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将军,莫要揣包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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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声的交流,黑暗之中,萧如风摸了摸衣兜里的令牌,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慕容,我马上就可以见到你了。

    耳闻着地上段羽趋于平稳的呼吸声,萧如风缓缓的起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却不知在他走出门的霎那,段羽的一双眼睛猛地睁开,视线沉默的投向萧如风离去的方向。

    夜幕之中,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走着,皎洁的月光拉长了他们的影子,却没有给他们一丝温暖,寒风凛冽,只吹的人一个抖嗦,脚步依旧是坚定不移的迈向前方,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都改变不了既定的步伐。

    深夜之中,寂寥无比,萧如风挺着一个肚子,走的分外辛苦,在这寒冷的天气,手脚冰冷的同时背上却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

    遥望前方,距离目的地越近,他的心越发不可控,油然而生一股害怕,却又强撑着往前走,鼓励着自己前进的步伐。

    心思不断转着,期待、害怕、恐慌种种情绪交织,萧如风自然不曾注意到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段羽。

    而段羽呢?望着萧如风在黑夜之中的萧条背影,伤感却又带着一股倔强,皱了皱眉头,他不知道萧如风意欲何为,但是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萧如风在拿命去拼,至于拼的是什么,他无法知晓可也在此坚定了要保护萧如风的心。

    而随着越来越偏的小路,段羽的心越发不宁,乃至到了宫门口有一瞬间的反应不过来,瞧着萧如风低头跟守宫门的侍卫低语了几句,便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他心底暗暗吃惊,却也来不及去思索更多,匆匆来到宫墙外围,正门他是进不去了,只能翻墙而入了,就怕这点点差距会让他跟丢萧如风。

    当段羽匆匆翻入宫墙之内,他便知那个萦绕在他心头不好的念头实现了,望着眼前这片陌生的宫墙,当下心便是一个咯噔,他根本就不知何去何从,更是寻不到萧如风的片刻影子。

    踏步在宫墙大内,望着这再熟悉不过的一草一木,刚才的那种恐慌害怕竟就这么消失了,萧如风的心一片平静。

    越走越偏,金碧辉煌不再,映入眼帘的是残垣断壁,一片荒凉之感,萧如风竟是走向了冷宫。

    或许是一种阴森之气感染了腹中的宝宝,小家伙似一阵不舒服的踢了一脚,痛的萧如风瞬间弯下了腰。

    “宝宝!别闹,乖一点!”萧如风双手不住的揉着肚子,安抚着里面的小家伙,一双锐利的眼睛在黑暗中不断扫视。

    他不知路子瑶住哪间?也因此他只能耐着性子一间一间的敲过去。

    或许是他运道还不错,没多久房内的一声娇斥传了出去,萧如风迅速的推门而入。

    “是谁?”路子瑶心头一惊,猛的起身,黑暗的光线本就令她看不清,更何况来人还是背对着她的。

    不过从来人一入门便转过身的行动来看,似乎没有什么坏心,路子瑶心下稍安,开始整理自己的衣容。

    “皇后娘娘,是我!”萧如风从进门开始就是背对着路子瑶的,毕竟大晚上的正是好眠的时候,他怎知会不会看到不该看的,这种注意是必须的。

    “萧如风?”路子瑶的手一顿,沙哑的嗓音中带了些不可置信,心更是猛地一跳。

    “你怎么来这了?”及至点亮灯,看着转过身来的萧如风,一脸惊讶,再到目睹他高高凸起的腹部,心头更是满怀吃惊,“你这是又有了?”

    “嗯!”被一个女人直直的盯着肚子看,萧如风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竟意外的给人一种腼腆的感觉。

    一个恩字让路子瑶神情恍惚了一下,随即有些激动的道:“你这个样子你回来干嘛,你不知道皇宫有多危险,我哥呢?他怎么不拦你?”

