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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光的灯会一直以来都是热闹非常的,枫岫一行四人换了普通百姓的衣服,走出没几步,拂樱拿了个狐狸面具玩,孩子气十足,枫岫跟在后面递钱,“我说殿下,我一个太子伴读薪水有限,你别看什么都买。”他凑近拂樱小小声的说。
“刚收了我一个鸽子蛋就不认账。”拂樱大半张脸都遮在狐狸面具后面,枫岫还是能感觉到他白了自己一眼,他苦笑摇头,眼睛瞄上醉饮黄龙的腰带,还有……一颗两颗三颗,嗯,应该够用了。
“来来来喝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伙计,换大碗。”醉饮黄龙一脚踩在凳子上跟拂樱划拳,这个他就别想赢,拂樱晶晶亮的眼睛一动一个主意,转眼就灌了醉饮黄龙两坛酒。他自己只喝了一小杯。
“不公平,说好的拼酒呢!”醉饮黄龙抗议。
“那就不划拳。”拂樱点点头,抬手拿了两个碗摆在两个人面前,“来,一人一碗,谁先醉算谁输。”
“好啊!”醉饮黄龙挽袖子再战,他酒量着实不错,但是肚子里先有了两坛的底儿,喝的又急,枫岫和尚风悦眼看着一碗,两碗,三碗……到第五碗的时候拂樱还笑盈盈的倒酒,醉饮黄龙已经打着酒嗝过去了。
枫岫笑的不行,抬手向远处招了招手,他知道就算几个人不带侍从,但醉饮黄龙身后必然有跟着的人,“把你们殿下送回去,磕了碰了一点,决不轻饶。”
尚风悦和拂樱两个低声议论着什么,看枫岫交代完回来,尚风悦用折扇挡在嘴边,在枫岫耳边低声说了句:“枫岫,你们这应该也不缺……那种地方,是吧!”
枫岫愣了愣,没想到这俩人是密谋这事儿,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后面还有人跟着,不好吧。”
拂樱走过来一手搭在枫岫的肩膀上,嘴里满是酒气,“甩了便是,你给我俩指个方向,咱们三个……嗝……分开走。”
枫岫四下看了看,见前面一座桥,便拉着两个人走到桥的正中间远远一指,“那边的灯火看见了吧,那是烟雨巷,烟雨巷左起第三家,是最风雅的二十四桥,我们就在那门口见。”
拂樱点点头,他回头遥遥的看了一眼远处跟着的人,对尚风悦和枫岫两人眨了眨眼,“给我挡一下。”说着矮身从桥上无声无息的翻下去了,尚风悦给吓一跳,一低头看他无声无息的落在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小船上,撑船的老汉显然都没有注意到有人偷偷进了乌篷。
“船家!”乌篷里面清清亮亮的少年声音传来,一颗硕大的珍珠直接丢在了老汉手上,“劳您直接过去烟雨巷!”他果然又拆了醉饮黄龙的腰带,枫岫想。
“我也先走一步了。”尚风悦执扇颔首,快步进了人群,只几个转身就看不见了。
枫岫无奈摇头,他觉着实在不太想费力去追他们,刚好一辆马车在人群中由远而近,那不是首辅大人的车吗?枫岫看着人群纷纷让开,他反而上前一步,等马车过去,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可能是他真的比较幸运,这位慈光首辅的车停的地方,正是烟雨巷的二十四桥,枫岫下车看见目的地,挑了挑眉,一人在他身后轻轻拍他肩膀,一回头,见是拂樱,
“醉饮黄龙身上的鸽子蛋你还有吗?”枫岫看见他问。
“没了,我就拿了两个,要不然他衣服不对称,我看着烦。”拂樱摇头,“都给他拆了,又觉得那腰带不好看了。怎么了?逛这个地方要钱?”
