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温柔的色调和他硬朗鲜明的脸部轮廓形成了很是不同的反差,他有黑得像曜石一般的眼和发,在光下显得离奇英俊。
他开口说:“我没有骗过你。”
沈明光想伸出手去抱他,帮他擦擦眼泪,但陈臻现在浑身都是防备和疲惫,于是他犹豫了。
陈臻摇头:“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你来找我,装作不认识我,让我爱上你,后来又想离开我……我问你,如果中秋那天我不去杀你,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出现了?”
“我……”沈明光闭了闭眼,“我没有办法……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忍不住,但如果你知道了我是狼人的话……”
“所以呢?!”陈臻带着哭腔冲他喊,“所以你就可以这么对我吗?你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打算之后就离开我,再也不见我?!”
他情绪又开始起伏,胸间积闷的痛楚也化成了无名的怒火,“我就那么好拿捏是吗?你就认定了我会喜欢你,反正我只要靠近你就会觉得熟悉想要亲近,闻到你的血会让我失控都是因为我的眼睛是你的心脏,我根本就无法拒绝你,你明明知道这些……”
沈明光已经冷静了下来,他按住陈臻的肩膀,语气很冷静道:“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离开你,我靠近你因为我忍不住,我会不告而别是因为如果你知道了我是狼族肯定会接受不了……我原本的打算是等过一段时间,给你写信,坦白一切,或者用别的方式先让你别那么反感狼族……我想过很多办法,每一天都在想,但是我没想到……”
“你也知道我肯定会接受不了吗?”陈臻情绪激动地打断他,“还是说你认为现在这样我就能接受得了?”
随着他情绪的起伏,整间屋子又开始微微地摇晃。
沈明光听到陈臻说这些,像是放弃了交流。他只犹豫了片刻,就上前按住不停挣扎的陈臻,把他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随便你怎么想了。”他低头去吻陈臻脖子上那个月牙形的烙印,“你昏过去的时候我想了很多,想过如果你醒过来后会不会无法接受我,会不会还想要离开我……总之,这次无论是因为什么,我都不会放开你了……我想一切都不晚。”
陈臻被他亲得手脚发软,奇怪的是被沈明光的味道和身体拥抱住的瞬间,他整个人就不由自主地平静了下来,焦躁感慢慢地退却了,随之而来的是麻酥酥的愉悦感。
也是。他们在一起,才是真正完整的。
“我现在真的不想面对你……”陈臻声音带上了些哭腔,他无端觉得沈明光现在的状态有些奇怪,让他有很不好的预感,“你先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让我先去找大长老……或者去别的地方……”
陈臻心中依旧有很多话没有问明白,有很多脾气没有发,但沈明光的这个态度看上去……
沈明光答得很快,语气也十分坚决,“不可能。”
陈臻还打算说什么,沈明光突然用指腹摸了摸他脖子上的烙印,然后对他说:“你现在可能看不到……我来讲给你听吧,你脖子上的这个烙印是个月亮,它在平常的日子是弯的,在特殊的时候是圆满的……只有我们相爱,我才能对你完成烙印仪式,维达尔,你也是那样爱我,对吗。”
“来得不是时候……”沈明光不知道在感慨什么,他叹了口气,“但我觉得,你接不接受也无所谓了,反正你接不接受我都不打算让你走。反正我总是搞砸一切,以前是,现在也是……那还不如就做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爱我也好恨我也好,我就把你关在我身边,反正我至少能拥有你。”
陈臻被他的语气惊得不知如何回答,更令他觉得恐慌的是他下一秒就发现沈明光和他的身体都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他的腰被硬邦邦地戳着,自己身上被沈明光碰到的地方也软绵绵的……
陈臻甚至没有力气去挣扎了,因为他已经被空气里越来越浓的森林气息熏得手脚发软,他现在唯一的渴望就是……身后这个人能碰碰他,抚摸,亲吻都可以,只要触碰。
沈明光取下手腕上的发圈,帮他扎了扎那一头银白的长发。只是扎个头发,他的手指穿梭间已经让陈臻痒得浑身发颤。
他扎好了头发,又低头亲了亲陈臻脖子上那个已经变满的圆月烙印。
沈明光一边帮陈臻褪下他身上的睡袍,一边道:“无论你接不接受,你都是我的爱人。如果你不接受我,我就把你关起来,绑起来,锁起来,让你哪里都去不了,只能看到我一个人,逼你接受。”
陈臻:“你……你说什么?”
