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想做姐姐的小狼狗

59.第59章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洛芍气得全身发颤。

    这个人还要不要点脸了!

    她恨不得直接冲上去, 撕下他那张温和伪善的面具。

    不行,她不能在这时冲上去,她的计划……

    纪言看了一眼门口, 突然低声说:“洛洛,你不该将阿曦牵扯进来, 你这样就不乖了。”

    又来了。

    洛芍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纪言再次警告:“我的忍耐是有界限的,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后悔?

    她只后悔当初抢夺方向盘的时候,怎么没把他给撞死!

    如果他死了, 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

    不过,他发出的警告也证明了纪东曦在他心中的地位。

    抓到你的软肋了,纪言。

    洛芍死死盯着他, 突然说:“你别这样纠缠着我不放。”

    纪言微笑:“晚了, 你就不该让我再看见你。”

    洛芍猛地上前一步, 压低声音:“陈晴……你是故意的!”

    纪言的眼神犹如沾着蜜糖的手术刀, 一点点刮过她的脸颊:“这都要怪你, 如果不是你太符合我心目中的形象, 我又怎么会到处搜刮赝品呢?”

    赝品!

    陈晴的一辈子就被这样的一个男人给毁了!

    纪言微笑:“我没有给过她承诺, 也没有伤害过她, 伤害她的是她自己而已。”

    他抬起手, 轻轻摸了摸鼻翼, 声音更低沉温柔了:“你是知道的,我从来不做犯罪的事情, 我也不喜欢肉体关系, 我追求的是永远的纯真。”

    是啊, 他说的没错,这个变态追寻着少女身上的纯真感,但他锁定的人群只在十八到二十岁的女人身上,不肯轻易踏入犯罪的界限,而他真就如他所言,只是想要掌控,并不会与那些人产生肉体上的关系。

    真是个狡猾的老猎人,谨慎的老狐狸。

    这也是洛芍无法报警,只能自己上阵报复的缘由。

    她也可以通过网络曝光,可是,纪言的能力太过强大,他手下的公关团队会为他完美的解决掉各种舆论危机。而且,网络上的看客们往往会对受害者造成第二次伤害,陈晴只想平静地度过这一生,不想再被他们议论与恶意揣测了。

    他的伞尖儿“咚”的一声戳在了地面上。

    走廊里四下无人。

    纪言一步步靠近,露出矜持又温和的笑容,然而,他眼底的情绪却有些扭曲:“洛洛,只有你是不一样的,为了你,我甚至一步步打破了自己定下的规矩。”

    洛芍抱着胳膊,手指撩开刘海儿,神色冷淡。

    正是这种冷淡与叛逆,以及利刺包裹之下的纯真,才会让他如此欲罢不能。

    纪言喉结微动,低声说:“你还记得当年你指责我的话吗?”

    洛芍冷笑一声,靠在了墙壁上。

    这仿佛是一种示弱的讯号。

    纪言抬起手,压住她身侧的墙壁上:“这些年,我不断在想,如果名分是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给。”

    洛芍挑了挑眉,她神情古怪,有些想笑,又有些反胃。

    “你觉得这是我想要的?”

    他举起拎着伞的手,食指指侧无意识地划了划下唇。

    “洛洛,不要置气,你好好考虑考虑,陈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也很惋惜,”他做出一副伤感的神情,“当初我也在想,你会不会来找我……”

    “你为什么不接陈晴的电话?”

    “电话?”他蹙眉,低声咒骂了一句。

    随即,纪言又抬头微笑:“这些都无妨,只要我们重新开始,洛洛,你要的都会有的。”

    洛芍头朝后仰,枕在墙壁上,灯下的肌肤白的如同一块冷玉,她深沉的眉眼带着一种哥特式的的冷艳感。

    薄唇在灯光颤动:“你要我?”

    唇如酒,香如蜜,极致危险冷艳。

    这才是他的洛洛啊。

    纪言似乎忘记了这是在哪里,头伏的更低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刻,一个沉重的拳头就狠狠地挥到他的脸上。

    “嘭——”

    纪言被打的一个踉跄,脑子里就像是放起了烟火,星星点点。

    他捂着脸颊,好不容易等眼前恢复清明,又见一个拳头挥了过来。

    纪言忙拦下那只拳头,死死盯着挥拳之人,脸上升起了愠怒之色。

    “你在搞什么!”

