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萧如风内心又是一阵冷汗,嘴里却是一本正经的道:“因为茜茜每到这个时候总会睡觉。”
他这是歪打正着了,也幸亏那个小丫头睡着了,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对着他们说他要避免茜茜见慕容君笙,怕他的女儿被他夺走。
哦!萧阳似懂非懂的点头,但眼里就是一副自家爹爹很厉害的神情。
慕容君笙无声的笑了笑,只觉萧如风睁眼说瞎话的表情可爱极了,尽管他并不知道这时候的萧如风在瞎想些什么?
慕容君笙眼眸里尽是笑意,越看越觉萧如风可爱,侧身微微前倾,手不自觉的伸起,想要抚摸一下萧如风此刻分外可爱的脸蛋,却不料在即将碰到的瞬间,萧如风往后退了一步。
看着萧如风呈现一脸防备的姿态,眼里警惕的神色甚浓,慕容君笙原本勾起的嘴角凝滞了,满含笑意的眼眸瞬间黯淡下来,你就这么想跟朕保持距离。
慕容君笙心中苦笑的同时,绕过萧如风,来至萧阳面前,微微蹲下,扬起一丝笑:“阳阳,咱们明天就要回去了,父皇带你再去逛一圈杭州城,好不好?”
“不要!”萧阳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板着一张小脸,一点面子都不给的断然拒绝。
他讨厌这个曾经欺负过他和爹爹的坏蛋,虽然现在他待他和爹爹都很好,还自称是他父皇。
路叔说父皇是皇家的称呼,是父亲的意思,等同于爹爹。可是他怎么会有这么讨人厌的父亲,爹爹也从来没有承认过,所以他萧阳只有一个爹爹。
慕容君笙面部一僵,眼里的暗淡更浓了,大的时时刻刻想着跟他保持距离,小的时时刻刻给他摆脸色。
说到底还是他家茜茜最乖最可爱了,每次见他都会笑个不停!目光不由的瞟向摇篮,涵着丝丝渴望,怎么办?他好想抱女儿!
然而女儿正睡得香甜,儿子扭着头一脸不待见他,萧如风低头细想些什么,路子轩正和安以陌聊的火热,慕容君笙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放弃了逗女儿哄儿子的想法,无声的走了出去。
若这时候萧如风抬头看一眼,便会发觉慕容君笙此刻走出去的背影显得格外的孤独寂寥,给人一种无尽的惆怅感。
初春的清晨,微风微微吹拂,晶莹透亮的露珠顺着叶子滑下,冉冉升起的阳光,照射在脸上,萧如风站在墓碑前,默默的放下一大盆肉,眼里流转着丝丝哀伤。
“小不点,我要回去了,可能很久很久都没法来看你了,你在那边一定要好好的。”离开杭州之前,萧如风还是想要告别一下小不点。
踏入马车的时候,见萧阳还在睡,萧如风松了一口气,还好还睡的香甜,不然指不定怎么闹。
他就是趁着萧阳睡着之际,来跟小不点做最后的告别的。
“大叔,把茜茜给我!”阳阳睡的很熟,这小丫头倒是醒的早,萧如风从钟大叔手里接过茜茜,脸上带了几分暖暖的笑意,冲散了几分刚刚告别小不点的哀伤感。
茜茜睁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睛,对着这陌生的环境东瞧西望,猛然间一巴掌呼上萧如风的脸,小手跃跃欲试的往那边伸。
无辜被呼了一巴掌,又看着茜茜一副想要往慕容君笙那去的模样,萧如风的脸色顿时一黑,不由郁闷这丫头真是他亲生的么,女孩向外也不是这样的向外法。