沈明光已经脱下了陈臻身上的最后一件衣服,他伸手覆了上去,语气缱绻:
“维达尔,对不起,这是我成年后的第一次发情。它来得很快,和在阿斯加德那次一样……但这一次,我希望能跟你一起度过。”
第七十三章 月凉和烙印
沈明光的发情期和陈臻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他以为沈明光会直接失去理智,但奇怪的是,现在看上去,倒是更像他进入了发情期。
陈臻浑身难受得根本冷静不下来,不由自主地自己去磨着下面。
这也不难解释。沈明光一边咬破自己的手腕喂他喝血一边说:“你会被我影响,我烙印了你,而我的身体又因你才能活着……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一体的。
陈臻尾音颤抖得都要把舌头咬破了,“我……我不想……”
“你想。”沈明光替他做了决定,“你嘴上说接受不了我,身体却已经迫不及待地等着了。张嘴……对,乖。”
沈明光还在说话,他的声音暧昧地出奇,反正落在陈臻耳边就让他腰酥骨软:“我们和任何人都不同……我的血和味道能让你失控和发情,我的存在本身也能镇定你因为不完整而引发的焦躁……你看看你这里,别人都要做准备,你根本不用,你只要在我身边,喝我的血,就能湿得像现在外面的雨。”
是吗。陈臻迷茫地想着,原来我在他面前会这样失控,不是什么命中注定,是因为我跟他本就是所谓的‘一体的’?那么那些动情的时刻,欲望中沉迷的时分,也都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无法分割……自己会像女孩一样,下面流出那么多不该有的液体来,不是因为……爱?似乎是因为比爱还要深的一些东西,是因为他们本身是一体的,是从世界之初开始就纠缠在一起的宿命感。无论是阿斯加德的维达尔,欧总部的维达尔,还是中国的陈臻,都无法逃开以前的芬里尔,无法推开现在的沈明光。
作为现在的陈臻来讲,心里也还接受不了那种沉甸甸的宿命感。这样实在是太犯规了。烙印了我,还说我的身体都是他的,只会对他这样,因为我们的命运本就无法分割……
那种感觉对陈臻来说真的不太好,他讨厌这种不自主和无法掌控自己的感觉。之前如果可以催眠自己说因为爱,可现在知道了所有的缘由,那些爱多多少少带着欺骗,陈臻就觉得自己很可笑了。
为什么不让我选择?
