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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生盯着她沾满泥土草屑的手指, 嘴角一抽, 可见老师还在一旁盯着, 还是将手握了上去。
洛芍笑着拉起了她,那只脏兮兮的手还在女生白色的短袖上拍了拍, 似乎要帮她拍掉草屑和泥土,可越拍越脏。
女生眼皮一跳,恨不得将洛芍的手从自己身上撕开。
“没事在树林里闹什么闹, 快要上课了, 你们回教室去。”
四个女生乖巧地应了一声。
高个女生揉着手腕, 盯着复尔雅, 看样子想要说什么。
复尔雅轻声说:“陆玫, 你不要再让你的班主任为你操心了。”
高个女生垂下眼, 嗫嚅:“我没……”
话未说完, 她就被另外两个女生拉着离开了。
复尔雅转过头,看向洛芍, 温声说:“你老实告诉老师……”
洛芍心脏揪紧。
复尔雅问:“……她们没有伤害你吧?”
洛芍有些想笑。
她高中的时候为了气害某个人,成日里不学好,他讨厌什么,她就偏偏要做什么, 吸烟, 喝酒, 烫头, 调戏实习老师,简直是一大害虫,现在更是混成了老妖精。现在仅仅对付区区几个小女生,简直就是吃顿饭的事儿,能受什么伤害呢?
洛芍两手握在一处,怯生生说:“谢谢老师。”
她的眼睛从刘海儿下朝他望去。
复尔雅眉眼温柔:“没事,你是一班新来的女生吧?”
洛芍一怔。
虽然他是一班的语文老师,但他上课时视线也没在她身上多做停留,她以为他根本就没有记住她。
洛芍轻轻“嗯”了一声。
“还适应吗?”
他说着便侧了侧身子,似乎要送她上楼。
大概他是觉得那些女生是在故意为难她,怕自己走后,那些人又来针对她,所以想要将她送到教室门口。
这个老师很温柔啊。
洛芍低着头,跟在老师身侧,小声说:“能。”
“那我上课你能跟得上吗?”
洛芍仰头望向复尔雅。
复尔雅没有等到她的回答,便低头“嗯?”了一声,他鼻梁上的眼镜往下滑了一下,露出一双藏在眼镜后的柔和双眸,睫毛很长。
洛芍笑了起来,梨涡旋转:“能,老师,我的语文可是很好的。”
复尔雅伸出一根手指,将眼镜抵了上去,点头说:“那就好,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记得问老师。”
洛芍甜甜地应了一声。
复尔雅又叮嘱:“你们现在最重要的是高考,不要为别的事情分神,尽量不要与旁人起冲突,即便是他们先挑起的,毕竟,这么一来一往很容易影响成绩。”
洛芍的头一点一点:“老师放心,我不惹事。”
姐姐我不惹事,也不怕事。
复尔雅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将洛芍送到教室门口,却突然被洛芍叫住。
复尔雅茫然地看着她。
洛芍指了指自己头顶:“老师,你的头上……”
复尔雅摸了摸,却摸到了一片绿油油的叶子。
“今天谢谢老师了。”洛芍身子一转,进了教室。
复尔雅捏着叶子梗,随意转了转,轻声笑了起来。
他一转身,正看到纪东曦站在身后。
复尔雅笑了一下:“又去打球了吗?”
纪东曦露出小虎牙:“老师要一起吗?”
老师都喜欢好学生,更何况是纪东曦这种年年第一、各种竞赛拿奖的学生。
复尔雅说:“改天吧,最近老师事儿多。”
纪东曦眼睛弯弯:“那就约好了!”