“这不是废话么。”枫岫摇摇头,“你别看我,我说我钱不多是真的。”
“这种能用吗?”尚风悦的头从旁边探出来,递过来一打金叶子,纯金打造,每一片大概一寸宽,七寸长,雕工精美。
枫岫觉得自己的眼睛被晃瞎了,他伸手从中间抽出其中一片来,“你把剩下的收起来吧,走,我带你们去找最漂亮的姑娘听曲儿!”他拿着那片叶子,突然觉得自己特别豪情万丈。
——未完待续
第4章 何处清欢
“哎呦~这不是枫岫公子嘛~”三人一进门,就已经有人迎出来,枫岫有点尴尬的看了一眼拂樱,后者到没在意这边,一脸好奇的四下张望。
尚风悦手执折扇,也是一脸惊奇,楼里布置典雅,完全不同于其他的秦楼楚馆,中间台子高筑,四周围都是隔了竹帘的雅间,几个清清秀秀的姑娘迎来送往,大堂上不似别家那般嘈杂,只有清清静静的琴声。
“二楼找个位置好的雅间,我们看歌舞。”枫岫把手上的金叶子递过去,“茶点要最好的。”迎出来的姑娘一见就笑了,“哎呀三位公子真人中龙凤,来这边请。”她说着拿眼睛去看尚风悦,又千娇百媚的看了拂樱两眼,“枫岫先生你这次带来的朋友生的可真是……”
枫岫一把拉住她想去调戏拂樱的手,压低了声音道:“我朋友脸皮薄。”
那姑娘倒也知道好歹,半嗔半怨的瞪了枫岫一眼,转身领几个人上楼。楼上雅间更显清幽,香炉内焚着上好的香,那姑娘很快就下去,沏了一壶上好的龙珠茉莉,又送来四干果、四鲜果、两咸酸、四蜜饯,再配一碟桂花芙蓉糕,一碟红豆相思饼,一壶玉芷琼酿,“三位慢用,歌舞还要半个时辰呢,公子有事再吩咐。”那接人的姑娘笑着出去了。
等她关了门,尚风悦才笑道:“想不到你倒是熟门熟路的。”
枫岫也笑,“我原来在秀士林的时候,几个同僚也偶尔来这种地方,看歌舞聊诗词,就算是附庸风雅吧。”
“慈光之塔秀士林的学子还敢说是附庸风雅,那世界上风雅二字,便真是不知道如何写了。”尚风悦笑,拂樱最听不惯他俩客套,用心研究起茶点来。“比你们皇宫里做得好。”他塞了块饼在嘴里,点了点头。
“好茶,确实比宫里的好喝。”尚风悦也赞叹了一声,“你可真会选地方。”他站起身从竹帘往下看去,视野倒是真好。
“人不风流枉少年嘛。”枫岫笑,“这地方一来清雅,二来也不会被有心人看见。”他不动声色的把拂樱连着吃了三块儿的桂花芙蓉糕直接给他端到面前去,又抬手给他倒了一杯茶,“不过今儿能来,还多谢你请客!”
“这东西很贵?”拂樱用茶水把嘴里的点心噎下去。
“你嘴里那一块儿大概十两银子。”枫岫看他又差点噎住,忍俊不禁,又转头对尚风悦道,“你刚才那一片叶子,大概也就是这房间的钱,这些茶点估计至少也还要一片了。”
尚风悦大笑,“无妨!”他看了看拂樱,“小拂樱饿了,不如再叫点酒菜?”
拂樱摇摇头,“不用了,我吃这个就好。”真败家,他想。
等拂樱差不多吃饱了,楼下一声筝响,歌舞已然开场。
拂樱透过竹帘向下看,只见一名身着火红色舞衣的女子在台上跳舞,身段婀娜,“枫岫……你们慈光可真会玩。”
尚风悦笑着尝了尝酒,点了点头,“你要是喜欢看,回去之后让枫岫跳给你看。”
“怎么你还会跳舞?”拂樱惊讶的回头。
“多新鲜哪,天舞神司的继承人,不会跳舞将来祭天的时候怎么办?”尚风悦哈哈一笑,他酒量不好,几杯下肚,连眼角都红了。
“好友莫要说笑。”枫岫细品手上的茶,果然除了贵没缺点吧。
楼下很快换了节目,姑娘曼妙的嗓音在幽静的夜里响起,拂樱却皱了皱眉,“哎?你们听见了吗?”
“好听啊!”尚风悦点头。
“不是。”拂樱摇头,他走到旁边的墙边,仔细贴着墙听了听,枫岫也竖着耳朵听,隔壁传来的旖旎呻吟声虽然听得不太清,但也大概能明白。他尴尬轻咳一声,大概是……哪个公子哥正在享受巫山云雨。
就见拂樱靠在墙边咦了一声,那道墙中间竟然有一条缝,枫岫走过去,“你看什么呢?”