陈臻被强硬地卡着下巴喂了一嘴的血。他推不开沈明光,身体软得像棉花……沈明光一边咬他耳朵上的软骨,一边说:“我20岁了,维达尔。我化形后的第一次发情期会持续很长时间,大概两个星期……这对我们来说都很重要,这是烙印的最后一步,等过了这次发情期,我们就能真正完整了。除非你把我的心挖出去要回去,不然你到死脖子上都要带着这个月亮。”
“你……”为什么还这么清醒?陈臻想这样问,但理智告诉自己这样说不妥,万一沈明光顺势就变疯呢。也不对,沈明光现在看上去比疯了还吓人。
所以他说,“你看上去不像是发情,你在骗我,你又想骗我。”
沈明光脱了上衣,他用稍软的声音命令说:“抱紧我脖子,我带你去看。”
陈臻很不配合,软绵绵地在他怀里挣扎。自然是没什么用的,沈明光抱着他去打开了灯,又带着他走到穿衣镜前,灯光照着他们的赤裸。沈明光把他按到镜子上,捏着他的下巴说,“你自己看。”
看什么,陈臻看到陌生的自己和沈明光。
他的头发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长的?浑身也好红,他嘴角还有残留的血,眼睛红得不行……陈臻看到自己脖子上出现了一个圆圆的青色烙印,那里在发烫,烫得有点痒,痒到心里面去。那是沈明光留在他身上的标记,连着沈明光的情和欲,也连着陈臻那不断升腾的羞耻心。这太荒唐了,太快了,他无法接受这种莫名其妙就属于另一个人的烙印,在他一无所知的情况下。
沈明光舐咬着那个圆月,一边拉下裤子的拉链:“你看看我有没有骗你。你完全醒来的时候我会迎来第一次发情期,我们需要一次漫长的性爱来完成最后的烙印,这是规律。”
沈明光胸口还缠着绷带,有隐隐的血迹从心脏那里渗出来。他的样子看上去很陌生,陈臻倒不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但这一次最可怕……那种隐忍中的引坠感……很危险,也很温柔,是令陈臻过去沉沦无数次的那种温柔。
陈臻恨自己到了这种时候还在心软。
于是他说:“你没有尊重我,没有问过我想不想这样,我以后会恨你。”
沈明光好像不太在乎,一边分开他的腿,食指抵着早就湿润的穴口揉弄了几下,便坚定地插进一个指节,慢慢地帮着陈臻扩。他说,“无所谓你恨不恨我,你恨我是应该的。我杀了你父神,毁了你的家,又亵渎了你这个高贵的神……你恨我才是对的。恨我,恨我是最好的,就算恨我也要做到底,你多恨我一些,我心里也会平衡一些。”
那根食指搅得陈臻非常痒,沈明光知道碰他哪里舒服,就一直扩到那里,用指尖不轻不重地磨,又去拉他摸自己前端的手,按在身后,“我以前对你太好了,以后不这样了。以后不让你摸前面,我也不给你碰,你学着用后面射,好吗维达尔。”
陈臻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软得快成一滩水了。他觉得很难堪。这是最可悲的事情,他也想要。
他不自觉地就把臀抬高了,去贴沈明光的手掌,沈明光就一只手戳着他那里,又探了几根手指进去搅弄,另一只手包着他挺翘的臀肉揉,一边还不甚满意地继续分他的腿,让他岔成一个完全打开的姿势,还要出声说:“里面吸得我都动不了,看上去很想要。”
说完沈明光就拍了拍他的屁股,抬起陈臻的一条腿说:“我要进来了,维达尔。”
陈臻看着镜子里面的情状,周身都是化开的浓香,是森林的味道,也像焚后的松枝,缠着意识和理智。他挣扎着和沈明光徒手开始了一场看上去很可笑的肉搏,是真正的肉搏——两个人都没穿衣服,他咬着舌尖试图让自己清醒去和沈明光推搡着,攻击他,试图逃开让他恶心的这场性事。
沈明光明显让着他,两个人从镜子前打到床上,他被死死地压着四肢,陈臻侧头大力去咬沈明光手上那个正流着血的口子,膝盖屈起来想把人踢开,结果陈臻身上没什么力气,看上去倒像是自己缠缠绵绵地把腿挂了上去,沈明光顺势把他腰提了提,居然笑了下,“干什么呢,这样子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陈臻气得头皮发麻,等他气急抬手一个肘击撞到沈明光的胸口,那雪白的绷带上立刻有血渗了出来,染开一大片,吓得陈臻浑身都僵了下。