在萧如风百般郁闷中,慕容君笙已顺手从他怀里抱走了茜茜,眼里有着怎么也抹不掉的宠溺。
呵呵呵!望着茜茜在慕容君笙怀里兀自笑的开心,一双幽怨的眼睛盯着茜茜,偏偏他家女儿无知无觉,萧如风不由的更加郁闷。
“茜茜,乖一点,去你爹爹那,你爹爹生气了哦!”慕容君笙把孩子轻轻的放回萧如风怀里,虽然他想继续抱着女儿,可是萧如风不好的脸色太过明显,情绪太过外露了,让他没了抱下去的心思,他不想萧如风不开心。
似乎是真的听懂了慕容君笙的话,茜茜真就老实的待在了萧如风怀里,眨巴着一双圆眼,望着萧如风,似乎在想说爹爹不气不气。
茜茜安静的待在了他的怀里,萧如风的脸色这才好了些,低头揉了揉没长多少的头发,神情温柔了许多。
嘴角微微上扬,慕容君笙带着宠溺的目光,望向此刻极其和谐的父女俩,还有睡的正香的萧阳,但愿他们一家可以其乐融融。
马车飞驰在官道上,沿途风景一幅幅的从眼前晃过。
“以陌,你看现在这样多好!”路子轩执着马绳,偷偷瞥了一眼马车内的情景,嘴角带笑。
哼!安以陌冷哼一声,不予置否。
时间如流沙,在谈笑风生中,不知不觉过去,马车飞快的驰入京城,停在了一家普普通通的房屋前。
不过片刻,马车再次驶动,钟大叔抱着已经睡着了的茜茜静静的望着,望着马车慢慢的往皇宫而去。
遥望着这熟悉的朱甍碧瓦,萧如风平静无波的眼里透着丝丝复杂,他终是回到了这里。
萧如凤、萧徽,不知你们可有想过,我还会回来?不知你们可有准备,迎接我的回归?
第122章 Chapter一百二十二
进入皇宫的时候已是深夜了,正是万籁俱静的时候。
路子轩扯着安以陌离开了,只留下慕容君笙和萧如风静默无语,外加一个萧阳小眼瞪的鼓鼓的。
未来的日子绝不会平静,原本萧如风的打算是将萧阳一并放在钟大叔那呢,奈何萧阳死活不愿,一定要跟着萧如风,萧阳的心思很简单,他不放心他家爹爹,他得看着,不让那个坏蛋欺负他家爹爹。
这可愁死萧如风了,他家阳阳平日可乖可听话了,可就是在这件事上怎么也说不通,最终还是慕容君笙提议说可以继续把他放在德妃那,而他也实在没有什么其他好的办法,也就应允了。
至于慕容君笙的这个提议,也有很大一部分来源于私心,他和萧如风的关系虽说缓和了很多,但依旧有着很深的距离感,而搞好和儿子的关系也是相当有必要的。
萧阳现如今对他爱搭不理的,令他很是头痛,放在路子瑶处,一来想着多接触萧阳,改变他在儿子心目中的形象,二来他想把萧阳过在路子瑶名下,有朝一日顺理成章的继承他的位子。
其实若不是萧如风强硬的姿态,慕容君笙很想把茜茜抱回宫。
一室寂静,两人皆若有所思。
“爹爹,阳阳困了!”萧阳小手拍了拍,打了一个哈欠,打破了一室寂静。
“今儿个太晚了,你们就睡这吧!”见着萧阳鼓鼓的小眼睛都快闭起来了,慕容君笙轻言。
“不用了,我带着阳阳去侍卫房睡好了。”萧如风想都没想的拒绝。
“你离开那么久,你那屋还是明日收拾一下再搬进去吧!”见着萧如风露出丝丝戒备的神态,低叹了一口气,“离宫多日,应堆了不少事,朕去御书房处理一下。”
话落,也不管萧如风什么反应,径直离开了昭阳殿。
“爹爹,阳阳是要去瑶姨那边睡吗?”眼睛已经一睁一闭了,原本以保护爹爹为己任强打起的精神,在见到慕容君笙走后,一下子没了,萧阳只觉得他好困好困。
“阳阳,今儿个天太晚了,咱不能扰了你瑶姨的睡眠,今晚就在这睡吧!”望着哈欠连连的萧阳,余光瞟向那张龙床,犹豫了好一会,萧如风终是将萧阳抱上了龙床,“阳阳,睡吧!”
