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民国之联姻

分卷阅读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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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桂兰姐——”

    付闻歌作势要拦她。既然动了离婚的心思,不如趁热打铁让她把话去和丈夫说明白,这样也好教白翰宇心里有个谱。

    “闻歌,姐失言了,今儿这话你可别跟旁人说,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转身出门。招喜儿从卧房里出来冲付闻歌点了下头,在后头疾步跟出屋,差点和迎面进来的白翰辰撞上。

    白翰辰赶紧抓住招喜儿的胳膊给人扶住,笑问:“干嘛呢这是,叫狗撵了?”

    “嘿嘿,怎么说话呢?”付闻歌不悦道。屋里就他一个,说招喜儿叫狗撵了,不骂他是狗么!

    将招喜儿让出屋,白翰辰回手把门带上,慢慢悠悠靠到付闻歌身边。忽然,他一把握住人家的手翻身箍进怀里,压着对方的耳侧轻道:“分开这么久,想我不?”

    “才分开俩钟头,我还来不及想你。”

    付闻歌斜睨着脸侧的俊脸,举起手里刚被白翰辰塞进的玉质物件。那是块乳清色的玉雕,成色质地皆属上乘,该是早些年挂在腰间的坠子。正反镂刻,双龙抱珠,珠子上凝着光,清澈透亮,彷如里面含着汪水。

    “大姑给的。”白翰辰执起爱人的双手,目光温润如水,“回头让玥儿搓根绳儿,你挂上,这玉啊得见天的戴着养。”

    付闻歌看着是喜欢,但看成色定然价格高昂,他不好收这么厚的礼,于是撇撇嘴说:“你戴吧,我一个穷学生,戴这么金贵的物件招人惦记。”

    “我戴没用啊……”白翰辰忽觉说溜了嘴,改口道:“呃,这是大姑送你的,我怎么好戴。”

    盯着那双藏了心思的眼,付闻歌挑眉道:“这刻的是双龙抱珠,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大姑什么意思?”

    白翰辰讪笑:“嗨,老人家嘛,就这么点儿念想。”

    付闻歌逗他:“那你什么念想?”

    “我的念想就是你高兴啊,诶,昨儿不都让你见识了,咱不是那没定力的人。”

    白翰辰倒是没打诳语,昨儿甭管怎么折腾,每每到了关键时刻,皆能控制得住自己抽身而退。实话说付闻歌还真有点儿心疼他,正是在兴头之上却不能尽享酣畅淋漓的快活,这份心意实属难得。他说回屋拿套,可白翰辰说不如这样,因着套子不舒服,就跟呼头盖脸罩了个口袋还把口扎紧似的憋屈。

    不过不能夸他,不然该翘尾巴了。

    “你老实点儿比什么不强。”付闻歌轻轻捏了把那高挺的鼻梁。

    白翰辰嗤声道:“都娶媳妇了我还老实什么?哦,我每天老老实实蒙头就睡,你乐意啊?”

    “你小声点儿!隔壁就是桂兰姐的房间。”付闻歌赶忙捂他的嘴,可热气呼在掌中,痒痒,又红着脸把手抽回来。

    “没事儿,隔着墙呢,她听不见。”白翰辰又去捉他的手,连着玉坠一起握在手里细细把玩着,“诶,刚她干嘛来了?”

    “送贺礼,顺道叫招喜儿帮我收拾下屋子。”

    “回头让余婶儿给雇个丫头,别老使唤人家大房的。”

    “我没使唤,桂兰姐让给收拾的。”付闻歌顿了顿,想起严桂兰出屋之前说的话,琢磨了一下,决定还是跟白翰辰通个气,“翰辰,桂兰姐像是想跟大少离婚呢。”

    白翰辰微微一怔,问:“她真这么说的?”