沈明光看上去依旧如常,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势低头去含住陈臻的嘴,帮他把唇边齿上的自己的血迹都舔干净了。
陈臻不敢动了,就任他亲着。等沈明光进来了他也没敢动一下。
他就是觉得有些委屈,但什么都说不出口。心里脑里都很乱,明明什么都还捋不清楚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碰上这人的发情期,莫名其妙地要被压着上十来天,这到底算什么。
等沈明光完全进来了他才感觉到不对劲,里面有个地方,不深不浅的,擦过一下他就浑身颤一下……他在沈明光黑色的眼里看到了眼光迷离满脸潮红的自己,银发早就散开了,铺在身后,像一条柔软的毯。
是很不对劲。等沈明光含着他的喉结重重撞了一下,他带着哭腔‘啊’了一声就再也不愿意叫,死死地咬着嘴,闭上眼,也不敢再看了。
看不见,还能听到。沈明光还要一直说:“以前你很喜欢叫的,叫的时候明明很害羞,但还是会叫出来,是想告诉我你也舒服,我知道。明明两个人的事情,你舒服我也舒服,还要自己骗自己说不喜欢,我们维达尔真的很不诚实。”
陈臻脑子里面轰轰响,下面黏黏腻腻的水声像是比窗外的雨声还要大,听得他好烦,好热,热得想哭。那种奇异的感觉在堆积,堆叠,把身体抛得很高,像是一层层的浪打过来把他一直推到赤裸的欲望面前逼着他去接受自己的渴望。他开始觉得很害怕,这具身体像是不属于自己了,它现在明明就属于沈明光。
沈明光一开始还很克制,没有很凶地撞他,到后来,两个人都有些失控了,陈臻捂着嘴都忍不住开始叫床,他完全失去自主权了。沈明光呼吸粗重把自己抽出来,提着陈臻的腰把他压到墙边跪好。他喜欢这个姿势,陈臻不喜欢。这个姿势很屈辱,是完全接受和臣服另一个人的跪姿,沈明光现在需要这种认可的错觉。
沈明光压着身体里那些疯狂窜上来的施虐欲,去握住陈臻脑后那一把长发——他告诉自己,还是要把握着轻重,虽然是这么漂亮的头发,可以前就想捏着这样上他一次,那为什么不是现在。等他对着那个软烂得小口把自己再次沉进去,起起伏伏地动,再低头看陈臻脸上一片水渍蒸腾出的红……他们肉贴肉地磨着彼此的身体,身体和灵魂交融带来的战栗感从皮肤传到血肉,再传到骨骼,再进入心里,吐出口变成陈臻一句句的呻吟,叫得断断续续,好听又勾人,落在身上是他流出来的水和眼泪。多好,这些都和他有关。
“其实瓦力对我说的那些,有一句是错的。”沈明光一边咬他脖子上的月圆,一边还要防着陈臻去摸自己前面的手,“他对我说,我会永远活在痛苦里,他说恨意不会止息,但不是的……我觉得你爱我,你在阿斯加德就爱我,你一直爱我,你只是不敢说。我不是永生的,你也不是永生的,但是我们爱着彼此这件事是没有停止过的……怎么,这里舒服吗?撞这里你就缩一下……”
陈臻被撞得根本跪不住。他的身体比沈明光敏感太多,一进去就带出一大片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水,可能不是森林之神,是水神吧,沈明光想着。
沈明光看他一边叫,一边哭,一边塌着腰去迎合自己,下面紧了点,知道他快到了。就提着他的头发把陈臻的脸带过来,一边亲一边又重又快地开始顶弄,很深,很急,很重……沈明光看他被插到失神的样子,呻吟都堵在嗓子里,他这样子太漂亮了,那种纯真的色气能让人浑身都烧起来,发疯。
温柔地、紧紧地裹着他,像是维达尔本身。沈明光最后重重撞了他一下,如愿地看到他哆哆嗦嗦地抽搐了一会儿,眼睛都没焦距了,看上去很脆弱,脆弱得更想把他打开,从头到脚地拥有。
陈臻一边哭一边射出来,射在沈明光手里。身后沈明光还在动,含着他脖子上的那个月亮动……他浑身都好烫,全是沈明光身上的汗、血,还有些微腥的液体。
“舒服吗?以后都只能这样射,我们一起学习。”沈明光拨着他的头发,语气很温柔,下面的动作莽撞了一些,“别急,我们还有13天。”
第七十四章 薄荷味的吻
其实这十三天的发情期,比陈臻预想的要温柔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