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他的人设不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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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回誉城,你有空来机场接我吗?”

    惊喜从天而降。

    钟未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浑身细胞瞬间苏醒。

    “有空有空有空!我马上起来洗脸刷牙!你等我啊!”

    “不着急,我这刚准备起飞呢,大约三个多钟头以后到,你十点左右到机场应该差不多,我们可以一起在附近吃顿饭。”

    钟未时点头如捣蒜。

    顾礼洲仍然不放心地交代:“你路上当心。”

    “嗯嗯!你也是!”

    钟未时惊喜完了一照镜子,又开始纠结造型问题。

    他这段时间忙着学习和演出,睡都睡不饱,胡子好几天没刮,头发也有三四个月没修,刘海遮住眉毛,蓬勃的发量炸开之后如同鸟窝,外加一套穿起球了的卫衣裤,活像是个出门捡破烂的。

    他赶紧换了身新衣服,虽说新衣服也还是套卫衣裤,但起码还没起球,出门时加了件羽绒马甲。

    这个时间理发店都还没开门,只能走后门找兄弟。

    钟未时上早餐店打包了两份鲜肉饺,一路狂奔到大非家,献上美味早餐。

    “大清早的你这是要见谁啊?”大非打着哈欠开门。

    钟未时想说去接顾礼洲,但又有点不好意思:“去试戏。”

    大非“哦”了一声,把他带到自己的小卧室,“想剪个什么头?”

    “清爽点的吧,推个寸头也行。”钟未时抓抓脑袋,推个寸头就可以好几个月不剪头发了。

    大非是个极富艺术细胞的男人,寸头这种没水平的业务根本瞧不上眼,他花了一个钟头,给钟未时理了个时下最流行的偏分式抖音男神款造型,配上一条黑色带字母的运动发带,简单利落,充满少年气。

    钟未时睁眼照镜子的时候,差点儿都不知道里面那个男孩子是谁。

    “我简直要爱上我自己了。”钟未时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大非你这业务水平太震撼了,这还是我吗!嗯?这是我吗?”

    大非笑得不行:“你这脸就算推光头也不丑啊。”

    钟未时还想找扫帚把地上的头发给扫了,大非赶紧把他推出去:“你快去试戏吧,别迟到了!这些我来弄就行了。”

    “大非你真是我们西城区最大的宝藏!”钟未时边跑边说。

    大非扒着房门大喊:“哎你别跑那么快啊!头发会乱的!”

    “哦哦哦!”钟未时立马刹车,回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回头再请你吃饭啊!”

    大非笑着冲他挥挥手。

    “宋文非,你一大清早的吼什么呢!”大非的妈妈从房间里探出一个脑袋,“让你别一天到晚的跟那些不着调的小混混凑一块你不听,以后别老领到家里来,吵死了。我昨晚上加班到凌晨,你还想不想让你妈睡个踏实觉了?”

    “说了多少遍了,他是我朋友!不是小混混!”大非皱着眉头。

    “正经工作没一个,不是小混混是什么?”

    “他现在有正经工作了,在话剧社演话剧。”

    大非妈嗤笑一声,“话剧那种东西谁会看,每个月能挣到多少钱工资?成天就知道做明星梦,那电视上的大明星是人人都能做的吗?没那个福气就得认命,好好工作。做人要脚踏实地懂不懂?”

    话不投机半句多。

    大非“砰”一下反锁上了房门。

    大非妈气咻咻地骂道:“臭小子!”

    钟未时怕弄乱造型,就连挤地铁都伸长脖子,不让任何人有接触到他头发丝儿的机会。

    到机场前边几个站点有了空位,他双腿并拢,正襟危坐,完全不敢像往常那样靠着玻璃打瞌睡。

    耳朵里塞着耳机,里面放着顾礼洲给他报的网校英语课程,他全部下载下来之后,挤出碎片时间当相声听,偶然会用口型跟着念几个单词。

    顾礼洲当初给他报课程的时候还说:“现在的很多艺人都走上国际化路线了,万一蹭红毯有外国人采访你怎么办,难不成还来一句’love who who(爱谁谁)‘’ho and who?(咱两谁跟谁)‘’you me you me(彼此彼此)‘是想笑死谁?”

    想到这里,他低头扑哧一下。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小姑娘捅了捅边上人的胳膊,两个女孩相视一笑,佯装自拍,把男孩的笑容留在了手机里。

    临下地铁时,钟未时还歪着脑袋照照玻璃。

    头发没乱,帅气逼人。

    顾礼洲发了条微信给他。

    -我下飞机了,你到了吗?

    -我在T2航站楼。

    -那你站着别动,回头别又迷路了,我在走过来了。

    -OKK!

    第42章  老男人备忘录里的秘密

    将近半年没有见到真人,让重逢的时刻变得格外激动人心,钟未时从接到电话那一刻起就开始心跳加速,抵达机场后简直就快要蹦出嗓子眼了。

    他坐在花坛边上做了几个深呼吸,看到微信定位上的两个小圆点越来越近。

    啊啊啊,心跳还是快啊……

    怎么办怎么办!

    他紧张得原地打转。

    机场安保人员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小弟弟,前边左拐就有卫生间的。”

    钟未时尴尬地笑笑:“谢谢叔叔,我不是尿急。”

    安保大叔见惯了这种场面,立刻了然于心道:“接女朋友?异地恋?”

    ’异地恋‘这三个字令钟未时耳根一红,“一个男朋友啦。”说罢他又很欲盖弥彰地改口,“比较要好的男性朋友。”

    “那就是好兄弟嘛!”大叔笑着说。

    好。兄。弟。

    前一秒还飘飘然的他,下一秒又耷拉下脑袋。

    顾礼洲的确还一直把他当成好兄弟来着。

    钟未时正和大叔闲聊天,发现对方的视线忽然对焦到了自己的身后。

    心脏猛地一跳,迅速回过头。

    他觉得顾礼洲今天出门前肯定也特意打扮了,简直帅出新境界。

    耳后根的头发稍微留长了一点点,减龄三岁,新剪的刘海,再减龄三岁,身上穿着的是他在视频里没见过的新衣服。

    熨烫妥帖的黑色羊绒大衣配上修身的牛仔裤,内里是件浅色的毛衣,右肩背着个皮质的双肩包。

    虽说是冬日里挺寻常的打扮,但耐不住人家肩宽腰窄双腿直,完全就是个移动的衣架子,穿上去整个人容光焕发,精神抖擞,甚至招蜂引蝶……

    因为他鼻梁上还架着那副令人鬼迷心窍的细框眼镜。

    那张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脸,冲他笑了。

    “好久不见啊。”

    这勾唇笑未免也太开挂了!

    钟未时笑容僵硬,完全结巴:“啊,好好,好久不见。”

    完了完了完了。

    准备好的台词全忘了。

    其实他在地铁上构思了一下整个’久别重逢‘的流程。原本的打算是躲在目的地附近的柱子后边,偷偷观察顾礼洲,找机会从背后飞扑过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说点通俗广泛中透着点暧昧的俏皮话。

    这种激动人心的时刻不小心碰到耳朵脸颊占点便宜简直不能再方便!

    然而事实是顾礼洲左手拉着行李箱,右手提着两杯奶茶,身后是双肩包,胸前还挂着一坨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