    儿子打老子?

    “纪东曦,你疯了!”

    纪言的怒斥只换来了纪东曦更加狠厉的攻击。

    会咬人的狗不叫!他还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你冷静点!”

    纪言一想便知道纪东曦恐怕是看到他刚刚和洛芍的互动,或是听到了他那些话。

    洛洛果然是个害人精。

    纪言握住纪东曦的手腕,努力用平和的语气说:“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不要在这里丢人。”

    “丢人?”纪东曦终于出声了,他冷冰冰地盯着纪言:“你也知道丢人了?丢人你还这么做?”

    “纪东曦!象牙塔里的小少爷!”纪言也怒了,“你根本什么也不知道,洛芍认识我可比你早多了。”

    纪东曦咒骂一声,直接低头朝着他的脸颊撞了过去。

    纪言被撞得眼冒金星,痛及嫉妒之下,他反手抽了纪东曦一巴掌。

    “啪——”

    “疯够了没有!”

    纪东曦冷笑:“没有!”

    纪言手指气的直颤。

    他用食指指着纪东曦:“你吃老子的,喝老子的,居然还敢揍老子?”

    气愤与嫉妒让他忘记了自己那层虚假温和的皮囊。

    纪东曦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脸颊,梗着脖子说:“我有花你的钱吗?我的钱不都是我自己挣的,还老子?你真的做到了做父亲的义务吗?!”

    纪言狠狠地将窗台上的一盆花抡到地上,咬着牙怒吼:“你是我的种!”

    “是啊,”纪东曦一脸戏谑,“你除了提供了一颗种子还做了什么?你都干了什么好事你自己清楚,我妈她为什么变成这样,你也清楚!”

    他冷飕飕地瞪着纪言,唇一动:“纪言,你可真让我恶心。”

    “恶心死了。”

    纪言冷冰冰地注视他,然而,只有熟悉的他的人才能看出他眼中看出失望和痛心。

    “纪先生,还有纪东曦同学。”复尔雅站在门口,抱歉说:“这里是学校,有什么问题回家再解决好吗?”

    纪言松开了握着纪东曦胳膊的手,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他脸上带着青紫的伤痕,朝复尔雅点了点头。

    复尔雅温声说:“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父亲与儿子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打架呢?”

    纪言做了一个阻止的手势,冷淡又公式化说:“多谢老师的好意,只是纪东曦太令我失望了。”

    纪东曦挡在洛芍身前,毫不动摇,也毫不妥协地回敬:“那抱歉了,我对你早就失望了。”

    “从你带着一身女士烟味回家,从你明明没有会议却偏偏欺骗我们不回家,从你手机里那些恶心聊骚的短信开始,我就当没有这个父亲了。”

    纪东曦仰起头:“而且,这么多年,我一直就是这么做的。”

    “纪东曦!”纪言声线绷紧,“这些话回家再说。”

    纪东曦摸了摸自己红肿起来的脸颊,嘲笑问:“家?现在还是家吗?”

    “纪东曦!”纪言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些,朝纪东曦的方向迈了一步。

    纪东曦抓着洛芍的手臂回退。

    他的态度十足冷淡,仿佛已经对自己的父亲失望透顶:“你看看你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以后,你还是不要再管我了,我已经成年,能够对自己负责了。”

    纪言攥紧手指,关节泛白,视线渐渐从纪东曦的脸落到洛芍的脸上。

    “是你!”他的瞳孔缩紧,脸色黑沉,“都是你!”

    洛芍将自己的脸藏在纪东曦的身后,听到纪言的话,她挑了一下眉,含笑凝视着他。

    纪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故意的!

    她是故意让他说出那些话,引诱着他做出那些孟浪的动作!

    纪言的头脑渐渐从再遇她的迷乱与狂喜中清醒过来。

    也许她转到纪东曦这所学校也并非偶然,他与她的再次相见也极有可能是她的精心安排……

    洛芍。

    纪言咬着牙,在心里狠狠地念着这个名字。

    洛芍的手指轻轻撩过刘海儿,黑白分明的眼眸一片冰凉。

    纪言弯腰捡起掉到地上的雨伞,点头说:“好,你做的很好。”

    他像是在对纪东曦说这番话,眼睛却在盯着洛芍。

    纪东曦:“你在看什么?你还想干什么?”

