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霹雳布袋戏同人)【枫樱】击鼓其镗

分卷阅读8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你认得副统领?”那少年看枫岫,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副统领?”枫岫一愣,“我是拂樱好友。”

    那少年看了看枫岫,“你不是火宅佛狱的人,你是不是副统领总想给写信的那个人?”

    “什么写信?”枫岫有些跟不上少年的思路。

    少年笑了笑,“副统领写了一封信,总说要送出去,这半年都交代我三次了,但我每次要送走,都又被他拦下。”

    “他说没说信送去哪里?”枫岫心里有一些小小的期待。

    “慈光之塔神司府,给少神司大人,叫……枫岫!对,没错。”清亮的声音让枫岫觉得心神清爽,他笑道:“那你去告诉你们副统领,枫岫自己来了,书信什么的,你让他亲手来给我。”

    “好,你等着。”那少年抱起洗的衣服跑了。

    枫岫倒背着手看长河落日,一时心情大好。过了一会儿,只听后面马蹄声响,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一路卷尘就到了眼前,马上的人一路跑到近前,片刻没停,一团墨绿色的人影就这么直接扑过来把枫岫一把抱住了。

    枫岫笑着回抱住来人,低声道:“你倒是长高了不少,抱起来也结实多了。”拂樱现在身量已经跟枫岫相差无几,身上没穿战甲,一身墨绿色的长衫看着十分单薄,连外袍都没披,大概是听说自己来了匆匆从帐子里跑出来的。他这份心急让枫岫窃喜。果然……还是他的拂樱。

    “你怎么来了?”拂樱抱了一会儿,退开来看着枫岫,眉眼尽是笑意,“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他飞扬的神采和枫岫记忆中并没有什么不同,枫岫贪恋的看着眼前人,褪去了几分年少时的稚嫩,眉宇间更见英气,脸上也有了些棱角,唯有眼下,一道疤痕刺目。

    “怎么弄的?”枫岫有些心疼,那疤痕看着还新。

    “怎么,嫌弃啦。”拂樱笑,伸手摸了摸眼下的疤,“迦陵还说有这个在看着不那么柔弱了。”

    “差点伤到眼睛……”枫岫并没觉得释然,他拉住拂樱的手,原本只是练剑留下的微微薄茧,现在却是大大小小全是血泡留下的印子,拇指处深深地裂口让人看得触目惊心,这两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拂樱抽回手,有些尴尬,他并不太想让枫岫知道这些,只是笑着说,“我跟上面告了假,陪你几天。这一代虽然土地荒芜,但有几处风景不错,跟慈光不能比,不过别有一番味道,你肯定喜欢。”

    他回身上了马,对着枫岫一伸手,“来,我带你去。”

    枫岫仰头看着面前的人,他心知两人这次相见不过短暂几日,然而对着拂樱那明朗的笑却觉得这些似乎也都无所谓,就像之前的那两年,在这一相逢中仿佛已经完全化为虚无,两个人就像从未分开。他伸出手被拂樱拉上战马,二人就这么共乘一匹,绝尘而去。

    ……

    “无执相,你们副统领呢?”迦陵撩起帘子进了军帐,左右看看无人,只有常跟着拂樱的那名少年人在打理房间。

    无执相把一张纸条递过去,“副统领有故友来访,他说最近没事儿,请几天假,人已经走了。”

    “先斩后奏?”迦陵低头看了看拂樱留的纸条,上面写着:“王若问起,替我遮掩一下。”迦陵无奈,这叫请假?他拿起纸条在烛火上烧了,“来的什么人?”

    “不知道,不过副统领看起来挺开心的。”无执相笑,他并没有提枫岫的名字,迦陵也没问,只说:“呵,开心?真难得,你们副统领还能有个高兴的时候。”

    ……

    ——未完待续

    第9章 荒木载纪

    “原来上天界还知道火宅的布防。”拂樱带着枫岫一路到了一处地方的时候,月色正好。枫岫看着他从马上下来,把马上的一个包裹拿下来,那里面放着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

    枫岫看着他片刻功夫支起一个简单的行军帐篷,又就地取材的生了火,“等我一下。”拂樱对他笑笑,转身就进了林子,等再回来,手上就多了两只野鸡,还有两尾新鲜的活鱼,“火宅吃的东西实在差,这种野味,你就当尝个新鲜。”

