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快新同人)逆向时针 · Rewrite the Stars

分卷阅读18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与江户川柯南分道扬镳后,他幻影移形到了事发地点的附近,循声赶去与巡逻的傲罗一同抓捕了滋事的食死徒们。本以为事情就这样告了个段落,不料被抓获的其中一个食死徒却大笑了起来:“你们以为我们就只有一波攻击吗?”

    “你——”

    他的傲罗同事还没来得及逼问,小镇另外一头就升起了一束猩红的傲罗求救信号,在漆黑的夜幕中格外的刺眼。食死徒的笑声更大了,正准备开口火上浇油,就看见黑羽快斗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匆匆扔下了一句“我去检查”后就消失在了原地。

    出现在小镇另外一端的林间时,黑羽承认,他已经不可抑制地有些慌了。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混杂在一起的拉丁语和尖利地咒骂声,黑羽当机立断就往声源方向拔腿奔跑过去,手心开始冒出了涔涔冷汗。枯枝在头顶交错,只有悉数的冷光透过缝隙垂落,在黑羽的身后拉出了一道模模糊糊的影子。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工藤新一,你千万、千万不要出事。

    然后他一转角,就看到一个跪在地上带着黑色面具的身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暴露在夜色之中的那一小截下巴和淡薄的唇色有些近乎透明的惨白,摇摇坠坠地想要抬手却连如此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做到。站在他面前同样也是狼狈不堪的三个人中已经有人举起了他的魔杖,死咒已经念了一半,莹莹致命的绿光在他的杖尖凝聚。

    黑羽的瞳孔蓦地收缩。

    接下来的一切对于黑羽来说都有些模糊,他全凭借着自己多年来练就的专业技术,大脑空白地制服了那三个已经被工藤消耗得已经是强弩之末的食死徒,有条不紊地施展出了三道一忘皆空,消除了三个人关于面具青年的所有记忆。他走到倒在血泊之中的面具少年边上跪了下来,甚至没有将他的面具揭开,握着魔杖镇定地将能见的、在流血的伤口全都治疗完毕,竟然还记得将那根本来不应该出现在少年身上的魔杖体贴地收到对方的袍子内口袋里。在完成这一系列冷静得几乎有些可怖的动作之后,他才弯身将紧闭着双眼昏迷过去的少年打横抱起,在傲罗们还没赶来之前就化作一团黑影消散在了原地。

    他想,他本来应该是慌乱的,但他却从未如此清醒过。

    进了圣芒戈,他不顾众人惊愕的目光,直接上了五楼找到了相识多年的圣芒戈医生兼自己的多年损友白马探的办公室,无声地让门自动向内滑开,一眼也没看抬头瞪着他这个不速之客的白马探,快步走到办公室内的床边,将失去意识的江户川柯南放了上去,动作轻柔地移下了那个掩盖了少年大半个面容的头盔。

    “这是……”白马探已经起身匆匆走了过来,用自己的魔杖开始了检查,一边问道。

    黑羽已经自觉地往后了退了一步,将空间留给了年轻却颇负盛名的魔咒伤害科主治医生,视线却没有从黑发少年的身上移开。半晌,他才声音低低地说道:“救救他。”

    白马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不耐烦地说道:“废话。倒是这么多黑魔法痕迹——”

    “白马。”黑羽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轻轻地发着抖,拿着魔杖的手都有些不稳,“……别问。”

    有着茶色短发的男人的手顿了顿,侧过脸瞥了一眼站在阴影之中看不清表情的黑羽快斗。

    “有些棘手,不过应该没问题,你去外面等着吧。”

    黑羽茫茫然地看着白马忙碌的背影,一时间没有任何动作。

    白马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无奈又好笑地转过身,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黑羽快斗,半年不怎么来圣芒戈你就开始质疑我的专业能力了?”

    “梅林,当然不是!”黑羽立刻摇头,生怕对方马上就甩手不干了,紧张地否认道。

    白马笑了一声,优雅地扬了扬自己的下巴,声线温柔沙哑:“那你还不快滚?”

    “……”

    黑羽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白马的办公室,忧心忡忡地关上了白马办公室的门。

    “关心则乱。”白马嘀咕道,随后转身回到治疗中了。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数个小时,最昏暗的黎明已经姗姗到来。

    黑羽从一开始的想要揪着工藤新一的领口恶狠狠地揭露对方的身份然后声嘶力竭地咒骂一通,演变成了只要对方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他就愿意陪他粉饰太平接着演下去,坐立不安地等待着,数次想要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又硬生生地止住了这个念头。

    他不想工藤新一醒来之后闻到自己身上的烟草味。

    终于,白马探办公室的门打开了。黑羽猛地站了起来,穿着白大褂的茶发男人有些疲惫的对他做了一个万事无恙的手势,反手把门关上,拉着黑羽站到一旁有些不安地问道:“你老实说,他是什么人?”

    “……江户川柯南。”

    白马紧紧地盯着双目布满血丝的黑羽快斗,对方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动摇。半晌,他才叹息了一声:“那就奇怪了。”

    黑羽顿时有些紧张了起来:“怎么了?”

