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男妻难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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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灼华被他吓住,心里一急,忙伸手将他拉住,急忙解释:“四哥是来村子里查看水质的,因为水田异常,所以四哥现在在彻查根源,但是他不认识路,我只是帮他带路而已啊”。

    “查看水质?好端端的查看什么水质”子清皱眉:“三弟,你跟他去玩就是去玩,用不着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二哥!”。

    子清不信,灼华也急,他眼珠子一转,突然拉起子清就朝外跑:“你不相信我,那我带你去问四哥,有些话我不好说怕吓着你,还是让四哥跟你说最好!”。

    “灼华!灼华!”。

    子清喊他无用,被灼华强行拉了出去的时候,子清还有些无奈。

    灼华也是急了,他怕子清因为自己晚上回来太晚的事不信自己,回头一怒之下跟父母说了什么差错的话,造成麻烦就不好了,所以这会子倒是有些发急,拉着子清就朝外走,却完全忘记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四郎现在人住哪里。

    子清看着,他低低一叹:“算了,灼华,大哥也不再说气话了,只是你下次出去玩的时候,万不能再这么晚回来了,说到底你终究还是个哥儿,这样对你不好”。

    “我真的不是去玩……”灼华头大,他突然想起什么道:“对了,村长一定知道四哥现在住在哪,走!我们去村长家问问!”。

    才说着,灼华拉着子清,又风风火火地朝村长家跑了过去。

    彼时村长这里,村长与老伴刚开门出去不久,外头就有人推门进来,那人穿着单衣,因为天气太热,他早已是汗流浃背,进了门外,也顾不得休息,就先去井边打水,猛喝了起来,显然是之前在外头的时候已经渴坏了。

    房间里,听到动静的武临清推门出来,他一看那人站在院子里正在喝水的样子,脸上却还带着那张丑面具,当下不由得皱起了眉:“我说,你不过是出去查看水质罢了,用得着这般日日都带着这丑面具出去吗?”。

    那人放下水瓢,朝武临清淡淡一笑:“我这不是为了杜绝你之前说的那些狂蜂浪蝶吗?这面具虽丑,但这些日子确实少了很多烦恼”。

    武临清皱眉。

    那人转眼,细看武临清的穿着不对,他狐疑问道:“看你这样子,你是打算……”。

    “我要回去一趟”武临清朝他走近:“等我大哥的事情落实之后,我还会回来”。

    那人狐疑,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武临清的肩膀:“你大哥的事,你可以放心,大理寺一向公正严明,必定不会枉判了你大哥的事情”。

    武临清嗯了一声,旁得也没再多说,只是转眼看着这人脸上的丑面具时,他忍不住伸手就想给对方撕下来。

    那人一怔,转身忙要躲开,武临清却不答应,还满是嫌弃地说:“撕了撕了这面具看着太恶心了”。

    那人听得大笑,武临清越是要撕,他越是不答应,两个大男人这会子的功夫,竟像是返老还童了似的,就在这院子里打闹了起来。

    灼华带着子清过来的时候,见院门没关,他松开子清的手,跑进院子开口就喊:“村长爷爷!我有事找您您在……”没说完的话,因为看见院子里闹腾的两人,而突然卡主。

    院门边上,灼华突然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然而被定住的,还有……那跟武临清闹在一起的人,他心里大惊,惊愕着僵硬了一瞬,不曾想便是这眨眼的功夫,武临清的手居然出奇地快,他抓住那人的颈下,用力一拉……

    院门边,灼华睁大了眼,他眼睁睁地看着‘四哥’的脸,被人扯了下来,而后露出的,却是他一直都不待见的……谢君南的模样……

    第22章 事多(倒V)

    在灼华的记忆里, 他记得武临清曾经对自己也很好过,好到让灼华为了他、不惜去刻苦学习那些大家规矩,即便是被刻意刁难了, 灼华只要一想到武临清, 咬咬牙也就忍了下来, 可是结果呢?结果如何呢?他学得再好,对于武家人来说,也总能被挑出刺来,他做得再怎么努力, 可于武临清而言,也不过是东施效颦, 可武临清面对他时, 却又总夸他已经做得很好,那时候灼华都有些慌神了,他都不知道该不该信武临清的话了,因为迷茫, 后来灼华索性便不去学了,他破罐子破摔地任凭那些人说三道四,可是一场家宴,让他出尽洋相, 家宴上,武临清也不知是在维护于他, 还是只在维护武家的颜面, 他道的那些话, 让灼华听得似懂非懂,可再看周围人朝自己投来的目光时,却又让灼华觉得自己无地自容,他真的是……恨透了那种感觉。