    纪言伸展开手指,掌心抵着雨伞伞柄,声音因为压抑而带了丝狠劲儿:“纪东曦,你好好睁开眼睛看清楚。”

    他举起雨伞,指着洛芍,低声说:“她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说罢,他没有再理会两人,直接转身离开,只是刚刚与他儿子的争斗过程中,他的腰似乎撞在了哪里,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

    复尔雅直到这时才再开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和你父亲打了起来?”

    纪东曦抬头微笑:“没什么,小问题而已,老师以后就不用再去找他,跟他讨论关于我的问题了,您也看到了,我跟他的关系并不怎么好。”

    复尔雅点了点头:“老师明白了,你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洛芍扶住纪东曦,对复尔雅说:“老师,我送他去。”

    复尔雅死死盯着洛芍的眉眼,似乎在走神。

    洛芍露出不解的神情。

    纪东曦咳嗽了一声,复尔雅这才回过神来。

    “行,你们去吧。”

    洛芍带着纪东曦离开。

    复尔雅却一直专注地盯着洛芍的后背。

    像,太像了,为什么当初他没有发现呢?

    刚刚他在办公室里批改作业,纪东曦进来说他父亲来了,要和他谈一谈。

    还没有等他出办公室,就听到办公室外似乎传来什么动静,随后,他听到了一个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名字——“陈晴”。

    记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炎热的午后——聒噪的蝉声,冰凉的冷饮,还有从那个女生口中喊出的名字。

    因为太过震惊,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去劝架。

    复尔雅迷迷糊糊地走回办公室里,在桌边坐了下来。

    怎么会是这样呢?

    他想找的人原来一直都在眼皮底下。

    复尔雅摘下眼睛,趴在桌子上,过了会儿,突然锤了一下桌子,又像是猫一般狠狠地抓挠了两下。

    洛芍带着纪东曦再次来到了医务室,医务室的老师彻底无语了。

    “你们这又是怎么了?”他仔细看了一下纪东曦的脸,蹙眉说:“只是谈个恋爱而已,怎么总是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的?现在的年轻人哟……”

    他说着,就扭身去找药了。

    洛芍站在窗户前,背对着光线,神情埋在一片阴影中。

    纪东曦坐在病床上,双手指尖相对抵在一处,微微低头,不肯说话。

    许久,洛芍柔声问他:“疼吗?”

    纪东曦闷声说:“疼。”

    他抬起头,墨绿色的眼眸水光盈盈:“姐姐,我好疼啊。”

    洛芍眉头下意识皱起。

    “姐姐真的跟他认识吗?”

    洛芍抱着胳膊,没有回答。

    纪东曦还要追问什么,可是,校医已经拿着药过来了。

    洛芍扭过身,看着窗外稀稀落落的小雨,看着窗户上倒映着自己的模样。

    还不够,这些还不够。

    纪言也并非是个容易认输的人,明天是周六,他可能还会来找纪东曦,也许是想要揭开她的底盘吧。

    那么,她就先他一步揭开好了。

    校医给纪东曦上好了药,又嘱咐他一些注意事项,便不管他们两个,一头钻进休息室里了。

    纪东曦死死盯着洛芍,就像是一尾躺在车辙印里的鱼,艰难挣扎,只希望她能给他一滴甘露。

    洛芍低下头,闷声问:“你想我怎么说?”

    纪东曦睁大眼睛:“这难道是我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事情吗?姐姐,我爱着你,我想要更了解你。”

    “好。”

    洛芍抬起头,泪水却顺着她脸颊肆意流淌:“那我告诉你,是,没错,这样你就满意了吗?”

    他的胃又开始痛了起来。

    纪东曦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明在他父亲面前,他都能直接干上,可站在瘦小的洛芍面前,他却是步步退缩,尽失城池。

    洛芍抱着自己带着银色指环的手,迈向他。

    纪东曦一惊,像是在惧怕什么,眼神强烈地动摇。

    “不……”他往后缩。

    然而,床旁边就是墙壁,他后背挨着墙壁,避无可避。

    洛芍伸出手,将带着银色指环的手指递给他。

    纪东曦的唇抿紧。

    “你摘下来。”

    他摇头。

    他怕摘了,一切都变了,那他宁可保持原样。

    洛芍轻笑一声:“你不是一直很好奇吗?”

    “姐姐……”他声音带上一丝哀求。

    然而,洛芍毫无怜悯,她只吐出一个字:“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