    “你敢相信吗?”白马看着黑羽的眼睛,“他没有任何医疗记录。”

    “……”

    那一瞬间,黑羽以为白马猜到了。

    其实就算让白马知道也没什么,白马不是信不过的人,但是莫名的,他就是不想让对方知道这件事。于是他脑中飞快地编造好了几个合情合理的背景,挑了其中一个最使人信服的说了出来:“江户川柯南——他之前一直在国外生活。”

    “但我们的医疗系统是——”

    “全欧洲共享。”黑羽飞快地接到,“是的,他在东方长大。”

    “那他怎么……”白马摸了摸下巴,“嗯,在这里?”

    黑羽眨了眨眼睛:“我现在是霍格沃茨的教授。所以江户川他是我的学生,暂时住在我家。他父母一直都很忙,听说霍格沃茨是全日制学校才把他送了过来,之前一直是家庭教育。”

    “这么说,他是黑魔法使用者?”

    “……”黑羽高深莫测地看了好友一眼,没说话。

    白马没好气地嗤笑一声,摆了摆手终结了这个对话:“行,不问了。满嘴跑火车。”

    “喂喂!你这是在质疑我——”

    “我没理由这么做吗?”白马无辜地反问。黑羽顿时没话说了,嘟囔了一句“我也有你的黑历史谁怕谁”之后就扭头走了,推门走进了白马办公室。

    白马耸了耸肩,打了个哈欠转脚往休息区走去。

    黑羽本来想着在工藤边上守着,却没想到视线刚落在床上就看到黑发青年屈着腿将脸埋在膝盖上,浑身打颤地坐在那里,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地低喊着,削瘦的蝴蝶骨透过自动换上的宽大圣芒戈病服突兀地立了出来。

    黑羽顿时就懵了,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工藤的病榻边,有些手足无措:“……柯南?”

    工藤仍然处在巨大的恐慌之中,一边摇头一边喃喃,语言支离破碎又悲恸欲绝:“……不要!带走他……拜托,带走他……不能让他留在那里……不要,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黑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工藤新一,怔怔地站在原地。

    对方声音里清晰可见的痛苦猝然袭来,险些压垮了他,让令食死徒闻风丧胆的傲罗几乎连站都站不稳。

    他动了动嘴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恨不得承受所有痛苦的是他而不是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他惶惶伸出了手,指尖才刚碰到了对方的手背,对方就反应激烈地反手拍了出去,手上传来火辣辣地疼痛。黑羽全然不觉,只看到江户川柯南避如蛇蝎地往后缩了缩,背脊紧紧地贴着冰凉的墙壁,指节泛白地抓着自己膝盖上的布料,力道之大像是要将自己的骨头都捏碎,垂着眼呼吸急促,额头上蒙着一层亮晶晶的汗水,抖得更加厉害了。

    黑羽不敢再动了,只能局促不安又小心翼翼地轻声道:“我是快斗,黑羽快斗。你……你别怕。”

    然后他看见江户川柯南僵了一下,缓慢地抬起了头,湿漉漉的漂亮蓝色眼睛里失去了神采。青年的脸上的血色尽褪,好不容易才将视线聚焦在眼前的黑羽快斗身上。

    黑羽死死地咬着唇,一动也不敢动。

    良久,柯南才微不可闻地唤道,仿佛要泯灭在寂静的黑夜里:“……快斗?”

    黑羽也不知道当时自己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像是灭顶的悲伤和从天而降的喜悦同时砸了下来,让他的脑袋都有些迷糊。

    他愣了愣,时间忽地放慢了脚步,只留下黑羽一人独自溺毙在那双眼里。

    最后他单膝跪在了柔软的床上,俯身将江户川紧紧抓着布料的手指耐心且细致地一根根掰开,极尽温柔地放了下来,伸手把毫无反抗全身僵硬的黑发青年拥在了怀里,犹豫着将手放在了青年的乌黑的发上,眼眶忽然有些发红。

    工藤的鼻尖擦着对方肩上的衣料,呼吸间充斥着对方的气息,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了过来。

    所有的恐慌不安局促在那个瞬间奇迹地如潮水般退去,耳边所有嘈杂的声音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令人心安、来自黑羽快斗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

    工藤无声闭上了眼。

    咚咚,咚咚。

    ……怎么回事?

    咚咚,咚咚。

    黑羽快斗对自己下了什么魔咒?

    然后他听见黑羽的声音,又急又低,却又无比郑重,在泛起鱼肚白的天际下笼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暖意。

    他说:“别怕,我在。”

    工藤就知道了。

    ——原来他喜欢上黑羽快斗了。

    第二十一章    Chapter 21: Merry Christmas 圣诞快乐

    由于魔力消耗太大,加上突然解锁的沉重回忆,工藤不出片刻又一次陷入了沉睡。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意识到黑羽在自己的边上,所有的梦魇都没有再来烦扰他,让他得以享受了一个平静无梦的睡眠。

    黑羽坐在青年床榻边上的椅子上,不一会儿也趴在对方手边睡着了,一只手还紧紧地握着青年修长的手,生怕松了手对方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他们都度过了一个足够长的夜晚。

    等江户川柯南被白马探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可以离开了之后,夕阳已经西斜垂下。他们通过飞路网回到了黑羽宅中,周遭顿时安静了下来。工藤松开了握着黑羽手臂的手,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