清,心里更是一阵说不出的古怪,他的不自在,谢君南自是发现了,不过谢君南也理智的没有去招惹他,只是吃着饭,时不时与红儿说上两句课本上的问题。
李婆母与李老爷子坐在上方,看着红儿那样,不禁微微皱眉:“红儿,吃饭就吃饭,饭桌上别一直问你课堂上的问题”。
红儿哦一声,立即低头扒饭不敢再说了。
小柳坐在红儿身边,看着红儿这样,她还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摇着小脑袋,伸手安慰似的摸摸红儿的头,小柳这一举动,当即让众人好笑不已。
李沐也是笑了笑,忽而看向谢君南,问起他的身体情况,谢君南略一沉吟,突然说道:“我如今差不多也已痊愈了,水田异常的事情也有了眉目,想来再过两日我也该要告辞了”。
咋听这话,众人都是一怔,连灼华也惊讶地扭头看他,完全没有想到谢君南会突然给出这么一个消息,他还以为谢君南会一直呆下去。
谢君南眸光看过众人,微微一哂道:“水田的事,如今已有了眉目,想必过几日,陶城那边便会派人过来,监督着手水渠修改的事了,而我,也是时候回去向上汇报情况了”。
李沐听着微微点头:“这些日子,倒是辛苦了谢公子,什么时候决定走了,你说一声,我让人给你收拾一下”。
谢君南道:“不敢劳烦,我随身之物也不是很多”。
子清皱眉:“水田异常的事是你查出来的,如果你这样走了,那……”子清的意思是,如果陶城那边的人不负责,或者中饱私囊将,这事办得高不成低不就,那花溪村水源岂不是更有麻烦?
谢君南像是听了出来,说道:“花溪村水田的事,牵涉到了军粮的问题,陶城那边派来的人不敢马虎,且这边水源异常的事,我早前已经向上头提过,上头必会关注此事,你们无须担忧的”。
子清听着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晚饭过后,李沐与李老爷子坐在院子里乘凉。两个女孩则围拢在陈氏身边玩耍,红儿抱着课本还在房间里专研,那认真的样子,小眉头都拧了起来,明明就是孩童的模样,却显得满脸的严肃,只让人觉得可爱得紧,恨不得伸手好好揉他一把。
而谢君南,他也房间里面,不过他却是坐在桌前正在写着什么。
灼华过来的时候,站在窗边,看他那低头埋首的样子,跟红儿有些相似,不由得皱了皱眉,正在想着要不要进去,谢君南不禁意地一个抬首,便看见了他。
微微一怔,谢君南忙放下毛笔,开门出去:“可是有事寻我?”。
“没什么事,就是过来随便走走”。
谢君南暗暗挑眉,不接话。
灼华抬眼时,见他那睨着自己的样子,明显就是怀疑,当即就黑了脸凶他:“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谢君南嘴角一勾:“看美人,还很好看”。
“你……”灼华被他揶揄得瞬间脸红,心里恼火,直接一个手肘给他甩了过去,疼得谢君南捂着胸口,嘶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