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慕容君笙大费周章的礼物,萧如风的礼物便简单多了,一把长命锁,只盼茜茜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父皇,抱!”茜茜抱着不撒手的小瓶子蹭蹭蹭的跑了过来,张开双臂,咧开小嘴,露出两个小酒窝,小奶音求抱抱。
慕容君笙顿时开心了,一把抱起茜茜,得意的晃了晃,似乎在炫耀他家茜茜最喜欢的还是他。
“小茜茜,父皇再送你一样东西,这个可是很珍贵的,可要好好收好,不许乱丢哦!”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香囊,慕容君笙一边说着,一边将小香囊挂在了茜茜的脖子上。
一股淡淡的清香飘逸着,茜茜小手拿起使劲嗅嗅,一双眼睛充满了好奇。
从慕容君笙将小香囊挂在茜茜脖子上的时候起,萧如风开始紧蹙眉头,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然又见慕容君笙朝萧阳招了招手,从怀中掏出另一个小香囊,挂在了萧阳的脖子上,并低声嘱咐着萧阳些什么。萧如风紧抿着嘴,手下意识的紧抓着系在腰间的香囊,却依旧沉默无言。
当初因种种误会,茜茜的满月席没能办成,如今茜茜一周岁,如何能不操办一下。
说操办,其实也就是让茜茜抓周,然后趁着今儿欢聚一堂,不分君臣不分尊卑。
“那个如风,今儿个是茜茜的周岁,也是你的苦难日,我敬你一杯,愿你往后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安以陌摇晃着身子站起,举起杯子一饮而尽,随即他又立马倒了一杯酒,手微微抬起,对着慕容君笙道:“皇上,其实我对你意见很大,如风这么一个温润的人儿,却被你折磨的身形憔悴,郁郁不乐,因你受尽磨难,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你,他是爱你的,所以,余生你真的要待他好点。”
话落再次一饮而尽,紧接着执起酒壶,再次想往里倒酒,却被路子轩一把夺过。
“你喝的够多了,别喝了!”路子轩紧锁眉头,呵斥声中透着极尽的关切。
“给我,你凭什么不让我喝,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少管我,我开心我乐意,你管不住。”一双眼睛已呈现醉态,安以陌大声嚷嚷着。
“你们继续,以陌醉了,我带他先行一步。”安以陌无心的话,不由的戳了一下路子轩的心,明知他不是他的什么人,可却依旧忍不住不管他,更怕他酒后吐出惊天之言,与慕容君笙等人道了一声后,便挟着安以陌走了。
“如风,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安以陌走后,钟大叔看着笑靥如花的萧如风,以及一旁嘘寒问暖的慕容君笙,由衷的笑笑,祝福他终是苦尽甘来。
窗外圆月皎洁,将军府再次恢复寂静。
“茜茜还没睡吗?”慕容君笙从外推门而入,见萧如风摇晃着摇篮,轻轻的哼着调,不由的出声,脚步也随之迈了过去。
嘘!食指放在嘴边,萧如风示意慕容君笙轻声,随后指了指门外,起身,示意他跟他出来。
“阳阳,睡着了。”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萧如风想慕容君笙定是等萧阳睡着了才过来的。
嗯!果不其然慕容君笙很快应声道。
“你把芸娘赠予你的香囊一分为二赠予了阳阳和茜茜?”随着慕容君笙应声而落,萧如风随即发问。
“嗯,既是百毒不侵,我便想用它来保护我在乎的人,护佑阳阳和茜茜一生平安。”慕容君笙点了点头,一颗慈父之心表露无遗。
“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萧如风脸色一沉,闷闷的道。
他倒不是觉得把香囊给萧阳和茜茜有什么不对,毕竟在他的心里,阳阳和茜茜自是极为重要的,只是他觉得要给也应由他来给。
“跟你商量,你能同意吗,你定是想把你身上的香囊给出去。”慕容君笙笑了笑,萧如风心里的想法他很清楚,只是他不愿,瞧了瞧萧如风有些难看的脸色,拉扯了一下萧如风的手,安抚着道:“好了,别生气了,咱们都是为了孩子好。”
“那我把我的给你,或者学你的做法,将他分割成两份”萧如风脸色稍缓,解下腰间的香囊便要替慕容君笙系上。