    而现在……

    站在村长家的这院门边上,灼华觉得当初的那种感觉,又瞬间全都回笼,直接将他整个全都笼罩里面,几乎……快透不过气了。

    ‘四哥’的面具掉了,里面的人,穿着四哥平日穿着的衣裳,可是那张脸,却是另外一个人的脸,那么风度翩翩,钟灵毓秀,就像是落在山窝里的金凤凰似的,可是……

    他的脸,以及他身边的人,却都让灼华觉得浑身冰凉,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怪不得……他叫四郎。

    谢君南在谢家,可不就是大房的四少爷吗?

    怪不得他从不对自己说起他的住处,因为……他就住在村长家里,而且!……是跟武临清住在一起的。

    怪不得……怪不得他当时听了那个故事,会这么轻易地、猜到那个富家少爷就是武临清,他们……他们根本就是认识的,相互熟识的怎么可能会猜不到!!!

    “灼华?灼华?”子清发现灼华神色不对,连忙喊他。

    灼华却是颤巍巍地扭头,朝他看来:“二哥……我错了”。

    子清不知他这是怎么回事,只忙将他拉过:“我们回家吧,二哥什么都不会跟阿爹阿娘说的”。

    院子里,谢君南看着子清拉着灼华要走,他心里一急忙追了过去:“灼华!”。

    “滚开!”子清侧身一挡,立到灼华身后,将谢君南拦下,他想起方才看到的那幕,心里只觉得恶心得不行:“亏我弟弟还这么信你!却没想到原来你也不过只是一个戴了□□的伪君子而已!我还道村长如此慎重款待你们是有何要事,却没想到你尽然是这样表里不一的东西!”。

    “不是……我并非……”谢君南急得想要辩解。

    灼华背对他们,突然淡淡开口:“二哥,我们走吧,我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跟他们多说,我恶心!”。

    子清点头,他用力推了谢君南一把,转身揽着灼华就走。

    谢君南还想再追,可是仔细想想,他也只能停下脚步,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二人离开。

    灼华心里最恨的是什么,他知道,可是此刻,偏偏却是在这种的情况下,被他最恨的人,撕下了自己的丑面具,此刻若是再追,只会惹得灼华更加的反感,他性子本就是恨屋及乌的人,如今发现被自己欺骗了,他怎么可能还会再听自己的半句话?

    深深吸一口气,谢君南只觉得这一次,他是彻底地让自己百口莫辩了。

    而武临清,他从一开始就立在原地,这般的情况,让他双眼微微一眯,垂了眼睑之时,里头的幽光一闪,也不知他是在想什么,只是那嘴角的弧似乎越抿越紧,而后目光便紧紧地锁着谢君南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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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了村长的家,灼华一个人闷头前走,连身后跟着的子清都顾不得了,而子清隔着两步之遥,盯着灼华的背影,他几次想要说话,始终都没开口,他不敢轻易开口,是他不确定灼华与他口中的‘四哥’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深怕自己言辞之间说错了什么,会惹得灼华更加不快。而事实上,灼华心里也确实憋了很大的一口气,这口气让他胸口不顺极了,不顺得几乎都拧成了一团。

    :是啊,我是下坝村的人,以前的时候见过你,可能你都忘记。

    :我在家中排行老四,你就叫我四郎吧。

    想到自己与‘四哥’的初识,灼华只气得脸色都白了,他怎么就这么蠢,这么久轻信了谢君南的胡言乱语,下坝村距离九溪村再远,那处地方他以前也经常随着陈氏走动,不说村长里的所有人,可但凡是年纪相仿的,总也不会真的一点也不认识,可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易的相信了他真的是下坝村人?

    :之前我看你对那公子似乎有些不悦,可是他欺负你了?