    枫岫就这么看着拂樱把鸡裹了泥直接埋进了土里面,又把鱼弄干净了,架在火上烤,不一会儿功夫,就已经有香气扑鼻而来。拂樱把烤鱼从架子上拿下来,随身翻了一包调味品撒上去。他犹豫了一下,又从腰间拔出匕首,动手把鱼刺都剃了出去。等用叶子交到枫岫手里,一整条鱼已经完全变成了小小的肉块儿。

    他这小小的体贴看在枫岫眼里无比欢喜,“尚风悦和醉饮黄龙还好?”

    “好,就是醉饮黄龙至今也没把话挑明白。”枫岫吃着鱼和拂樱闲话家常,鱼肉软糯清香,他连日赶路也确实饿了,不一会儿便把一条鱼吃了个精光。

    “就不能痛快一点,明明那么痛快一个人。”拂樱看他吃完了,挪了篝火把泥巴裹得鸡肉翻出来,也不怕烫,直接砸开了,白嫩嫩的鸡肉散发着热气,他还是给枫岫直接剃了肉递过去,“你尝尝,这个味道还是不错的。”

    枫岫笑着道了句“多谢”,突然觉得有点遗憾的四下看看,拂樱看他脸色,笑着起身从马上的袋子里翻出一壶酒来,“给。”

    “这是我自己酿的。火宅这边粮食金贵,也很少有酒,这还是上次迦陵他们出去办事,我让他们给我带回来的樱花瓣酿的。”

    枫岫尝了一口,觉得此酒甘醇,却辛辣入喉,只有一股淡淡的樱花香可回味,“倒真是你的味道了。”他笑,拂樱脸一红,别过头去不看他。

    “听你那个小随从说,你给我写了封信?”吃饱喝足了,枫岫看着月色低声问。

    “……嗯。”拂樱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写的什么?为什么不让他们送出去?”枫岫看着他问。

    拂樱有些局促,“没什么,总不过……就是叙叙旧。”

    “拿来我看看。”枫岫笑。

    “没……没带……”拂樱直接避开了他的目光,枫岫看他手不自觉的缩进衣袖里,便知他必然带在身上,他起身走过去,一把扯住拂樱的衣袖,“你不给我,我可要搜身了。”说着便直接抬手向他腰间摸。

    拂樱吓了一跳,连忙闪躲,结果两人重心不稳直接滚到地上,枫岫顺利的从他怀中摸出那封信,就着这么个姿势把人压在身下,腾出一只手来去把信纸甩了出来看。

    看上面的字迹已经写了很久。上面写着拂樱回火宅之后的一些小事,很细碎,信的末尾写了一句:日日思君,不得相见,唯盼生死两不忘。落款是拂樱。枫岫突然觉得心里发苦,他很难想象拂樱是在怎样的心情下写下这封信,又在怎样的心情下不肯把信送出去。他低头看拂樱,后者完全别开头去不看他。

    “日日思君,不得相见,唯盼生死两不忘。”枫岫轻声念着这句话,“拂樱啊……你如今文采斐然,然而诗词却总是……差了三分。”他低下头,轻而易举的吻住那思念已久的人。

    那晚星光万里,拂樱被枫岫圈在怀里,颤栗如寒风中的秋叶。枫岫执了他的手,在他那信的背面,一字一句,似当年他用心教书,又似情人温柔缠绵: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十天后,枫岫收到慈光来信,老神司病重,动身告辞。

    拂樱一路相送,至火宅边境,突然止步,“到这儿吧,有机会记得帮我给尚风悦带句问候。”

    “你记得给我写信,这回再不让人送,下次见面,一并处罚了。”枫岫看着他,像是想用这一眼看够这一世。

    拂樱脸一红,伸手在枫岫的马屁股上面打了一把,“走吧,男儿志在四方,你这表情实在不合适。”

    枫岫猝不及防,胯下坐骑直接冲了出去,他连忙稳住身形,回头去看,只对上拂樱背影,这人竟是急匆匆的掉转马头,直接回去了。

    “拂樱!后会有期!”枫岫高喊,看拂樱背对着自己伸了一只手在空中晃了两下,前方一个转弯,那人便再看不见了。

    听身后马蹄声完全消失,拂樱才缓缓放下伸在半空中的手,紧闭的眼睛睁开,已经透出一股狠厉阴冷的目光,他盯着对面树林幽幽开口,“出来!”

