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大早,一名年长一些的宫女来到李文的房门前敲门,她是被太上皇李思派来伺候李文日常起居的宫女,可是她敲了半天的门却是没有能够获得任何的回应,她以为有些差池劲儿,于是她连忙找到张宇等人并与之说明晰情况。
张宇闻言之后却是故作焦虑之状,与众人经由短暂的商议之后,各人也知事情紧迫,于是他们只好命人从外面一脚将门踹开。
当众人进屋之后,他们却是愣了一下,因为映入眼帘的一切并没有令他们有丝毫异样的感受,屋内的陈设很是整齐且还很清洁,而李文则是平躺于床上恰似还在睡觉一般。
各人伙只是愣神了一瞬间的功夫,然后那名年长一些的张姓锦衣卫恰似率先回过味儿来一般的大叫了一声道“欠好!”
虽然欠好了,敲半天门李文都没醒,然后你又将门都给踹开了,人家照旧没醒,你见过哪个六十多岁的暮年人睡觉睡的这么死的。
“快去禀报陛下与太上皇。”
那名年长一些的张姓锦衣卫说完还亲自上前试探了一下李文的鼻息,果真,李文已经没有了呼吸,他转头冲着众人徐徐的摇了摇头。
张宇见状则是尚有些不放心,他亲自上前一步,来到李文的床前,先是给平躺于床榻之上的李文躬身行了一礼,随后他伸出右手握住了李文的手,微微皱眉,随后又将手伸进被子摸了摸李文的肚子,一股凉意传至大脑,见李文的身体已经凉透了,张宇才总算是放下心来。
张宇率先跪地给李文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屋内众人见状则是有样学样,纷纷跪地给李文叩头,甚至尚有人假模假式的哭了两声。
磕完了头,众人相互搀扶着起身以后便见到了放置于李文枕边的一个信封以及一个做工精致的小瓷瓶,各人马上便明确了,恭郡王死了,自戕而死。
这时张宇却是再一次的站了出来,他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令牌并说道“我乃锦衣卫总旗张宇,在陛下与太上皇到来之前,这里由我指挥,现在各人都去院子里跪着,在陛下与太上皇到来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脱离。”
张宇如此般处置倒也还算是通情达理的。
众人闻言连忙逃也似的退出了房间,似乎走慢一点就恰似自己会惹祸上身似的。
待众人都走出房间以后,张宇命锦衣卫将整个院子围了起来,未经允许任何人都不许靠近,包罗李雄。
养心殿内,李忠与李思父子二人昨夜喝醉了酒,所以他们二人便都睡在了这里,李思睡在了东暖阁,而李忠则是睡在了西暖阁。
夏吉见一名锦衣卫正向着养心殿快速奔跑而来,他心道“看来是成了。”
虽然心中如此想,可是该干的事儿他还得干,于是夏吉连忙命人将那名锦衣卫给拦了下来,见那人在撞倒两人之后才终于刹住了脚步,夏吉伸出了兰花指指着那名锦衣卫骂道“混账工具,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竟敢在皇宫内如此横冲直撞的,你可是活腻了不成,来人哪,将这个混账工具给咱家拖下去”,还没等他将重重的打三十板子几个字说出口呢,那名锦衣卫便很是机敏的想出了应对之策。
锦衣卫恰似眼泪不值钱似的,跪地便开始哭,那哭的真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那是雷声大雨点更大,一边哭还一边痛心疾首的喊道“恭郡王薨了,恭郡王啊,呜呜呜啊啊啊啊啊,我的王爷啊,您怎么就这么走了啊,呜呜呜。”
夏吉见他这幅样子却是有些懵了,夏吉心道“这是恭郡王死了照旧你爹死了?我都快要分不清你这是跟我俩演戏呢照旧真伤心呢,您这哭的也太传神了,就冲着你这份儿机敏劲儿,我也得少打你几板子。”
当夏吉回过神儿来的时候,他望见那名锦衣卫竟然还跪在那里嚎啕大哭。
夏吉连忙上前一步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夏吉小声骂道“混账工具,找死你也不分时候,太上皇与陛下此时正在殿内歇息,敢扰了两位天家的清梦,仔细你的皮。”
夏吉这句话很是的管用,那名锦衣卫闻言连忙收了声,只是眼泪却还在一滴接着一滴不停的往下掉,夏吉有些看傻眼了,心道“这才是我大夏的忠臣啊,死了个王爷竟把他给伤心成了这般容貌,我照旧别太为难他了吧。”
于是夏吉对这名还在流着泪的锦衣卫说道“你扰了陛下与太上皇的清梦,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对于你,咱家照旧要小施惩戒一番的”,也没等他答话,夏吉便冲着身边人说道“将他给咱家拉下去打三十板子,以儆效尤。”
“草,白哭了”,这就是这名锦衣卫此时现在的心里状态。
锦衣卫刚刚建设几个月,许多规则都不完善,各人都还在探索学习当中,所以才会泛起这名锦衣卫向着养心殿狂奔的情况发生。
殿外足足喧华了近半刻钟的时间,殿内的李思和李忠早就被他们给吵醒了,只是他二人并没有听清外面到底在吵什么而已。
“夏吉你给朕滚进来”。
夏吉闻言连忙转身向殿内跑去,一边跑一边还转头扯着他特有的公鸭嗓子冲着众人喊道“再加二十板子,给咱家打他五十大板。”
锦衣卫彻底懵b了,在众人幸灾乐祸的心情之下,他被人给带了下去,幸亏行刑之人并没有下太重的手,只是意思意思而已,究竟打狗也得看主人嘛,他的主子可是上将军王李孝诚。
夏吉一边向殿内走一边还在酝酿着自己的情绪,来到西暖阁没见到人,于是夏吉又小跑着来到了东暖阁,见李忠正在亲自服侍李思穿衣,夏吉连忙上前辅佐,当李思穿着整齐之后,夏吉退却一步,跪地给二人叩头,随后哭诉道“陛下,太上皇,恭郡王殿下薨了。”
饶是李思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照旧险些没有站稳,如果没有李忠在身旁扶他一把的话,李思甚至可能会被这个极重的消息所击倒,那究竟是他的近亲宗子,陪同了他六十多年的近亲宗子,哪怕李文做过再多的错事,那血浓于水的父子关系是不会变的。
李思到底是一个较量理智之人,他并没有拿李忠来撒气,他只是探索着床沿徐徐的坐于床边,此时的他只以为自己头晕眼花,甚至尚有些喘不外气来,他得先坐下喘口吻儿。
李忠见状则是先给李思倒了杯茶水,随后在李思眼前跪下,给他重重的磕了三个头,李忠磕完头却并没有连忙起身,他竟就保持着跪伏于地的姿势哭了起来,哭的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