    :讨厌一个人,没有什么单不单纯的,一个人之所以会厌恶另一个人,这其中必定是有一定的因果在这里面的。

    :希望以后,别是我突然便被你单纯地不喜欢了便是。

    想到以前‘四哥’说过的那些话,灼华只觉得胸口,连胃都在隐隐作痛!

    所以说这世上,哪有这么的巧合,这么碰巧就让‘四哥’看见了自己、不待见谢君南的画面,这么碰巧他还如此关心自己,特意等在那里,而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更甚至还傻乎乎地跟他说了他跟武临清的事!

    而‘四哥’呢?他明明就是谢君南,明明便知道自己不喜武临清,却还带着面具哄骗自己,把自己像个猴似的耍得团团转,他简直……简直比武临清更可恶!

    想得多了,灼华的脸色一点血色也无,他胸口痛得厉害,当即就让他一个趔趄,险些朝前栽了下去。

    子清一直跟在他后头,看到灼华这个样子他惊了一跳,急忙上前将灼华揽住:“灼华,不要再想了,别在动气了,小心的你的胃受不住的”子清一直记得,灼华醒了之后,便风风火火地拉着自己出来了,连药都没有服用,那是每日必须服用的药物,用来控制他胃疼的毛病用的。

    灼华疼得浑身发酸,他软软靠着子清,狠狠闭眼:“二哥,是我傻,是我傻!我居然还引狼入室,我居然这么轻易就相信他……”。

    “你……”子清有些迟疑:“你可是……喜欢他?”。

    灼华一怔,狐疑地仰头看着子清。

    子清轻叹,索性直接问了:“若你不喜欢他,为何会对他的欺骗,有这么大的反应?”虽然他也挺恶心谢君南的这种行迹,不过……也不如灼华来得这么激烈,大概……这是因为自己与‘四哥’相交不深的缘故?

    灼华苦笑:“谁说我喜欢他了?我只是把他当成了朋友,像小虎一样的朋友,我还跟他说我的事情,可结果他居然对我撒了这么大的一个谎,他全程都在看我的笑话!他在看我的笑话!”。

    “好了灼华,你别想了,我不说了”子清将他抱住,不让他再去想这个事情,灼华胃疼发作,痛得难受,他索性干脆靠着子清,努力地不去想这个事情,可是……

    武临清扯下‘四哥的脸’的画面,却一直在灼华的脑海,里面不断地回闪着。

    回了家,灼华疼得把身体缩了起来,两个妹妹看他好端端的出去,回来了却病恹恹的,一个个都不敢说话,红儿今日课堂休息,他看灼华这个样子,猜测灼华可能是胃疼犯了,就慌忙跑去厨房,将灼华的汤药热过,就又忙慌慌地送了过来,子清看着弟弟如此懂事,他鼓励地摸摸红儿的头,便照顾着灼华让灼华服下汤药,等灼华因为药效发作,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后,子清才朝弟弟妹妹交代,阿爹阿娘回来的时候,不要对他们说起今天的事。

    刚交代完,院门外,连英便回来了。

    说实话,从端午过后,连英已经连续几日不曾着家了,此事李沐知道,子清也是知道的,只有陈氏不知,以为他是回了学院。

    看着连英,子清还未开口,连英朝他走近,开口便问:“我方才看你与灼华匆匆忙忙地从村长那边回来了,可是发生了何事?”。

    子清微微眯眼:“大哥好眼力啊,连我与灼华从村长那边回来都能知道,不过我与灼华怎没发现大哥呢?”。

    连英皱眉:“我在柳伯婶的家中,给他家小子教导学业,开了窗户,正好便是村长家的那边”。

    子清冷笑:“难道这半个多月以来,大哥一直在教导柳伯婶家的小子学业?”。

    连英瞬间冷下了脸:“怎么?你不信?你若不信,我也不必与你多言,我直接去见三弟”。

    “大哥!”子清一个错,身将他拦下:“灼华之前胃疼发了,他才刚服下了药,正在歇息,大哥若是有话,还是等灼华醒了再说吧”。

    “又发病了?”连英皱眉:“若是如此,那我更要去看看了!”。

    说着,他大力推开子清,便直接朝屋里走了进去。

    彼时房间里,灼华也是刚刚入睡,不过看脸色明显睡得便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