    “我自己要回来的,我决定的事无论谁都改变不了。”怕路子瑶担心,萧如风回避了有关于路子轩的事,只轻描淡写的道:“这里纵然再不安全,可却有我的爱人。”

    “萧如风,你有没有想到回来的后果?还是说你已经找到了解救之法?”路子瑶毕竟是路子瑶,多年皇后的端庄贤淑让她很快敛起了脸上的激动,平静的话语波澜不惊,可内心深处的忧愁却也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自然,既然回来了,我就准备好了一切,赢,皆大欢喜;输,一败涂地。”顿了顿,萧如风神情认真的道:“皇后娘娘,我之所以深夜拜访于你,只想弄清楚一件事,你是怎么被贬,之前一直相安无事,怎么就突然?”

    “说来奇怪,本宫好好的待在自己寝宫,皇上突然闯了进去,对着本宫是一阵破口大骂,最主要的是手上还捏着一团纸,后来我方知那团纸本是本宫用来给你们传信的,可不知为何落入了皇上的手中。”路子瑶细细道着经过,很多事情她都想不太明白,隐隐让她觉得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可她却找不出那人是谁。

    “谢谢!”萧如风若有所思,道了一声谢后转身跨出房门,不给路子瑶反应,便已没了踪影。

    路子瑶愣愣的望着已经紧闭的房门,皱了皱眉头,萧如风究竟想做什么?他此去是凶还是吉?

    漫入夜幕之中的萧如风并不知道,黑暗中有双疯狂的眼睛注视着他离去而久久不肯收回。

    辗转反侧,慕容君笙闭着眼睛无法安眠,近日来他的睡眠一直都不是很好,心里总有种落空的感觉,而今夜更加,不知为什么,他总有一种直觉,今夜会发生些什么。

    随之而来的脚步声更是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躲在被窝里的一双手猛的握紧,心里原本那种落空的感觉转为了愤怒,何人在深夜闯入帝王寝宫,脸上一瞬而过一丝阴狠。

    熟门熟路的踏入帝王寝宫,里面的陈设一切都没有变,对上黄色帘幔里的人儿,萧如风的目光瞬间柔和了很多,他似乎睡的很甜。

    感受着来人一步步的轻声走近,直至听不到了那种极为轻的脚步声,慕容君笙猛的起身,一脚踹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抽出床头柜的剑,一剑劈去。

    猝不及防下被一脚踹翻在地,腹中翻天覆地的绞痛感拼命的袭来,萧如风捂着腹部,口中忍不住痛哼出声,猛烈的剑势随之而来,避无可避。

    他还是过于自信了!萧如风苦笑的闭上眼睛。

    第170章 Chapter一百七十

    想像中的痛感并没有如期而至,血溅三尺的场面也并没有发生,萧如风颤颤的睁开眼睛,一柄寒光闪闪的剑在距离他喉咙仅1厘米左右的地方嘎然而止,森森寒意直逼他眼球,刺的刚刚睁开的眼睛忍不住再次闭拢。

    腹部一阵一阵的绞痛,萧如风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包囊着所有的情感,深情有之,痛苦有之,伤感有之,坚韧亦有之…

    慕容君笙眼皮猛烈的跳了跳,萧如风直投过来的炯炯目光,他的心无端的颤了颤,握剑的手臂亦无法往下半分。

    深夜之中,他原想一剑了结刺客,却不料四目相对之下,那熟悉的脸颊,那熟悉的眉目,让他本能的在最后一刻停了手。

    “是你!”慕容君笙冷着一张脸,“朕遍寻不到你,如今你倒是亲自送上门了。”

    不管内心深处的些微颤抖,慕容君笙吐出的语气依旧阴寒无比,周身散发着一种毫无人性的气息。

    “慕容,我回来了,我很想你!”无视慕容君笙冰冷的话语,萧如风一双眼睛清澈透底,明亮的让人一眼看穿真假,深情款款的语气,令人很难相信这其中掺杂着无尽的谎言。

    眼里一闪而过的疑惑,心再次狠狠的震动了一下,很难忽略那种心动的感觉,然脑海中晃过萧如风与安以陌赤身裸体的画面,那一瞬间的心动荡然无存,双眼眯了一下,一张震惊的脸开始扭曲,心口处那股蓬蓬燃烧的怒火毫无意外的涌了出来,慕容君笙心里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说他背叛了你,他背叛了你,杀了他杀了他。