“别,我整天在宫中,每日吃食都有专门的人检验过的,哪里会有什么危险,倒是你一朝之将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得罪了人,还是你留着为好。”慕容君笙哪里肯啊,一把扯过香囊,迅速的替萧如风重新系好。
多一份保障多一份安全,在慕容君笙心里他怎么样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萧如风和两个孩子的安全,正如安以陌所言的,萧如风为他受了太多苦太多罪,余生他会倾尽所有让他开心快乐。
萧如风沉默了一下,知拗不过慕容君笙,迟疑了一下到底没再说什么,可他的心莫名的有些不安。
而此时此刻的萧如风并不知,就因为他此刻的迟疑,在不久的将来两人再次陷入痛苦的深渊。
第153章 Chapter一百五十三
“你走开,别碰我,如风…我们再喝!”安以陌一路之上一直嚷嚷着,及至进了府门,也不安生,一把推开路子轩,呵呵傻笑。
路子轩被推的一个踉跄,无奈的摇了摇头,任命的上前扶着身子极度不稳即将要接触到地面的安以陌。
见他仍旧不安分的乱动着,路子轩右手挽住他的腰,身子微微下蹲,左手搭在他的膝弯处,索性来了个公主抱,将安以陌一路抱回了房间。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放我下来。”安以陌不停的捶打着路子轩的胸口,奈何路子轩纹丝不动。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挣不开的命运,安以陌渐渐的放弃了挣扎,寒风吹来,却不能吹醒他的酒意,反倒激发了他的醉意,平日里怎么也不会说的话此刻止不住的冒出来。
“呵呵呵,断了断了,从此他再也不属于我了,呵呵,他哪里有属于我的时候,他从来都不是属于我的,可是为什么是属于那个混蛋的,心死了心死了,从未开始过,以后也不可能了,他的人、他的心都是属于那个混蛋的…“安以陌傻傻笑笑,嘴巴不断的动着,吐出的却是一些语无伦次的话,一时很难令人明白,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平日里不敢说的话如今都趁着酒意吐了出去,”我喜欢他,我很喜欢他,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他么!“
安以陌忍不住呜咽着,嘴里依旧喃喃自语,直至最后整个脑袋埋进路子轩胸口,嚎啕大哭,哭的跟个小孩似的,发泄着所有的情绪。
或许他知道今日过后他再也没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了,所以将所有深埋在心底的情绪,都趁着酒意发散出来。
泪水浸湿了他的胸膛,听着安以陌那些胡言乱语,路子轩的心很难过。
“你坐一会,我去给你拿醒酒汤。”路子轩紧抿着嘴将安以陌放在了床上,也不管安以陌究竟有没有听懂他的话,转身便出了房门了,
等他端着一碗醒酒汤进来的时候,安以陌已枕着枕头睡着了,轻微的打呼声时不时的溢出,路子轩轻轻的走过去,替他拭去眼角犹存的泪痕,帮他掖了掖被子,嘴角含着丝丝宠溺。
窗外明月正亮,柔和的月光洒在安以陌平和的脸上,路子轩的脸上带了几分怅然若失。
“还气啊!”慕容君笙带着刚刚沐浴过后的清香感钻进被窝,瞧着侧身背对着他的萧如风,一双手搂住了他的腰,语气带上了几分讨好,言下之意是也都是为了孩子着想,你莫要再气了。
“拿开你的色手,别动手动脚的,茜茜还睡着呢!”萧如风不转身也不动作,只是言语之间带了几分嗔怪。
懦懦的收回夹杂在萧如风双腿间的脚,停止了一双按捺不住乱摸的手,委屈的瘪瘪嘴,心有不甘,却又莫可奈何,刚还觉得他家小女儿可爱的很,心中还因一份小礼物吃了儿子的醋,此刻却因萧如风吃起了小女儿的醋。
为什么他家小女儿就得睡在他家爱人的房间呢?欲求不满,急需抚慰,可怎么办?奈何萧如风丝毫不给他面子,留给他的就只是一个后背。
不理会情绪别捏的慕容君笙,闭上眼睛,或许是真累了,萧如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耳闻着萧如风平稳的呼吸声,慕容君笙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吃不着也只能静下心来,睡觉得了。
哇哇哇!当黎明的第一道阳光刚刚普照大地时,茜茜便睁着一双眼睛,转动着眼珠子,好奇的望着床上抱在一起的慕容君笙和萧如风,瘪瘪嘴,哭嗓了起来,宝宝饿了,父皇,爹爹怎么不理我。
这一阵哭声震天地,慕容君笙和萧如风同时惊醒。
