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乘坐着步辇,李忠,李孝诚,李存孝尚有李靖几人则是步行随着乘坐步辇的李思,一同来到了乾清宫后殿李文栖身的院子。
见李思想要起身却起不来,李忠连忙上前一步,在李孝诚搭手资助的情况下,将李思给背了起来,李忠亲自背着李思来到了李文的房中。
李雄见到李思与李忠之后哭的声音更大了,那容貌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啊。
李思被李忠放下以后,他在老太监赵博的搀扶下来到李雄的身前,轻轻的拍了拍李雄的脑壳说道“孩子,不要过于伤心惆怅,只要是人就都市有这么一天的,不外也就是个早晚而已。”
李雄闻言却是没有说话,他就只是低着头哭,不停的哭。
李思见状却是叹了口吻,随后让人先将李雄给搀了出去。
经由李忠身边的时候,李忠也只是微笑着冲李雄点了颔首,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简朴的慰藉了他几句而已。
李思坐在了李文的床边,颤颤巍巍的伸脱手轻抚着李文略带皱纹的脸庞,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他很心痛。
李忠从枕旁拿起李文写给自己的亲笔信,拆开读过之后,说了句“早知今日又何须当初呢!”
然后他便站在李思的身边就这么悄悄的看着自己的年迈,他很伤心,可他并没有流泪,因为他的眼泪已经流尽了。
将信交于一旁站着的夏吉,说了句“遵遗嘱”,然后就再也没说过话。
李孝诚并没有进屋,他冲着在院子里跪着的张宇招了招手,张宇见状连忙小跑着来到他的身前,先是躬身行礼,随后启齿道“请王爷付托!”
李孝诚闻言说道“带我去见一见恭郡王生前见过的谁人小宫女。”
张宇闻言连忙称是,随后便于前头为其带路。
来到了乾清宫后院专供宫女们栖身的一个耳房门前,张宇伸手冲着屋内指了指,说道“王爷,那名宫女叫翠儿,今年刚满十五岁,现在就在屋内。”
“将门打开。”
张宇闻言连忙取出钥匙为其开门。
映入李孝诚眼帘的是一个长的还算较量清秀的小女孩儿,年岁不大,发育的倒是还不错,然后李孝诚才看到了这个小女孩儿由于惊吓太过从而有些手忙脚乱的样子,李孝诚甚至看到她还在微微的发抖,想来她被吓的不轻。
翠儿显然是被吓坏了,昨晚她与李文吃完饭,刚走出房门没几步远就被人给抓了起来,随后便被人给关在了这里,一直关到了现在。
翠儿很忏悔,她没想到自己只是与人吃个饭竟会落得个如此下场,她立誓自己再也不随便与王公贵族们在一张桌子上用饭了。
翠儿甚至尚有些埋怨李文,自己之前都与他说了宫里头规则多,可人家就是不听自己的,现在倒好,自己挨罚他却连一句求情的话都不愿替自己说,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李孝诚并没有要为难翠儿的意思,他只是向翠儿询问了一些关于李文生前与她用饭的事情。
见翠儿说的话还算是较量切合逻辑的,并没有丝毫隐瞒自己意思,于是李孝诚也就让张宇将她给放了,他还犯不着对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怎么样,就算是要杀人灭口也找不着她,从这一点上来看,李孝诚实在也还不错,最少他还算是尊老爱幼不是。
翠儿刚转过身还没走出多远呢,李孝诚就在她身后说了句“恭郡王薨了!”
翠儿闻言则是转头定定的看着李孝诚,她恰似在确认李孝诚是不是在与自己开顽笑一般。
“昨儿个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薨了呢?”
“自戕”,留下这两个字以后,李孝诚就转身脱离了。
翠儿闻言则是呆立就地,她没想到自己竟然是陪同他走过人生最后一程的那小我私家。
翠儿冲着李文屋子的偏向给他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响头,就算是为自己与李文之间的这一段友爱画上一个句号吧,她也只能以这种方式来送别李文了。
适才李孝诚只是想做最后一番试探而已,见翠儿的应对不似作伪,他也就没再继续纠缠下去的意思。
“这是个好女人,就把她赏赏给你吧,做正妻,不要亏待于她。”
张宇闻言连忙给李孝诚叩头并谢了恩,尊者赐不行辞的原理他懂,况且那翠儿也简直是配得上他,
与张宇说完这句话之后,李孝诚就迈步走进了李文的屋子。
李孝诚走的很慢,他在酝酿情绪。
幸亏屋内的伤心情绪很是充沛,受到此等情绪的熏染,没多大一会儿李孝诚的眼泪便流了下来。
“大伯啊,您怎么就这么走了呢,我的大伯啊,侄儿的心都要碎了啊!”
李孝诚是一边呜呜呜的哭一边跪着向床边爬去。
这一幕落在众人的眼里实在是太滑稽了,以至于李思甚至都以为这小子是在这里捣乱呢。
可不就是吗,对于李文的死来说,李孝诚才是第一凶手,与他比起来李忠只能排第二,如果不是李孝诚一直逼着李忠动手的话,人家李文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呢。
可是众人见李孝诚哭的又实在是太过于传神,各人反倒是都有些糊涂了,众人不约而同的想到,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孝诚刚开始是假哭,假哭的意思就是他简直是有流眼泪,可他的眼泪里却并没有伤心的情绪夹杂其中。
可李孝诚哭着哭着就酿成了真哭了,与其说他是在哭李文倒不如说他是在哭自己,他替自己感应悲痛,他是在用眼泪与曾经谁人善良的自己离别。
虽然李孝诚原来也不是什么好鸟,可原来的他却还没绝到要伤害亲人性命的田地,哪怕是害死了完颜古力,那他也不是居心的不是,可此次李文的死,李孝诚却是要负主要责任的,说他是杀人凶手都不为过。
李忠叹了口吻,走到李孝诚身边将他扶了起来,弯腰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你大伯父年岁大了,早晚要走这一遭的,你也不要过于伤心惆怅了”,显然他是被李孝诚的“演技”给疑惑了。
李思没说话,李孝诚可忽悠不了他,可是看到李孝诚这副样子他也照旧较量欣慰的,最少他以为李孝诚还算是有一些知己的,总比那无情无义之辈要好的多。
此时院内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的朝廷重臣,李忠来到院中对众人说道“恭郡王的丧礼事宜要凭证亲王的规制来办,届时京内五品以上的官员都要前往灵堂哭祭,详细事宜由礼部来着手治理!”
众人闻言连忙行礼称是。
李忠继续说道“丧礼事后将恭郡王葬于鞍城府皇陵以东十里即可,陵寝凭证亲王规制制作,命人从速治理此事,李雄袭恭郡王爵,前往鞍城府为其父守孝三年!”
李忠只寥寥几句话便将此事给定下了,而此次事件也就此灰尘落定,各人并没有在此事上过多纠缠,因为接下来大夏的头等大事即是退蒙与伐金,这才是众人应该体贴的头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