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盗系统:因您购买比例不足, 此为防盗章, 需补足比例或延迟阅读 这款香烟味道特殊,烟草中夹杂着薄荷和玫瑰香气,曾经有一段时间, 他父亲纪言的身上常常飘着这股味道。
纪东曦眼神暗了暗, 他重新抬起头,朝她的方向跨了一步。
洛芍没有动, 只是两手紧握, 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纪东曦俯下身,像是一棵弯腰小白杨。
这时,一个女生从晾晒区走了出来, 手里还夹着一根香烟。
纪东曦盯着她手里的香烟。
女生朝洛芍摆了摆手, 就朝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轻飘飘的薄烟被一阵风刮来, 正是那股他熟悉的味道。
洛芍侧了侧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你在做什么?”
纪东曦露出毫无阴霾的笑容,伸手按了一下她的脑袋,温声说:“你头顶上有片树叶。”
洛芍“啊”了一声, 就要伸手去勾。
他笑眯眯地按住她的手背:“我已经帮你弹掉了。”
洛芍睫毛扇动,慢悠悠地道谢。
两人肩并肩走进了食堂。
洛芍回头望了一眼,抿紧唇。
他的嗅觉还真够敏锐,幸好她送了一根烟给一同躲在晾晒区抽烟的同学,看来以后她要更加小心一些才是。
两人占据窗边的桌子, 面对面吃饭。
洛芍拿起一个鸡蛋, 在餐盘里磕了磕, 却没有敲碎。
她撸了撸袖子,露出一截凝霜手腕,又用力磕了磕,仍旧没有磕开。
对面传来“噗嗤”一声轻笑。
洛芍抬起头,两腮鼓了鼓,不满地瞪着他。
纪东曦立刻补救,努力抑制住笑意,露出尖尖的虎牙说:“我来吧。”
洛芍想了想,没有动。
纪东曦伸出手,细长的手指穿过金砂似的晨光,擎在她的眼前。
他弯起眼睛:“我来帮你。”
洛芍语调软绵绵:“你刚刚不是还在笑我?”
“有吗?”他露出大白牙,“没有吧?我怎么会笑你?”
洛芍轻轻“嗯”了一声,尾音上挑,像是勺尖儿的一滴蜂蜜,颤巍巍地,又甜又粘。
纪东曦耳根一热。
昨晚,他陷进她身子的时候,她也是这么叫的。
洛芍见他保持着伸手的姿势一动不动,便手掌朝下,将手递了过去,手指一松,被她攥的发热的鸡蛋便落进了他的掌心。
纪东曦下意识捏了一下鸡蛋,感受着上面残留的热度。
洛芍看着窗外,催促说:“快点,等会儿人就多了。”
纪东曦茫然:“人多了怎么了?”
洛芍捏着筷子,在油条上戳了戳,紧紧抿住唇。
纪东曦盯着她唇上一线红,手中开始砸起了鸡蛋,他迟疑着说:“你是担心……”
“咔嚓”一声响,蛋壳碎裂,清黄的蛋液流了纪东曦一手。
这居然是个生鸡蛋!
纪东曦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手。
这个破食堂是没救了吧?没下限的程度再创新低,不仅米饭藏沙,菜里埋虫了,现在连鸡蛋也弄不熟了!
洛芍捂着嘴偷笑了起来。
纪东曦一脸哀怨地望着她。
洛芍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放在他沾满蛋液黏糊糊的掌心:“好了,别气了,快把手弄干净吧。”
纪东曦桃花似的眼睛盯着她。
洛芍笑了笑,柔声说:“好了,都是我的错好不好?是我不该让你帮我打鸡蛋的。”
纪东曦捏着纸巾擦了擦手,依旧噘着嘴说:“那是不是你该补偿我什么?”
他漂亮的眼眸中满是希冀,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
洛芍却将手掌放在耳边,慢悠悠说:“啊?什么?风太大,我没听见——”
纪东曦眼中的光灭了。
洛芍大笑起来。
纪东曦见她眼尾轻盈上挑,清凌凌的眼眸如藏着寒铁的冰水,脸颊上却凹处一个梨涡,像是在冬日大雪中盛放的玫瑰。
纪东曦说:“我去洗个手。”
他慌张地朝着洗手池走去。
洛芍望着他的背影,摸了摸兜里的调换过的熟鸡蛋。
这时,她察觉到一道目光,洛芍循着目光望去,正对上同桌甘宁宇忧心忡忡的眼神。
洛芍还没来得及打招呼,甘宁宇就拿着吃剩的餐盘倒剩菜,出门了。
洛芍单手支着下巴,透过窗户,看着甘宁宇小小的身子背着一个大书包,大步朝教学楼走去,她手里还捏着几张单词卡。
纪东曦重新回到座位上,洛芍却端着餐盘起身说:“我已经吃好了,你慢用,我先回去背单词了。”
纪东曦被她突如其来的话打的猝不及防,他“啊”了一声,也立刻端着餐盘起身。
“我也吃好了,咱们一起回教室吧?”