“首辅大人……”拂樱声音已经很小了,但这时候外面的表演刚好结束,歌声一停,尚风悦也听见了,“什么什么?”他凑过来,跟拂樱一起看过去,“我的天……!”
枫岫拿起尚风悦的扇子一人头上敲了一把,“别看了,这是什么地方,有这种事太正常……你们……”
拂樱抬手捂住了他的嘴,“你看看,是个男的。”他直接把枫岫的头按了过去,隔壁屋子里,首辅大人压着一名少年,那少年看起来比拂樱还要小几岁,此刻正媚眼如丝,两条腿缠着身上人的腰,疯狂的扭动着,像一条软骨的蛇。
枫岫想到方才首辅的马车,原来……
三个人默默的退了回来,坐在桌子边,隔壁的声响尤为刺耳。
“我们撞见首辅大人做这种事儿……不太好吧。”这是尚风悦的感慨。
“原来还可以和男人……你们慈光真会玩……”这是拂樱的感慨。
“幸亏刚才醉饮黄龙没有跟着一起来……”这是枫岫的感慨。
三个人缓了好一会儿,拂樱才慢悠悠的开口,“那个……要不……咱们……回去吧。”
不然一会儿首辅大人办完事儿出来撞见,就不好了。
……
当晚,枫岫做了一个梦,梦里还是首辅压着少年的样子,所不同的是,他梦里自己是在首辅的角度,而那个少年却分明是拂樱的样貌了,枫岫一惊醒了,窗外月华如水。
第二日一早尚风悦就带着醉饮黄龙过来寻他,三个人决定去拂樱那里蹭个早饭。到门口的时候,枫岫看见一只黑色的乌鸦从院子里飞出,那一身粉衣的人就站在院落中央,微微有些失神。
“拂樱。”尚风悦笑着走过去,“一大早的想什么呢?”
拂樱回头一看是他们,笑了笑,“没什么,昨晚大概是酒喝多了,头还有些晕呢。”他不着痕迹的把手缩回到衣袖中。
枫岫想起昨晚的梦,完全没办法去看拂樱的脸,这些细微的小动作自然也就被忽略了。
待用过早饭,尚风悦笑道:“我从诗意天城来,与二位甚是投缘,不如我们结拜?”
醉饮黄龙点头,“我也要我也要!”
“你觉着你还缺兄弟?凑什么热闹?”尚风悦冷哼了一声,醉饮黄龙没动静了,他看拂樱、枫岫两个完全不说话,怔了怔,“是不是我唐突了?”
“哪里的话。”枫岫笑了笑,“是我高攀不起二位皇子。”
“身份什么的,不过虚名。”尚风悦又看拂樱,拂樱今天很不对劲儿,手上拿着早餐的糕点咬了一口,又开始发呆。他伸手在拂樱眼前晃了一下,“小拂樱?怎么了?”
拂樱回神,糕点直接掉在了桌子上,“没……没什么。”
“那……你可愿意?”尚风悦有些疑惑,莫不是昨晚真的酒喝多了给喝傻了?怎么觉着今天枫岫和拂樱两个都不太对劲儿?
“愿意……愿意!”拂樱点头,忽然又抬头,“愿意什么?”
……
就在揽月阁内设好香案,尚风悦、枫岫、拂樱依次跪下,醉饮黄龙在一旁凑热闹,“来吧,三叩首,我来给你们喊!”
尚风悦点头,就听醉饮黄龙那边:“一拜天地——”尚风悦刚要叩首,听闻这一句惊讶的转头,刚想问醉饮黄龙你搞什么?只见醉饮黄龙强忍着笑对他猛摆手要他别出声,尚风悦再回头看枫岫和拂樱二人,这两人今天心里确实有事儿,失魂落魄不说,听见这一声竟然浑然不觉,直挺挺的就跪着叩首。
醉饮黄龙忍着笑拉了一把尚风悦,接着喊:“二拜高堂——”
枫岫拂樱两个还是各自出神,完全没有察觉的再扣一个头。
醉饮黄龙觉得忍笑忍得肚子都疼,又扯高了嗓门喊了一句:“夫妻对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