    有人骑着马慢悠悠的走出来,是迦陵,“想不到你也会说会笑,我还以为……”迦陵冷冷的看着他,一把长剑以快的看不清的速度直接点到了他的脖子上,迦陵瞬间闭嘴。

    “再多说一句,我保证你很快就没办法会说会笑。”拂樱冷冷的看着他,迦陵完全不在乎,只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不说了,拂樱收了剑,“找我什么事?”

    “王知道你故友来访,且今日要走,让我来跟你到火宅边境,下令如果你要跟着去了,我们不许拦着。”迦陵看着他,“我真想知道,到底你做了什么,让王如此青睐有加。”

    拂樱怔了怔,半晌,方道:“回去吧。”

    枫岫回慈光之塔,老神司重病,枫岫侍奉床前,有如亲子,半年后,老神司突然招来枫岫,秉烛长谈,整整一夜,次日清晨,老神司溘然长逝。枫岫跪在老师面前,叩首不起。

    三月后,枫岫继任天舞神司,拂樱收到消息,望着月色,静静地站了一夜。

    此后三年,鸿雁虽有,却相见无期。

    火宅的夏日更为炎热,夜里拂樱觉得闷热,披了外衣起身出了营帐,正碰上匆匆而来的无执相,“有事?”

    “王召,让您速回。”无执相低声道,“近日四魌界上上下下被一本书折腾了个天翻地覆。”

    “书?”拂樱一愣。

    无执相递过一本书到拂樱眼前,拂樱看那书没什么特别,像是坊间印刷的那种闲书,上面白色的书封上四个字:荒木载纪。他接过来,“这书怎么了?”顺手翻了两页,拂樱脸色骤变。

    “楔子……”他看着作者的署名,眼里透出一种阴兀的狠厉。

    “此书如今已经在四魌界流传开来,上至王公贵族,下到流民百姓,可以算是人手一本,王召您速回,说此书一出,杀戮碎岛必起战事。”无执相低声道。

    “我知道了,即刻动身。”拂樱点点头。

    那本书说了一个故事,也是一个天大的阴谋。

    四魌界,诗意天城地大物博,兵马皆足;慈光之塔物产丰富,但兵力有限,可御外敌但无能扩张,杀戮碎岛远临东海,虽土地不足,但其主雅狄王颇有手段,自身又骁勇善战,碎岛百姓勉强安居,火宅佛狱三国毗邻,土地贫瘠,但全民皆兵,百姓悍勇,国虽小但战力不可忽视。

    二十年前,慈光之塔上任王者深谋远虑,与火宅佛狱邪天御武达成协议,以物资换战力,起初为共抗外敌,后来野心日增,有意吞并上天界。慈光之塔上层谋事出钱,火宅秘密招兵买马。

    十年,杀戮碎岛与火宅因资源起战事,最终慈光之塔中间调解,暂时压下,以婆罗塹为界,定两国和平协议,邪天御武死,咒世主与珥界主再定新盟,咒世主大肆练兵,意欲联手先灭碎岛,再攻上天界。

    而这本荒木载纪,将这其中阴谋厉害一一道明,一场还没有来得及开启的惊天战事,就这样被这个名为楔子的人一举揭穿。

    此消息一出,碎岛雅狄王必先下手为强,是以咒世主急召手下亲信回王都,共议此事。

    拂樱马不停蹄带着无执相回返王都,等到了才得到进一步消息,雅狄王已经起兵,直接攻打而来,咒世主亲率大军,两方现在婆罗塹僵持不下。

    拂樱略作休息,换了匹马直奔边城。

    ……

    “啪!”诗意天城内,重重的一掌拍在上好的松木案上,茶杯震了两震,“火宅佛狱野心不小啊!”一名老者气的胡子倒撅,“赤麟,去,叫你大哥过来!”他回身怒喝了一声,又回过头对着尚风悦客气的笑道:“御圣主,此事,你怎么看?”

    尚风悦折扇轻摇,完全不为所动,“天尊皇胤,我是晚辈,这事儿还是您来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