“爹爹不睡吗?”舒软的床塌,让萧阳睡意更浓,可是为什么爹爹不上床呢,这让他心中甚是不解。
“阳阳先睡,爹爹看着阳阳睡着,爹爹再睡。”萧如风淡笑了一下,温柔的摸了摸萧阳的小脑袋瓜。
“不,爹爹上来,阳阳跟爹爹一起睡。”萧阳一瘪嘴,努力睁着眼睛,不依不饶一副爹爹不睡他也不睡的模样。
萧如风低叹,他家阳阳是越发不好糊弄了,只是他真的不想睡在这。而他万般抵制的原因不是因为这是帝王的龙床,而是这张床带给他太多太多不好的记忆。
“爹爹~”小奶音中带着浓浓的睡意,打断了萧如风的思绪。
看着眼皮拉拢着却依旧强撑的萧阳,萧如风心里微微叹息,无奈的上了床,心疼的搂紧萧阳,“睡吧!”
唔!萧阳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心满意足的窝在萧如风怀里,一双困乏的眼睛很快的闭上,没过多久平和的呼吸声传入萧如风耳里。
或许一路奔波疲倦了,在萧阳熟睡后,萧如风也很快进入梦乡,躺在这张曾令他痛恨至极的床,竟没有让他产生难受的感觉,他想他或许真的看开了很多吧!
翻阅着奏摺,慕容君笙的眼睛看似在奏摺上,心却早飘走了,飘到了昭阳殿,飘到了萧如风那。不知萧如风他们是否已安寝?
定了定心神,把注意力集中在奏摺上,翻了翻看大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慕容君笙心中一阵叹息,不过片刻没见,他就开始想念了,现在回去,也不知他们睡着了没?
慕容君笙无心批阅,一颗心已经按捺不住的想要回去了,猛然间一份奏摺上的字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山东大旱,颗粒无收。这是慕容君笙前段时间便已知道的事,当时他就派遣着钦差前往赈灾,而这份奏摺却是山东平阴县的县令范洪递上来的,上书着山东省下官员官官相护,中饱私囊,不顾百姓死活,私吞赈灾粮款,百姓怨声载道,苦不堪言。
奏摺上言辞犀利,慕容君笙皱着眉头看完了整份奏摺,用朱砂在上面点了一点,以表亟待处理的事。
范洪之事真假不知,但事出必有因,他记得他派往山东赈灾的钦差是萧殷,似乎是萧徽家的旁系,慕容君笙眉头越发紧蹙,经历了杭州恶少事件后,对于萧徽他也不是那么看好了。
因无意间看到了范洪的折子,慕容君笙这会倒是静心了,一份奏摺一份奏摺看过去,时不时的用着毛笔划上几笔。
一盏灰暗的灯光映着慕容君笙极其认真的脸庞。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逝去,渐渐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一缕晨光破开云雾。
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慕容君笙站了起来,眨巴了一下眼睛,看了一夜的奏摺,眼睛有些酸涩。
而当慕容君笙回到昭阳殿的时候,萧如风抱着萧阳依旧睡的很熟。
特意放轻了脚步,慕容君笙悄悄的坐在了床塌边,温柔的替萧如风捋了捋散在额边的发丝,露出一张略带满足的脸庞。
如风,没有朕的日子,你是否也是这样搂着阳阳笑的一脸满足?朕很想让你快乐,可是朕不满足于现在你我相敬如宾的关系,所以别怪朕强绑你在身边!
朕很怀念那段你我一起出游的时光,没有伤害,没有痛苦,有的只是快乐!
曾经是朕太以为是,从不曾顾虑过你的感受,因为朕以为你永远都会跟在朕的身边,直到一味的伤害让你惊恐逃离,直到茜茜的出生,方知负了你太多太多。
朕知道你现在对朕心有芥蒂,但是于你朕永不放弃,朕会拼尽全力,让你回心转意的。
慕容君笙坚定的眼睛里带着抹不开的深情,最后替萧如风掖了掖被子,轻声跨了出去,转身之间那股对着萧如风的柔情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坚硬冷傲。
“听说皇上昨儿个晚上回来了!”萧如凤坐在梳妆台前,随意的摆弄着指甲,身后颖儿替她挽着发。
“是的,那时已经挺晚了!听说还带回来一个男孩子!”颖儿一边替萧如凤梳着头,一边念叨着。
“男孩?”萧如凤的神色一凝,停了手上的动作,眼中透出丝丝疑惑,“无名没回来?”