复尔雅的话本来是推辞的外交辞令,可看纪东曦这么认真,也只得应了下来。
站在纪东曦身旁的郑天宝摸了摸胳膊,感觉有些冷。
纪东曦回到教室里,在座位上坐了下来,一抬头就见洛芍正抵着下巴看向窗外。
窗外天色渐暗,室内灯被人按亮,干净的玻璃也成了一面镜子,可以看到她冷淡的眼眸。
纪东曦盯着她投映在窗上的身影,感觉到一丝违和感。
突然,镜子上她的双眸直直地朝他望来。
纪东曦一怔。
她露出甜美的笑容。
他的心里一下子像是滚进了糖罐子里,滚了一身亮晶晶白花花的糖粒。
上课铃响起,他不得不暂时收回视线,可仍旧忍不住时不时朝她的方向望去,被老师拎起来回答问题,也回答的乱七八糟。
好在任课老师看在他以往的表现好的份上,并没有对他多做为难。
然而,这个笑容却一直陪伴着纪东曦入眠。
梦里,他真的掉进了装满白砂糖的大罐子里,罐壁太滑,根本爬不上去。
他急的焦头烂额,一双冷白肤色的手却从他背后探出,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纪东曦猛然回身,洛芍却歪着头,对他甜甜一笑,梨涡在脸颊上陷出一个小漩涡。
梦中,他的自制力似乎格外的低,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他凑上前,在那处小漩涡里吻了吻。
她则扭头在他的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
淡淡的薄荷和烟草的香气钻进他的鼻子中。
他整个人陷在了她的身体里。
一个哆嗦。
纪东曦猛地睁开眼,耳边却传来高中低音三种呼噜声,宿舍里那三个男生像是在演奏交响乐一般,呼噜声错落有致、此起彼伏。
他趁着没人一高跳了起来,望着湿乎乎的裤子,尴尬地捂住了脸。
“我这都在想什么啊……”
他换了裤子和床单,又将被弄脏的裤子床单洗干净,一开宿舍门就第一个冲了出去。
宿舍里不让晾衣物,所有的衣物都要在宿舍楼后指定的位置晾晒。
纪东曦刚晾好衣物,一扭头正撞见从女生晾晒区走出来的洛芍。
昨晚梦中的女主角出现了。
纪东曦从脸颊到耳根后全都红了个彻底,一双眼睛根本都不敢望向她。
他小声打招呼:“早、早啊,你也在啊。”
洛芍将烟头挡在身后,小幅度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找个早上没人的地方抽烟,怎么还被碰到了。
两个人都很尴尬。
“你吃饭了吗?”
洛芍盯着他红的要滴血的耳朵,轻声说:“还没有,你呢?”
纪东曦的手攥紧,又松开:“也没,要不……一起?”
他小心试探地询问,眼睛也偷偷望向她,明亮的眼睛中透着一丝小欢喜和小期待。
洛芍羞涩地垂下头:“嗯。”
“哈哈。”纪东曦挠着又热又臊的脸颊,抬头望天。
洛芍趁机扔掉烟头,一脚踩灭。
两人向食堂走去,纪东曦吸了吸鼻子。
他好像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烟味。
纪东曦望向一旁看上去乖巧可爱的洛芍。
洛芍茫然问:“怎么了吗?”
那女生刚说了一个字,纪东曦就轻盈地一个侧身,从她身边掠过,头也不回地往楼梯口处跑。
女生身后的一个朋友说:“纪东曦就是这副样子,哪个女的也没放在眼里。”
女生恨恨咬牙:“老娘还就不信了。”
洛芍见纪东曦往楼梯口处跑,便悄悄后退几步,转身下楼。
身旁突然扫过一阵风,纪东曦犹如一只体态轻盈的小鹿,从容地从五六节台阶上凌空跃下。
鞋子刚刚着地,他就撑着扶手,轻轻一跃,侧坐在扶手上,准备滑下楼去。
洛芍看着他在楼梯拐角处渐渐沉下去的头发。
突然,一双细长的手从楼梯下伸出,一把握住了上层楼梯的底层栏杆。
手背青筋绷紧,手臂肌肉绷紧,纪东曦就这样从楼梯下探出头来。
他仰着头,从栏杆底下朝她弯了弯眼睛:“嗨!”