洛芍看着他餐盘里根本没怎么动过食物,笑了一下说:“你别着急,慢慢吃,我看你还没动几筷子。”
“我那是……”
还没等纪东曦解释,她已经飞快地将剩菜倒进桶子里了。
洛芍朝纪东曦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一缕不小心翘起的头发在晨光中颤了颤。
纪东曦将餐盘扔到一旁,双手捂住脸,自言自语:“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啊,东哥!”郑天宝欢快地抢占了纪东曦对面的座位,“东哥今天起得好早啊,唔,也没多买一个鸡蛋,咱们学校也真是的,早上的鸡蛋都要限量,吃这些……”
纪东曦放下了手,没好气说:“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郑天宝嘴里还咬着一根咸菜条,一脸懵逼地看着生气的纪东曦。
纪东曦捂着额头:“我先回教室了,你一个人慢慢吃。”
说着,他就端着餐盘走了。
郑天宝“跐溜跐溜”将那根咸菜吸了进去,一脸莫名其妙。
莫非东哥欲~求不满?
啊,自己看着长大的猪终于也学会自己拱白菜了。
郑天宝突然生露老母亲般的微笑,老怀安慰。
洛芍到了教室,就见早一步来的甘宁宇正在背单词。
洛芍在她的桌前蹲了下来,两手搭在桌沿,下巴抵在手背,歪着头看她。
她鼓了鼓脸颊,看上去又可爱又绵软。
甘宁宇坚持不下去了,她无奈道:“好了,你快进来吧,在我桌边趴着算什么?”
“宁宇你没生气吧?”洛芍小心翼翼问。
甘宁宇摇了摇头:“我之前的话也就是那么一说,听与不听都是你的事情,我没什么可生气的。”
她这副耿直的脾气真是像极了陈晴。
洛芍眸光黯淡,轻声说:“我只是与他刚好碰上了。”
甘宁宇抬起头想要说什么,这时,纪东曦刚好急匆匆地跑进教室里。
甘宁宇起身,让洛芍进去。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甘宁宇轻声说:“课间操的时候我带你去看一个人。”
洛芍回头看了一眼纪东曦。
她莫名觉得那个人或许与纪东曦有什么关系。
纪东曦见洛芍回头,眼睛一亮,刚想说什么,洛芍扭回头了。
纪东曦垂头耷脑地回到座位上,一屁股坐下,直接将脑袋砸在了桌面上。
少年好看的眉头微蹙,却就是不明白自己怎么惹到她了。
纪东曦喃喃:“为什么不理我呢?理一下嘛——”
洛芍单肩背着书包,一脸没睡醒的模样,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她脚步轻悄迈进了静谧的小树林中,朦朦胧胧地看见不远处有个头发卷卷的男生正蹲在一旁,他头顶升起袅袅烟气。
洛芍深深吸了一口烟气,精神为之一震。
她的手探进兜里,随意摸了摸,只摸到了一支打火机,没有摸到烟。
她烦躁地蹙眉,走到孟祥生的身后。
孟祥生盯着树下的一个蚂蚁洞发呆,根本就没有听到背后的脚步声。
洛芍好生失望。
这个呆子就是学校里的老大?
洛芍一腿绷直,一腿曲起,膝盖轻轻顶了孟祥生的后背一下。
孟祥生一惊,立刻回身,却只看到一双又长又直的腿,即便穿着麻袋一样的校服裤子,也掩不住那完美的轮廓。
他叼着烟,抬起头。
金丝雨一样的天光从绿叶边缘滑下,垂怜着她的面容,她的肌肤恍若透明,融进天光中,刺得他眼睛生疼,也辨认不出。
女生摇晃一下,半边脸从光晕中滑出,她唇角上翘,声音冷淡:“同学,借根烟。”
孟祥生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望着她。
“你!”孟祥生猛地站了起来,却一头撞在了树杈上。
他“嘶”的一声捂住了脑袋,却忘记了手里还夹着烟,还烧着的烟头顿时烫到了他的头皮,他一个哆嗦扔掉了烟。
洛芍看了看扔在地上细细长长的女士香烟,笑道:“刚学抽烟是吧?女士香烟比较清口。”
孟祥生的手还捂着被烫到的脑袋,眯着眼睛打量她:“这不是我的小兔子嘛,你怎么在这里?”
洛芍朝他伸出手。
孟祥生摸摸脑袋:“什么?”
洛芍唇角扬了一下:“借根烟。”
孟祥生捂住裤兜:“好姑娘可不应该抽烟。”
洛芍一脚蹬出,正好踹在他的膝盖上。
孟祥生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洛芍自己动手从他兜里掏出了一盒烟。
“喂喂喂!”孟祥生粗红着脖子,想要阻拦,却被洛芍一巴掌拍开。
这小白兔有些不对劲儿啊!
洛芍打开烟盒,手腕一抖,将一根烟抖了出来,低头去叼,白腻的脖颈如同天鹅弯着的颈项。
孟祥生咽了口吐沫,正想要站起身,一只柔软纤细的手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又把他按了回去。
孟祥生半跪在地上,却扬着脖子,一脸匪气地舔舔下唇:“你以为哥哥是好欺负的吗?我这只是在让着你。”
哟,还嘴硬。
洛芍没有与他争辩,只是将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把他当作了自己的拐杖,微微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