    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又来了,剑尖不由的抵至萧如风的喉咙,只要一下下,这个背叛你的人就没了,你的心就再也不用难受了,可是心底又冒出一个声音,这是不对的,这是错的,你最近做的一切都是错了,你只要再移一公分,你会后悔的,你会痛不欲生的。

    一强一弱,心里面仿若有两个小人不断的在打架,握着的手臂些微颤抖,犹豫在杀与不杀之间,脸上的的纠结之色不断变化,慕容君笙头痛欲裂,眼前的人总有一种让他下不了手的感觉,无论是内心有多大的怒火,总是在最后一刻犹豫,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胸腔内大火腾腾燃烧,脑海里不断的涌出这么几个字,为什么,慕容君笙不断的追问自己。

    “慕容,你不愿狠下杀手,你对任何人都无情,唯独对我,你泯灭人性的心田还是残存一丝我的影子的,对吗?你爱我,所以你冰冷的心出现了颤抖,仅仅只要一下下,你便可以轻松的杀了我,可是你没有,即使变的残暴如你现在这般,你的内心深处还是会为我颤抖,不忍,难下杀手。慕容你醒醒吧!现在的你不是你,抑制住你那邪恶的心魔,勇敢的做回曾经的你,好吗?”似乎是知道慕容君笙的心声,无视剑尖抵在喉咙口的刺痛感,萧如风悲伤而痛心的嘶吼,随后眼神变的无比温柔,双手一下一下安抚着仍旧有些痛的腹部,嘶吼声淡去,轻柔的声音响起,“你还不知道吧,我又有了你的孩子。”

    心猛的一震,小人打架似乎接近了尾声,邪恶的心被萧如风的最后一句有了给震散,手冷不丁的一动,挪开了那致命的要害处,大脑一片放空,两眼一闭 慕容君笙彻底倒在了地上。

    不知为何,慕容君笙彻底倒下的那一刻,萧如风没有担忧,而是彻底松了一口气,甚至心里面夹杂着丝丝喜悦。

    赌赢了,他赌赢了。萧如风在心里默念,他不信慕容君笙对他彻底的忘情,而从路子瑶的阐述中,他明了慕容君笙的每次暴起,都是有迹可循的,或是因为某事,或是因为某句话,这也是路子瑶本可相安无事却突然被贬的缘由,至于路子瑶惹怒帝王的资本恐是有人在幕后操控。

    从来时他便已经做好了以命相博的打算,他赌的是帝王对他的一颗心,他赌的是他们这么多年来的感情,他赌的是嗜杀的帝王内心深处依旧有一丝柔情。

    毫发无伤这是他最好的打算,血溅三尺若能换回帝王的心那么他心甘情愿。如今虽称不上毫发无伤,但如此的结果已经让萧如风很满足了。

    “宝宝,你乖一点,爹爹知道你父皇的那一脚踢的你很痛,但是爹爹求你忍一忍,莫要气恼,你父皇不是故意的。等你父皇彻底醒来,爹爹定让你父皇好好的跟你道歉。”轻声细语不住的安抚肚子里的小家伙,萧如风撑着腰费力的起身,随后又费力的弯腰,凸起的肚皮使他仅仅弯了一下弯,就已冷汗森森。

    咬了咬牙,狠了狠心,把肚皮往下压了压,使劲全身的劲,扶起倒在地上的慕容君笙,一步二步三步,仅仅只是三步之遥的路程,却让萧如风气喘不止。

    将慕容君笙放在了床上,萧如风一屁股坐在了床边缘,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慕容,你一定要好好的!”萧如风好好的歇息了一会,最后望了一眼慕容君笙,方才缓缓离去。