    付闻歌摇摇头:“她没直说,可我听她那意思——”

    “她没说你就别瞎猜,哪有盼人离婚的。”白翰辰皱眉往后闪开,回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茶,思虑片刻又叮嘱道:“闻歌,咱们是二房的,大房的事,不该管的甭跟着掺和。”

    付闻歌忽觉喉咙口堵了块东西似的,不悦道:“我没盼她离婚,可你看她过的是什么日子啊?再说你大哥他——他跟金玉麟的事你不也一直跟着掺和么,还把我爸也搅和进去了。”

    “那是我亲哥,我不能眼看着他活受。”将茶杯置于桌上,白翰辰伸手去揽付闻歌的腰,结果被对方一闪身躲开——得,这是生气了。

    他看着捞空的手,使劲把心里膨胀起来的那点儿气压了又压,无奈道:“好了好了,怪我语气不好……可离婚毕竟不是光彩的事儿,于她于我大哥来说都一样。另外大嫂快三十了,她现在离婚,再嫁,只能给那种鳏居的老头儿做填房,这不是害她么?她要再跟你提这事儿,你可千万别怂恿她。”

    “你说对了,我还就得支持桂兰姐离婚!”付闻歌是真生气——合辙天天独守空房、好不容易有心为自己争条路出来的不是你白翰辰!

    这回轮到白翰辰捂他嘴了:“祖宗,小点声!回头让下头人听见,风言风语一传开,大嫂还做不做人了?”

    愤然扒开他的手,付闻歌皱眉质问道:“她就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儿,有人逗弄喂食儿叫唤两声,一点儿自由都没有,那是人过的日子?”

    “好吃好喝,有人伺候,出门就是车,从来不用为钱操心,这不是人过的日子?”白翰辰被激起了脾气,抬手往门口一指,“你上德胜门外看看去,那些个逃荒的要饭的病死都没钱抓药的,倒是自由呢!那叫人过的日子?”

    “桂兰姐念书呢,她有本事养活自己,你凭什么瞧不起她!”

    “我没瞧不起她!可世道艰难,她一个没在外头经历过风雨的女人,离了婚,娘家也回不去,独活于世哪那么容易!”

    “所以她就活该为你哥守一辈子活寡?”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已经十年了,要想离,早干嘛去了!”

    “她现在才想明白婚姻不是唯一的选择!”

    “——”

    望着全身呈紧绷之态的付闻歌,白翰辰堪堪憋住糊到嘴边的话。刚结婚就吵架,还是为了别人,怎么想怎么不是事儿啊。这会儿吵得面红耳赤,晚上莫不是要被轰到地上去睡。

    ——算了,媳妇岁数小,该让就得着点儿。

    略加思索,他柔下语调安抚对方的情绪:“得,我知道你也是为她好,咱不吵了哈,消消气,马上该吃晚饭了。”

    付闻歌抿住嘴唇,偏头瞪着空气。早知道就不跟白翰辰念叨了,凭白生一肚子气,人家正主还没说什么呢,他俩倒跟这急赤白脸吵得房顶都要掀了。虽说白翰辰是退让了,可话赶话说得起急,这心情一时半会儿还真平复不下去。

    正较着劲呢,忽听门外响起老冯头尖细的嗓音——

    “二爷,有电话找您,孟六爷打来的,听着像是有什么急事儿。”

    TBC

    作者有话要说:  说两句

    一个是北京话里的“我知道你勤勤”,勤勤=勤劳,第二勤发轻声。

    再一个就是以前的套子,据说啊,据说,蛮厚的,戴着真是糊死猫的节奏。

    昨天和今天都发晚了,不好意思。另外为庆祝二爷闻歌结婚,今天回帖的都有套子,啊不是,都有红包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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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七章

    新婚头一天, 儿子就撇下那群三姑六婆,张罗着带媳妇出去吃饭, 给孙宝婷气得没招。她怎么想怎么觉着不该是自己儿子的主意, 可又不好当着一大堆亲戚朋友的面挑付闻歌的不是, 只得把不满压在心里,堆起笑来招呼满桌的客。

    白翰辰拉着付闻歌急匆匆上车, 撞上车门对邱大力说:“去地安门外大街。”

    邱大力愣了愣:“二爷,那有什么馆子啊?”