“茜茜这是怎么了?”慕容君笙揉着一双眼睛,不解的问着。这大清早的她怎么就不开心了。
“大概是饿了吧!”萧如风一边说着一边推搡着慕容君笙,示意他让开,他好给茜茜去准备吃食。
慕容君笙并未久居将军府,所以并不清楚他家可爱的小公主醒的可早了,往往天不亮就想要吃的,但是萧如风知道,于是就算他再困,也得打起精神去给茜茜准备吃的,不然这哭嗓子他可受不了。
而当萧如风端着小米粥回来的时候,慕容君笙正手足无措的低声哄着茜茜。
“茜茜,乖,不哭,哭花了可不好看了,咱茜茜这么可爱,怎么能成小哭包呢!”慕容君笙怀抱着茜茜,轻轻摇晃着,奈何平日很喜欢待在他怀里的茜茜今日丝毫不卖他面子,一个劲的哭着。
“给我吧!”萧如风好笑的望着被茜茜搞得灰头土脸的慕容君笙,伸出手从他怀里接过茜茜,坐在了凳子上。
“茜茜,你最爱的玉米粥来了。”将茜茜的小身子挽在手腕上,左手拿着碗,右手持勺,轻微的搅拌了一下玉米粥,勺起一勺放进茜茜的嘴巴了。
舔了舔小嘴,茜茜尝到美味后,立马停止了哭声,笑呵呵的张着小嘴,等着萧如风一口一口的喂。
“这小磨人精!”惊讶于茜茜变脸之快,慕容君笙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嗔怪的言语之中尽带着宠溺。
阳光沿着窗缝洒了进来,洒在萧如风怀抱茜茜时柔和无比的脸上,洒在慕容君笙含情脉脉望着他们那宠溺无比的脸上,洒在茜茜因吃着美食愉悦无比的小脸上,岁月静好,一室温馨。
头痛的抚着脑袋,陌生的环境令安以陌一阵愕然,这是什么地方?他怎么会在这?
吱啦一声响,安以陌抬头望去,大脑有片刻的迟钝,一句话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
“这是我房间,你说我怎么在这?”路子轩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昨夜那碗没喝成的醒酒汤,没好气的道:“把醒酒汤喝了。”
头痛的厉害,昨夜的片段间接性的出现在脑海中,却很多都模糊不清,安以陌接过醒酒汤,整碗倒进了嘴里,手挠了挠后脑勺,颇有些不好意思兼忐忑的问道:“昨晚我没做什么事吧!”
“呵,你不记得了,你可是什么事都对我做过了!”路子轩挑了挑眉,安以陌小心翼翼的口吻,让他起了一丝调侃之心。
“不可能!”没注意到路子轩眼里的调侃之色,安以陌神情显得略微激动,心里却很没底,人说酒后乱性,他不会做这种糊涂事吧?
无怪安以陌会想歪,任谁这一大早在别人床上醒来,又听得那人这么一番言论,都会浮想联翩一下,更何况他昨天还醉的厉害。
其实啊也是安以陌并不懂两个男人之间的事,不然随意一看便能看出些不对劲,床榻整整齐齐,他自身除了酒醉后的头痛,身体没有一丝异样,再看路子轩一脸笑容,行动如常,哪里像经历过情事之后的状态。
可安以陌不知道,极力回想着昨晚的片刻,依稀记得自己是被路子轩给抱进来的,之后便一片空白,所以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好了,不逗你了,什么事都没有,昨天我在书房睡的。”安以陌激动的神情,难看的脸色,令路子轩的心一阵痛,却也不忍令安以陌陷入痛苦,绞尽脑汁的去想着回忆,及时的作出了解释。
“路子轩,你知不知道你很坏。”路子轩的话令安以陌一阵心安,难看的脸色恢复如初,却又很是不满的控诉。
我只对你一个人坏。张了张嘴,牙齿险些咬到了舌头,但到底还是把这句想脱口而出的话给及时咽了回去,路子轩不敢说,刚刚安以陌的神情已经表露了一切,他唯有将这份深情藏得更深。
“你还不回宫吗?”喂饱了茜茜,萧如风一边用着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与慕容君笙聊着。
在他这可没有食不语寝不言的规矩,而萧如风的言下之意就是吃了早饭你就好回去了。
“不回!”他把早朝都给免了,这时候回去干嘛!当然后面那句话慕容君笙也就在心里念叨一下,好不容易出宫来陪陪家人,他才不要这么早回去呢!
“如风,你看我们一家难得都在一块,你、我、阳阳还有茜茜,这难得的机会何不出去游玩一番,听说城外五里屯的腊梅开的可艳了,我们一家出去散散步赏赏花。”
“好啊好啊,爹爹,去嘛!”没等萧如风开口,萧阳便举着双手赞成,自从他当了这个皇太子之后,他的人生就被局限住了,他都好久没有和爹爹一起玩了,难得父皇有心,他怎能不推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