他停下来就是为了跟她打一个招呼?
洛芍盯着他,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他吓到似的,单薄的肩胛骨紧紧贴在白墙上。
纪东曦露出小虎牙,欢快地说:“洛芍,我没有那么可怕吧?。”
洛芍垂下眼,低声说:“对、对不起。”
“我并不想听你道歉啊,”纪东曦露出苦恼的神情,不过那点苦恼转瞬就被他眼中的阳光蒸发掉。
他噘着嘴,好像撒娇一般说:“我好想跟你快点熟悉起来啊。”
洛芍猛地抬起头。
他却松开手,整个人顺着扶手滑了下去。
纪东曦没有看到,她那双泛着冷光的双眸中哪有什么胆怯和羞涩。
洛芍伸出手指,勾了勾刘海儿,重新遮掩住眼睛。
她接着往楼下走,身后一个女声喊住了她:“喂,你给我站住!”
洛芍像没听见一样,继续下楼梯。
“喂!说你呢!”那个堵厕所的女生猛地冲了过来,在楼梯口拦住了她。
两人站在楼梯转弯处的平台上,旁边的窗户投进背阴处的光。
洛芍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有事?”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如同开了刃的刀锋,说不出的冷冽与尖锐。
那个女生哪里见过这个,她双唇轻颤,竟一时没有再说出话来。
洛芍从她身旁走过,那个女生好像突然反应过来,猛地伸出手,拦住了洛芍的去路。
洛芍一手插进裤兜中,倚在楼梯扶手上,冷淡又锋利地看向她。
女生的朋友跑了下来恶声恶气指责:“你知不知道她是谁?竟敢跟她抢男朋友,我告诉你……”
“我不知道。”洛芍换了个姿势。
“什么!你再说一遍试试!”女生的朋友指着洛芍,长长的指甲几乎戳进了洛芍眼里。
洛芍歪歪头,眼中没有一丝笑,黑白分明的眼睛如同地狱。
“你爸爸妈妈没有告诉你不要用手指着别人吗?”
说着,她抄进兜里的手猛地拔出,手心似乎按着什么银白的东西,“嗖”的一声从那个女生的指尖滑过。
女生以为她拿的是刀,突然惨叫一声,跌倒在楼梯上。
“叫的这么大声做什么?”
洛芍露出一抹笑,“哒”的一声打开了打火机盖子,又听“噌”的一声,金红色的火苗跳跃在她的指尖。
刚刚那个银白色的东西哪里是什么刀,分明就是一支银色的打火机。
洛芍盯着打火机上的火苗,另一只手上去撩了撩。
火焰倒映在她黑沉沉的眼中,犹如冰雪中的火山。
“我可没工夫跟你们几个小女生玩儿,所以——”她手捏着打火机突然去燎倒在那名女生的头发,那个女生“啊”了一声往后倒,谁知道,她居然只是虚晃一下,根本半点毫毛都没有伤到她。
洛芍歪头一笑,又怯生生的声音说:“妹妹,不要玩火好不好?”
“你要做什么?”告白的女生颤巍巍地贴着苍白的墙壁,“你不知道这一高谁是老大吗?我告诉你,你今天做的事情一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
洛芍“哒”的一声叩上打火机,双手抄在兜里,后背神经性的绷直,像一把开刃的利剑。
她的眼睛长而上挑,一笑起来有一种特别媚的感觉,不笑时又过于凌厉。
洛芍笑说:“是啊,有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罢,她不再理睬那两个女生,转身下楼。
两个女生又惊又怕又恨地盯着她的背影,却谁也没敢再阻拦。
楼下小卖部旁边是一片小树林,树林前装着插卡电话亭。
小卖部和那排电话亭间夹着一条小路,直接通到学校的围栏边,铁栏前是一道排水沟,是抽烟的好去处。
学校的围栏上面虽然尖锐,却并不是很高,不是翻不出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