    “甭问, 就赶紧!”

    后槽牙磨得咯咯作响,白翰辰是又急又气。刚孟六打电话过来说金鱼儿犯烟瘾了, 跟家折腾得寻死觅活, 他一个人弄不住。

    “你找根绳子给他拴上不得了!”白翰辰心说老子刚他妈结婚你就给我来这出,妈的离了我你怎么什么事儿都干不成!

    “栓了,他挣吧得绳子都勒进肉里了!我请大夫来看, 可没人肯管!二哥!二哥你赶紧带二嫂过来吧!鱼儿实在太受罪了!”孟六说话带着哭腔, 电话里还断断续续传来金鱼儿的嘶喊声。

    白翰辰听了也是揪心。要说这烟花巷里治人最管用的一招, 便是硬逼他们抽福/寿/膏。犯起瘾来,那真是教他们干什么都行, 毕竟,再烈的性子也扛不住噬骨的折磨。

    他跟付闻歌一说,付闻歌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在医院里有吗/啡镇痛, 显现不出什么。可离开医院回了家,所有药一断,犯起瘾来必然是惊天动地。而孟六没给金鱼儿再到处踅摸烟/膏, 也是想让他就此断掉,省得让孟老爷子发现了又给金鱼儿脑袋上添笔罪过。

    只是他能做的不多,戒瘾这事儿只能靠自己熬过去,地狱门口走一遭,不死也得脱层皮。

    到了孟六那,俩人刚跨进院门就听见屋里传来摔打声。屋门大敞遥开,“嗖”一下飞出个茶壶来,白翰辰就手把付闻歌往身后一带堪堪避开,先于他奔进屋内。

    金鱼儿声嘶力竭地嚎着,对拦腰抱住自己的孟六又打又抓,顺手抄起什么都往他身上砸。额角的血顺势流下,染得孟六满头满脸都是血。他狠瞪着赤红的眼,不管添多少伤也死抱着不撒手,任由金鱼儿折腾。

    白翰辰一看这阵势赶忙奔进卧房,将床单扯下来往金鱼儿身上裹,打算将他的胳膊困在床单里以免再伤及他人。可犯起瘾来的人六亲不认,白翰辰刚一过去,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金鱼儿一巴掌。若非孟六一把抓住那痉挛抽搐的手,他脸上少不得被抓出几道血痕。

    确实,一个人真弄不住。

    “哗啦——”

    一盆冰冷的水当头泼下,连金鱼儿带孟六都给浇了个透心凉,一时间倒还真震住了金鱼儿的挣扎。付闻歌端着脸盆戳在门口,冲白翰辰嚷道:“快!给他裹上!”

    白翰辰赶忙用床单把冻透了的金鱼儿裹住,眼看着他又开始打挺嚎叫,咬牙狠心喊付闻歌把绳子递过来,隔着床单捆一结实再给扔进卧房里。

    孟六卸了劲儿,瘫坐到地上,冻得口唇青白浑身直哆嗦。刚他把金鱼儿捆上出去找大夫,回来却见对方正死命啃咬身上的绳子,而绳子已经磨破了衣服勒穿皮肉。他心疼不已赶紧给白翰辰打电话求援,回过头又把绳子解开。这下可好,金鱼儿仿佛认不出他了似的,逮着什么砸什么,还全往他身上招呼。

    “浩龄!浩龄!”白翰辰顾不上脸颊的火辣,打屋里翻出套干净衣服蹲下身递到孟六跟前,“赶紧把衣服换了,别回头冻病了。”

    孟六急促地吸了口气,豆大的泪珠混着眼眶里的血凌空砸下。他一把攥住白翰辰的手腕,手背上的青筋尽数暴起,央求道:“二哥——二哥你救救鱼儿!我他妈狠不下心看他受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