    “皇上该起来早朝了,是否让奴才进去为你更衣。”五更天降至,天光还没有大亮,殿外小太监尖利的嗓音响起,声响却很难让人忽略这语气中的颤抖。

    “不去了!”慕容君笙扶着额头,恼怒的一声吼。

    慕容君笙睁开的双眼敏锐的扫视着四周,空无一人的寝宫,让他升起丝丝疑惑,莫非昨晚的一切都是梦。

    狠狠的摇晃了一下脑袋,昨晚的萧如风,昨晚的那些话,似乎真好像是一个梦,还是一个模糊不清的梦,他清楚的记得他抽出剑恶狠狠的向萧如风而去,那种想要杀了他的感觉很强烈,那最后为什么没有杀,还有萧如风跟他说了些什么,他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大手狠狠的捶了一下脑袋,慕容君笙恼恨自己竟然忘了,但是当时他心里那种腾腾燃烧的怒火却是很清晰表现在脑海中,好在不过是个梦,忘了也无关紧要。

    此刻慕容君笙完全将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当成一个梦,但即使是如此,他心情也已不美好,早朝什么的去干嘛,反正那帮大臣也就知道惹他生气。

    宫墙外,段羽不停的踱着步,眼睛时不时的瞥向宫门口,面露急躁,他昨儿个在宫里转了个大半天却始终没有找到萧如风的一丝踪影,心焦如焚却眼见着天亮,无奈之下他只能先出去。

    一出宫墙,段羽就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说好的要保护他不受伤害,结果连人都跟丢了,段羽啊段羽,你就会空口说白话。

    心中不住的唾骂自己,段羽知道他就算是在自责也是无用,只能向上天祈祷萧如风平平安安。

    突然眼睛一亮,瞥到从宫门口出来的萧如风,段羽大步走了过去,脸上略带喜色,谢天谢地,终是无事。

    “如风!”看到萧如风平安无事,段羽的一颗心终是放下,然再瞥到萧如风苍白的面孔时,那颗放下的心再度被提起。

    “段羽!”来不及惊讶段羽的出现,萧如风仅喊出了短短两字,便已支撑不住的往地上倒去。

    “如风!”段羽眼疾手快的接住萧如风倒下的身子,仓皇失措之间隐约听见萧如风报了一个地址。

    萧如风身下渗透在裤子上的点点血迹令他心悸,什么都来不及想,段羽便抱着萧如风,一路狂奔至萧如风所说的地方。

    钟大叔打开门的瞬间便是一惊,慌忙将抱着萧如风的段羽请了进去,指示着他将他放至床榻,他则匆匆忙忙的去拿药箱。

    用剪刀小心翼翼的剪开萧如风的裤子,用着棉絮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身下点点渗透的血迹,上药止血,一切动作熟悉的完成后,钟大叔方才将目光注视在萧如风高高凸起的腹部,撕开衣裳,腹部那并不浅的脚印,让其眼睛闪了闪,心里燃起丝丝怒火,竟是谁下的了这般狠手,不知道孕夫最脆弱的就是肚子么!

    然他心中纵然再有疑惑,此刻也无法问询,只能将恼怒的目光转向段羽,冷冷的吩咐道:“去烧水!”

    段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萧如风,待看到腹部明显的脚印,心疼的一双手死死的握紧,他终还是让他受伤了,面对钟大叔的迁怒,他没有任何怨言,让他做什么便做什么。

    两指搭在萧如风的脉博上,感受着他有些弱的呼吸,钟大叔无言的呼出了一口气,还好,只是动了胎气,父子俩都算平安。

    望了眼依旧忙前忙后的段羽,钟大叔怒气稍缓,他不知道这位公子哥是谁,但是以他多年的眼光,他看的出来,他对萧如风是真情实意,心想这小子不会无声之间又惹了一人吧。

    浑浑噩噩之间,萧如风感觉着他的身体在被碰触,他想是到了钟大叔家了吧!想睁开眼睛看看,却无力睁开,或许是一夜疲乏,渐渐的,萧如风睡了过去,带着对未来的期盼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